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遠嗎?我季谷。”季谷緩緩的說道。他沒想到這小子掛了自己的電話,只能換成手機再打,還好這次打通了。
“季書記?”聽到話筒里傳來沉穩(wěn)而熟悉的聲音,陸志遠一愣,他沒想到剛離開的季谷會給自己打電話,隨后想到可能是那個優(yōu)盤的事,趕緊解釋道:“不好意思,季書記,剛才我以為是騷擾電話。”
“哈哈,沒什么,我也經常遇到推銷短信和騷擾電話?!奔竟壬平馊艘獾男π?,無所謂的說道。
“嗯,季書記找我有事嗎?”聽了季谷的話,陸志遠相當無語,沒想到一省之長也會受到騷擾電話的困擾。
“嗯,你和季偉玩得來,就跟著他叫我季爺爺吧?!奔竟认燃m正說道。
“好的?!标懼具h點頭答應道。
“我想知道,這份資料是從哪里得來的?”看了所有的圖片后,季谷又在辦公室里看了視頻,里面錄的是一個毒品加工的廠子。雖然視頻是偷拍有些晃動,但還能聽清對話提及的地點是牛犄鎮(zhèn),他猜想是陸志遠上次在牛犄鎮(zhèn)有人遞給他的。
“這是省緝毒大隊隊長陳俊華讓我轉交給您的,他可能被人監(jiān)視了,只好讓我轉交給您?!标懼具h沒有隱瞞,直接說道,既然陳叔叔讓自己轉交給他,說明他是可信的。
“哦,陳俊華,陳院士的兒子?”季谷出聲問道,他對這個每年都能得到省優(yōu)秀工作者還是有些印象的。
“嗯?!标懼具h點點頭說道。
“那他有沒有人在那邊當臥底?”季谷出聲問道,如果有的話,他就可以安排人和臥底來個里應外合,這樣就會降低傷亡率,他知道這么大的加工廠,里面肯定有不少熱武器,如果端掉這個制毒點而傷亡很大的話,那所謂的功勞就會大打折扣,他不想出現意外。
“聽陳叔說,臥底將資料遞給他后就沒有音信了?!标懼具h轉述陳俊華的話說道。
“唉,那行,我知道了?!奔竟葒@了一口氣,失望的說道。
“不過我認識當地的鎮(zhèn)長,非常的可靠,也許他能幫到忙?!甭牭郊竟鹊膰@息聲,陸志遠說出自己的建議,他想如果彭邦民能在此事中立功的話,有些事就好解決了。
“但這個窩點就在牛犄鎮(zhèn),整個牛犄鎮(zhèn)的干部恐怕沒幾個能脫得了干系的,你能保證他就沒有參與?”季谷神色凝重,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我不敢保證,但我相信他,要不我去找他?”陸志遠聲音堅定,認真的問道。
“此事事關重大,一不小心,走漏了風聲,可能就放跑了很多大魚。”季谷皺眉,沉聲說道。
“我知道?!标懼具h神情嚴肅,莊重的說道,他比任何人都想抓住幕后的主犯。
“行,這次我相信你。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奔竟瘸烈髁讼抡f道。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輕易相信這個只見過一面的青年,可能是被他以往的表現征服了,也可能是今天見到他時,他那認真的眼神給了自己踏實感。不管怎么樣,自己要賭一把,只是概率大小的問題罷了,季谷在心里下定決心。
“謝謝您的信任,我今天下午就過去?!?br/>
“注意安全,這次事情解決,和小偉一塊到家里來玩。”季谷叮囑道,語氣柔和了許多。
“是,季爺爺?!?br/>
掛了電話,陸志遠沒再向圖書館走去,他要返回宿舍做一下計劃。
來到宿舍他先給王楠打了個電話,看能不能推遲見面,能推遲的話就推遲,不能推遲只能遺憾的錯過了,好不容易有個機會可能扳倒他,自己一定抓住,即使扳不倒,能松松他的根基也是好的。根據上次天樂大酒店的事以及他的直覺,他認為這事一定跟阮經天有關聯。
等和王楠說明情況讓她去溝通后,他又給朱清越打了個電話。
“志遠,你找我?”電話那頭傳來朱清越好聽的聲音。
“嗯,我要到外地辦個事,幫我請兩天假吧?”陸志遠出聲說道,朱清越是團支書比較好請假,實際他和輔導員趙博裕請也很方便,但他沒記他號,而且他也不太喜歡趙博裕的為人。
“明天不是有約嗎?”聽到陸志遠要出去兩天,朱清越脫口而出的問道。
“有約?我怎么不知道?”陸志遠疑惑的問道,他趕時間也沒多想。
“哦哦,不是,我意思是明天有課。”朱清越拍拍胸脯趕緊挽回道,希望他沒有發(fā)現破綻。
“是啊,就是有課才讓你幫我請假的啊?!标懼具h無語道,朱清越怎么了,語言怎么這么混亂?陸志遠心里嘀咕道。
“哦哦,包在我身上,你注意安全?!敝烨逶經]有問陸志遠去干什么,如果他想讓自己知道,在開頭就會說,如果他不說,說明他有他的原因。聰明的女人都明白這點,朱清越也不例外。
“嗯,會的,回來聊。”陸志遠笑著說道。
“好---”
掛了電話,和侯啟龍說了一聲便向外走去。
來到校門口,等了十幾分鐘也沒見到出租車,這讓陸志遠很郁悶,平時總是停很多出租車,怎么今天自己需要了就全不見了,隨后想到可能今天季谷到這里視察,這里臨時“戒嚴”了。
唉,看來自己也得買一輛車了,這樣出門辦事也比較方便,陸志遠心想道。
正在陸志遠思索的時候,之前楊明開的那輛嶄新大眾從校園里緩緩駛了出來。由于校門前過車,大眾車停了下來,車窗緊閉,看不清里面的人,陸志遠以為是楊明,上去敲了敲車窗。
等車窗搖下,一位長得中等打扮相對時髦的女生皺著眉頭問道:“有事嗎?”
