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出了山洞,都傻眼了。
一邊是一望無垠的大漠,另一邊,是連綿數千里的皚皚雪山。而他們的位置,是一座雪山接近峰頂處的一面石壁上。
眺望了一會兒無垠的大漠,再回頭看看連綿的雪山,郭羊等人誰都沒說話。
他們習慣了青山綠水,突然來到這荒涼之地,首先在視覺上就受不了。同時,更讓他們難受的是怒號的寒風,仿佛能夠刺穿他們的護體罡氣,刺骨寒氣直往骨頭里鉆。
五人各自運氣抵抗著寒氣,臉上早就被凍得發(fā)紫了。
“這什么鬼地方!明明太陽明晃晃的,卻還這么冷?!痹S凡陰沉著臉,皺眉說道。
“什么雍州,我看叫涼州得了!”連山悶聲說道,雙手使勁搓著,以減輕寒冷。
無藥本來就臉色蒼白,被雪山頂的寒風一吹,就顯得更加蒼白了。
“還別說,此地還真是涼州。穿過涼州城,一直往西兩三千里,有座石頭城便是玄陰宗總舵了?!惫虿[著眼,眺望著那片大漠,愁眉苦臉地說道。
鐵心等四人看了一眼郭羊,卻沒人再說話了。
“我們先離開這里吧。無論如何,這個位置絕對不能暴露?!惫虼邉游屐`靴,向大漠飛去。
鐵心皺了皺眉,也踏劍跟了下去。
許凡三人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紛紛祭出飛劍,隨著郭羊向大漠飛落。
幾人一踏上大漠,立刻驚叫起來:“見鬼,這么燙!這什么鬼地方,山上冷的要死,山下熱的要命!”
就連向來傲氣凜然、神情冷漠的鐵心,也忍不住臉色大變。
幾個人剛剛還發(fā)紫的臉,不到半刻鐘,就熱得通紅。其他人還保持著矜持,只是振了振衣衫,郭羊卻干脆解開衣領,用一只手扯著扇涼,口中小聲嘀咕著,似乎在咒罵什么人。
鐵心厭煩地瞪了一眼郭羊,祭出飛劍,就要向西飛去。許凡、連山和無藥也紛紛祭出飛劍。
“喂,師姐,你們要干嘛?”郭羊抬頭問道。
“你沒長眼睛么?不知道我們要去干什么?”鐵心凌虛而立,冷冷清清,明艷不可直視。
郭羊心里嘆了口氣,心道:“這潑婦其實也挺漂亮的?!?br/>
他口中卻說道:“師姐,我們已經到了玄陰宗的地盤了,就這樣大模大樣的飛去,恐怕有些不妥吧?!?br/>
鐵心等四人聞言一愣,心想這小子說的倒也有道理。
見鐵心等人站在飛劍上不說話,郭羊只好繼續(xù)說道:“我來之前搞了一份雍州地圖,曾詳細查看過了,從此地向北七八十里,有一座凡人大城,我們要不先到那里去,然后再想辦法混入玄陰宗總舵?!?br/>
鐵心等人猶豫了片刻,便一聲不吭地從飛劍上落下來,向北而行。
兩個時辰后,一座大城遙遙可見。
一片大漠上,高達十余丈的青磚城墻,顯得尤為雄偉。
郭羊大喜,看來自己的地圖還算準確。他朝著前面快步行走的鐵心等人喊道:“師姐,三位師兄,等等我。”
那四人停住腳步,詫異地回過頭,看著郭羊。
郭羊擦了一把汗,一只手扯了衣領使勁扇著,說道:“我們穿著云臺宗弟子的服飾,這么明晃晃的進城不行,須得換身衣服?!?br/>
鐵心等人一愣,互相打量了一下,這才發(fā)現(xiàn)確實有問題。
郭羊取出一套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灰不溜秋的衣衫,笑著說道:“這件灰布秀士衫,純棉的,吸汗透氣,在這種環(huán)境下穿上,風姿俊朗,清涼透爽,最配許凡師兄這等一表人才。這是我花了三百靈石才買到的,要不就轉讓給許凡師兄?”
