叮鈴鈴鈴鈴………清脆入耳的手機鈴聲，一大清早便在整個辦公室里響起。
“誰呀這是？”
還在研究那個小切口二尖瓣成形術視頻的段海清，頗為不耐煩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上的手機號碼，是自己不認識的電話號。
“您好，哪位？”
臉上寫滿了不耐煩，段海清語氣還是很客氣。
畢竟誰也不知道電話那邊是患者還是自己的領導。
“段主任是我，小鄭?！编嵰愕穆曇粼陔娫捔硪活^響起。
“小鄭，有什么事??？”段海清愣了一下。
鄭毅給自己打電話，這是為了什么？
電話那邊鄭毅的話隨即就讓段海清整個人都是一激靈。
“段主任，我想征求一下您的意見?！编嵰愕穆曇敉嘎吨环N疲乏：
“按照時間，距離心外科青年醫(yī)師手術技能大賽已經越來越近了。”
“您，或者說您手下的大夫對于小切口二尖瓣成形術感不感興趣？”
“這當然感興趣了！”一聽到這句話，段海清整個人就跟打了雞血一樣。
“那段主任我有一個不情之請?！编嵰懵f道：
“您這邊如果有需要做二尖瓣手術的患者，我想和您一起去看一下?！?br/>
“如果患者適合做二尖瓣成形手術的話，我想和您一起為患者做這個手術?！?br/>
段海清徹底愣了。
這番話對于段海清來說，無異于天上掉餡餅。
兩個科室之間的關系，即便現(xiàn)在還算湊合，但是兩個科室還是競爭關系。
這鄭毅，居然這么好心？
“這……”段海清想了又想，也實在想不出如果鄭毅這么做的理由。
難道……
難道鄭毅要對自己暗中使絆子？
這個想法剛冒頭就被段海清給否決了。
以段海清對鄭毅的了解，雖然這小子有時候有點沖動，但是為人方面，還是可以的。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個道理段海清當然明白。
那現(xiàn)在的問題就是。
鄭毅會提出什么條件？
“小鄭?！倍魏Ｇ逭遄昧艘幌伦约旱拇朕o：
“咱們就開門見山地說了，你愿意把這種技術共享出來，我當然是求之不得了?！?br/>
“但是你要是說你要為我們白忙活這個事，老哥哥心里也過意不去?！?br/>
“你這邊有什么事情老哥哥我能幫得上的嗎？”
段海清身為一科之主，為人處世方面也自然是老油條。
這番話說得，既拉近了距離，又委婉地表示讓鄭毅提出條件不要太過分。
果然，電話那邊鄭毅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既然段主任這么熱情，那我也就不客氣了?！?br/>
“心臟手術，單憑一兩個人是做不完的?！?br/>
“在助手方面，您也可以再帶一名醫(yī)生一起上臺。”
“不過，我這邊需要何杰上臺?！?br/>
“術者和一助、二助還有三助，我們四個人輪流著來?！?br/>
“小鄭，你這意圖也太明顯了?！倍魏Ｇ骞恍Γ骸澳氵@是明著想讓小何來練手，然后把我們給擠下去啊?！?br/>
鄭毅明白段海清話里的意思，這是擺明了想要讓他們再多一些上臺，提供學習的機會。
可是這一次，鄭毅不能退讓。
他為的，是患者，是手術，是艾佳琳。
是何杰。
于公于私，鄭毅都需要何杰在比賽上能夠大放光彩。
“可是段主任。”
鄭毅的回答非常冷靜：
“咱們也打開了天窗說亮話，您這邊參加比賽的人，除了閆宇之外，還有能拿得出手的嗎？”
“現(xiàn)在比賽將近，我們?yōu)榈亩际墙o醫(yī)院里爭光?！?br/>
“有限的資源和時間需要分配給最有可能取得成績的人?！?br/>
“這個道理，我都明白。您肯定也明白?！?br/>
“段主任，咱們要以大局為重啊?！?br/>
鄭毅這句話說得很不客氣。
要換作別人這么說，段海清早就暴走了。
但是現(xiàn)在，段海清卻陷入了沉思。
因為鄭毅說的都是事實。
從鄭毅的話里，段海清更是感受到了一種科主任的影子。
“這小子，這就開始有范了啊?！倍魏Ｇ遄灶欁缘匦α艘幌?。
自己平時對閆宇吆五喝六的。可是自己心里明白，手底下除了閆宇之外，其他人雖然都可以培養(yǎng)，但是參加這種比賽，段海清對他們還真沒太大的信心。
任何一個行業(yè)，努力是一回事，天賦又是一回事。
在這種全國性的比賽中，更是如此。
“行。”左思右想后，段海清點了點頭：
“我這里正好有兩例二尖瓣病變的患者?！?br/>
“原本計劃下周做正中開胸二尖瓣置換手術的?！?br/>
“伱要是方便，可以過來看看?！?br/>
“好的，我一會兒就來?！编嵰愕穆曇衾锍錆M了笑意。
“你都聽到了吧，走吧?！睊鞌嗔穗娫?，鄭毅看著一旁有些呆滯的何杰：
“別這么泄氣，如果想要讓小蒿真正的好起來，你更得把精神振作起來?！?br/>
“可是……”何杰的語氣難得的有些不自信：
“讓小蒿好起來和二尖瓣手術有什么關系？”
“有關系?！编嵰愫車烂C：
“你應該知道小蒿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br/>
“艾森曼格綜合征的確很棘手?！?br/>
“我思前想后，也確實有一個想法?！?br/>
“但是這個想法不是我們幾個人就能夠完成的?！?br/>
“所以這個想法的前提是，我們有足夠的名氣。”
“這樣，我們才能夠去完成這個想法?！?br/>
“才有機會去救小蒿?！?br/>
“要不然，我們遇到的阻力，會超乎我們的想象?！?br/>
“我好像明白了。”何杰鄭重地點了點頭。
看著何杰這副模樣，鄭毅真的不知道，這個臨時編纂出來的借口，在何杰腦子里被腦補成了什么樣子。
嚴肅不超過三秒鐘，何杰臉上又恢復了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鄭總啊。你是不是也知道那個小切口二尖瓣手術，我現(xiàn)在研究了點名頭出來，想讓我試試唄？”
何杰的臉上盡管吊兒郎當，但是他的眼睛里流露出的卻是無比的認真。
鄭毅又看了何杰一眼：“作為一名醫(yī)生，你應該懂的，不能拿患者練手的這個道理。”
“瞧你這話說得?！焙谓軐χ嵰惴藗€大白眼：
“你當我是聶某某那種人嘛，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