“哦,不好意思,認錯人了?!标懼具h滿臉尷尬的說道,。
“神經?。 睍r髦女生低聲罵了一句,搖上車窗直接開走了。
陸志遠摸了摸鼻子,疑惑地看著車子遠去,心想不可能錯啊,明明車子和車牌號都是一樣的,怎么變成女的了呢?上次回去他忘了問楊明,這次回來要好好“拷問”,這家伙不會榜上富婆了吧,陸志遠越想越有可能。
又等了十分鐘,陸志遠實在等不下去了,正想著要不要給劉琪美打電話讓她送自己到車站。等他拿出了手機,腦子里突然閃現出猥瑣大叔的身影,陸志遠一拍頭,對啊,為什么不給他打電話呢,他是那片的人,自己還欠他車費,讓他送自己再適合不過了。
想到這,陸志遠撥打了出去,雖然上次絡腮司機說不收費,可是大老遠的坐了這么長時間車,陸志遠不好意思不給人車費,于是下車時,他掃了一眼車上掛著的名牌,那上面有電話號碼,這幾天一直在忙,他都忘了和他聯系。
“喂,哪位?”電話很快接通,里面?zhèn)鱽礅嵈笫迥鞘煜さ讲荒茉偈煜さ穆曇簟?br/>
“牛大叔,我是上次在山腳下你送回來的那個學生啊,你能不能來學校門口接我,送我到牛犄鎮(zhèn)啊?!标懼具h通過他這么快接電話,猜測他很有可能在哪個路邊等客,那說明他有時間來接自己。
“好咧,牛犄鎮(zhèn)正好是我老家,我又可以回去了,你等著?!甭牭绞亲约簝纱卫^的學生,絡腮司機開心的說道。
這么巧?陸志遠心里無語道。
絡腮司機離這不遠,五分鐘之后,車子就停在了陸志遠的面前。
上了車,牛大叔又發(fā)揮他能侃的本領,出聲問道:“你到牛犄鎮(zhèn)有事要辦?”
“嗯,有點小事?!标懼具h應付的說道,這事他不可能和他說。
“哦---”牛大叔見陸志遠不想說就沒再問,他干這一行二十多年,察言觀色的本領還是有一些的。
“大叔,你認識彭邦民鎮(zhèn)長嗎?”陸志遠感覺車上無聊,順便問問彭邦民的情況也好。
“認識,鎮(zhèn)上的人誰不認識彭鎮(zhèn)長?那可是我們鎮(zhèn)的大清官。”提到他們那地方的事,絡腮胡子司機又開始滔滔不絕起來。
“我跟你說,要不是吳韋那個混蛋太貪,我們那早就發(fā)展起來了,哪還用我這大把年紀在外面跑出租車?”絡腮胡子司機可沒有彭邦民那么多顧忌,現在也不是隨隨便便說一句話就要被抓進大牢的年代,他是有一說一。
“哦---那你那有沒有什么工廠???或者加工廠?!标懼具h出聲問道。實際季谷答應讓他來的另一個原因就是具體的地點他們還沒摸清,派人調查容易走漏風聲不說,還浪費時間,增加變動性,他來的主要目的就是打聽具體的位置,也許在外闖蕩多年的大叔知道呢。
“工廠?之前鎮(zhèn)上建了茶葉和烏梅加工廠,不過都倒閉了?!苯j腮胡子司機氣憤的說道?!斑@都是吳韋那吸血鬼將外來投資者和我們本地的投資的錢全部貪了,唉,什么時候能將這混蛋抓了我非買鞭炮不可?!?br/>
“法網恢恢,說不定他很快就要遭到牢獄之災?!标懼具h知道,即將會有一場暴風雨襲來,這里將進行大換血,而這個吳韋肯定是首當其沖的。
“唉,哪有那么容易的,他縣里有人?!苯j腮司機并不看好有轉機出現,搖頭嘆氣的說道。
陸志遠不知可否的笑笑,這些事將很快出現,想必到時他會大吃一驚,只是對于他的回答有些失望,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沒有其他廠子了嗎?”陸志遠不甘心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