許凡一看那灰不溜秋的衣服,再看看郭羊的嘴臉,臉都綠了,緊緊抿著嘴,一言不發(fā)。
郭羊笑了笑,又取出一件淡青色儒士衣衫,說道:“要不這件吧,穿上這衣服,即便是癟三模樣,也會顯得儒雅風流。這件也是三百靈石才買來的。”
鐵心等四人眼睛死死盯著郭羊,都快要冒出火來了。
郭羊裝作沒看見,變戲法似的又取出一件長衫,卻是純白色的:“這件絲綢書生衫,風流倜儻,價格卻要貴上好幾倍,我們都是熟人,就便宜些賣給鐵師姐吧?!?br/>
鐵心臉色瞬間就冷得結霜了。
郭羊又取出兩件淡青色衣衫,自吹自擂了一番,要價都是三百靈石。
“郭羊,你還能不能更丟人些?”許凡鐵青著臉,向郭羊逼近了一步,沉聲道。
“我丟人?我自己花靈石給你們搞來行頭,不讓大家暴露身份,怎么就成丟人了?”郭羊笑嘻嘻地說道,面不改色。
“你……”許凡雙手握拳,發(fā)出“叭叭”的脆響。
郭羊混不在意,自顧自地取出一套車夫們才穿的那種短衫,當著幾人的面直接換上了。郭羊腰一佝僂,活脫脫一個窮苦的車夫。
“你們都是姑奶奶許大爺連大爺無藥無大爺,我就是個車夫,為了幾塊靈石,你們不丟人哪?”郭羊笑著說道,將那幾件衣服向前遞上。
鐵心狠狠地剜了郭羊一眼,伸手去拿那件絲綢書生衫。許凡等人也走上前去拿衣服。
“等等!”郭羊一縮手,將幾件衣服都收回,“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這點規(guī)矩都不懂?”
“郭羊,你個無恥小人!”許凡鐵青著臉,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忍你已經很久了。如你這般貪財怕死之徒,根本就不配當我云臺宗弟子!”
“啪”一聲脆響,郭羊身影一花,許凡白凈英俊的臉上瞬間就出現(xiàn)了一個手印。
“你敢打我?!”許凡摸了一下臉頰,氣得渾身發(fā)抖,就要祭出飛劍。
“啪”又一聲脆響,許凡臉上又被重重的扇了一巴掌。
“打你怎么了?老子打的就是你這種裝腔作勢的東西!”郭羊正眼都不看許凡,淡淡地說道。
許凡哪里受過這等屈辱,勃然大怒,一柄金色飛劍驟然一亮,閃電般射向郭羊。
旁邊幾人一看,臉色大變,便要出手抵擋住那柄飛劍。在鐵心幾人的心目中,郭羊就是個本領低微的混混,但也不能就這樣被許凡給當場斬殺掉。
不料,還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郭羊身影一花,瞬間就到了許凡眼前兩三尺處,伸手又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許凡臉上。
許凡剛要掐訣施法,臉上又接連挨了好幾拳。
許凡急忙施展身形,也是一個瞬移,因為眼窩處被郭羊搗了幾拳,有些頭昏腦漲,眼睛花花的什么也看不清。他瞬移到三四丈外,剛要祭出一個防護罩,郭羊卻如影隨形地“粘”在他身上,照著眼窩又是幾拳。
許凡怒吼一聲,身上筑基期后期氣息噴薄而出,雙手一合,就要釋放法術。
郭羊左手一把揪住許凡的頭發(fā),直接將許凡掄了起來,右手成掌,在其脖頸上使勁一斬。
許凡被郭羊在頭發(fā)上提著,使勁掄起來,砸到地上。他剛要反抗,又被掄起來砸在地上。
許凡嗓子里發(fā)出奇怪的聲音,一身法力卻半點也使不出來,就像一片破布似得,被郭羊提在手里,隨心所欲地向地面甩打著。
“他娘的,核心弟子怎么了?老子打的就是核心弟子!”郭羊心里惡狠狠地想著,就如當年暴打胡平的手法一模一樣,在大漠上走來走去將許凡的身子甩打著,許凡連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鐵心、連山和無藥三人都看呆了。
他們也曾聽說郭羊用江湖混混的打法,弄死了一名筑基期修士。當時他們還都想,那個筑基期估計也就是一只菜鳥吧,讓郭羊偷襲得手罷了。
沒想到,當他們親眼見識了郭羊的“江湖混混打法”,三人自忖根本無法反抗。
鐵心等三人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急忙過去勸架。
郭羊將許凡提在手里甩打了一會兒,許凡雖然不像胡平那樣昏死過去,但絲毫反抗的能力都沒有了,只能勉強運起靈力,將全身的骨骼和五臟六腑都護住。
見鐵心幾人跑過來勸架,郭羊停止了甩打,揪著許凡的頭發(fā),將其臉龐對著自己的右拳,又是暴風驟雨般的十幾拳。
許凡滿臉都是血,頭昏眼花,還真像開了個調料鋪子兼賣顏料,酸甜苦辣咸五味雜陳,赤橙黃綠青藍紫七彩繽紛。
郭羊打得胳膊都有點酸了,這才將許凡遠遠地扔了出去。
許凡像條死狗一樣,在大漠的黃沙中翻了十幾個滾,這才停下來。他胸口急劇起伏,竟然直接被打暈了。
郭羊從儲物袋里取出一壺清水,將自己雙手上的血跡清洗干凈,這才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走過去將幾件衣服都撿了起來。
連山和無藥二人將許凡攙扶了起來,探查了一番,低聲對鐵心說:“就是皮外傷,無大礙?!?br/>
三個人再看郭羊時,都有點蒙了。
這種粗魯的打法,他們根本就沒見過。
“三件男裝,每件三百靈石。鐵心師姐,你的這件絲綢書生衫貴些,兩千靈石?!惫虻卣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