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風云榜的組委會之所以不敢動吳良,那是因為吳良正處在風口浪尖上,而且眾多媒體都盯著,他們一動手,就會給人心虛的印象。
但是怡誠娛樂呢?
他們和組委會無冤無仇,甚至還可以說得上是親密的合作伙伴,這個時候動他們,就沒人會亂想了。
最關(guān)鍵的是,他們偏要在組委會急欲息事寧人的時候跳出來,搞風搞雨,不動他們,豈不是讓這件事變得更加復雜?
于是第二天,風云榜的組委會就發(fā)布了一條消息,在風云榜的頒獎典禮上獲得最佳新人潛力獎的于堯明,因為涉嫌刷票,被剝奪了這個獎項,并且被風云榜組委會拒絕報名參加以后的評獎。
這個消息一出,可謂是引起了軒然大波!
于堯明是誰?那是怡誠娛樂力推的新人,也是怡誠娛樂想要從影視公司轉(zhuǎn)型為全娛樂公司的重要角色,正因為怡誠對他非??粗兀圆呕ㄖ亟馂樗陲L云榜當中買了個最佳潛力新人獎的獎杯。
結(jié)果莫名其妙間,他的獎杯就被剝奪了,而且還被風云榜組委會終身禁止參加評獎。
這不是一棒子就要把他敲死嗎?
風云榜的組委會這是吃了什么藥,為什么正處在如此艱難的境地之時,卻又莫名其妙的向怡誠娛樂開炮了?
很多人都搞不明白,就連怡誠的人自己也糊涂了。
“怎么回事?”俊少的聲音在會議室里咆哮著:“這群人是不是特么的瘋了,他們?yōu)槭裁匆@么做?”
會議室里坐了一圈的高層,但駱歆雨并不在其中。
這群高層,論職位有些甚至比俊少還高,但俊少畢竟是怡誠娛樂的繼承人,所以他們給對方一個面子,并沒有對他的失態(tài)表示不滿。
“我覺得可能和前兩天《長安娛樂報》上面刊登的那篇文章有關(guān)?!扁\娛樂的總經(jīng)理說道。
這些人都是混江湖的老油條,一件事當中有什么門道,他們不可能想不出來,風云榜組委會的舉動,一開始確實讓他們迷惑,但仔細想一想,很快就能想通了。
風云榜組委會現(xiàn)在正在遭受媒體和輿論的圍攻,對他們來說,盡快把事情平復下來,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偏偏在這時候,駱歆雨莫名其妙的發(fā)了一篇匿名文章,又把他們跟吳良扯上了關(guān)系,聲稱是吳良為了報復才發(fā)動媒體對組委會進行圍攻的。
且不說吳良有沒有這個能量,這種說法,不是就將組委會陷入了一個很尷尬的境地嗎?
吳良為什么要報復組委會?不就是因為組委會不公?
那組委會到底公不公?這不正有一大串媒體在爭論著這個事兒嘛?
如此一來,事情豈不是鬧得更大,跟組委會息事寧人的想法背道而馳?
得罪了組委會,人家不搞你才有鬼了!
這群人都是人精,很快就能把其中的關(guān)節(jié)想明白,但明白了有什么用?
動手的人,可是他們公司的一姐駱歆雨??!
而且還不說駱歆雨和他們太子爺之間那層神秘的關(guān)系……
因此直到俊少開始發(fā)飆,這群人才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文章?什么文章?”俊少一頭霧水。
他關(guān)心的,從來只是風花雪月,向駱歆雨在《長安娛樂報》上發(fā)表文章這種事,他當然不會過問。
總經(jīng)理尷尬地解釋到:“是駱歆雨匿名發(fā)表的一篇文章,主要是針對那個叫吳良的網(wǎng)絡歌手的。”
“吳良?又是那個吳良?”俊少一聽這個名字,臉上立刻露出了咬牙切齒的表情。
因為這時候他又想到了海棠心。
多好的一顆水白菜呀,雖然浪蕩了點兒,但睡起來還是很讓他滿意的,特別是那對大兇兆,簡直讓他愛不釋手。
可就是因為吳良,逼得他不得不放棄了。
這尼瑪我的女人是不是都跟你有仇,一個二個排著隊也要來搞你?
俊少對吳良的印象立刻變得更加惡劣了。
不過現(xiàn)在不是討論吳良的時候,現(xiàn)在最主要的議題是如何應付眼前的危機。
“于堯明那邊,怎么辦?”他冷冷地說道。
“被風云榜剝奪了獎項,對他名聲的打擊很大,我估計想要扭轉(zhuǎn)他在歌迷心目中的印象,會很難。”總經(jīng)理回答到。
“那就冷藏他,對外界宣布,這是他自己的過失行為,和我們公司無關(guān),我們堅決支持風云榜組委會的決定。”俊少毫不猶豫的說道。
一個公司正在力推的新人,說放棄就放棄了?
俊少的冷酷,讓在座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暗暗地冒出了一股寒意。
都說天家無情,可這個家伙,還沒成為天家,就已經(jīng)這么冷血無情了?
不過眾人也明白,要消弭風云榜組委會的怒火,這個方法,雖然不是最好的,但一定是最快的。
你看我們都這么支持你們了,連公司的潛力新人都說放棄就放棄,你們還好意思繼續(xù)生氣嗎?
《長安娛樂報》的事,咱們不如就這么算了吧?
相信風云榜組委會只要不是想魚死網(wǎng)破的話,應該能接收到這份信息,并且做出最合適的應對。
果然,怡誠娛樂這邊剛剛宣布了他們冷藏于堯明的消息,風云榜組委會那邊就同時發(fā)布了聲明,聲稱這次事件只是于堯明個人的行為,他們不會追究怡誠娛樂的責任,而且以后對怡誠娛樂的藝人,也不會帶有任何歧視的眼光。
這樣多好,你儂我儂,大家皆大歡喜嘛!
可同時在吳良的歌迷群里,卻正有人為了這件事而嘆息。
“那個于堯明真可憐,就這樣背了黑鍋?!迸蚀笕擞猛锵У恼Z調(diào)打字道。
“活該,誰讓他要做怡誠娛樂的走狗呢?這家公司有神經(jīng)病吧,一直咬著主播不放?”霓裳未央正氣滿滿地說道。
“就是就是,上次就是他們陷害主播,這次又想挑撥主播和風云榜組委會的關(guān)系,這家公司,實在是太可惡了!”白樂兒激動地握緊了拳頭。
“主播不哭,站起來擼!”糊糊很是真誠的安慰吳良。
“謝謝大家,不過我沒那么脆弱?!眳橇几锌溃骸斑@次真是躺著也中槍,我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突然之間就被卷進來了呢?!?br/>
“抱歉,是我考慮疏忽了?!迸蚀笕说狼傅?。
“不不不,我沒怪你們?!眳橇歼B忙解釋到:“只是我覺得做這些事,很沒有意義,那個風云榜的頒獎典禮,我想我以后都不會去參加了?!?br/>
“你要退出風云榜的評獎?”眾人一齊驚訝地問到。
“是的?!眳橇键c點頭:“這種獎,拿了又有什么意義呢?”
眾人一起沉默。
“那年底的CCTV-MTV盛典,你會去參加嗎?”女皇大人又問。
“這個……”吳良猶豫了一下,說道:“應該會去試試吧,不過我已經(jīng)不抱太大的希望了?!?br/>
“沒辦法。”女皇大人嘆道:“現(xiàn)在世道就是如此,你不和光同塵,就會被人排擠,你得學著去適應。”
“盡力吧?!眳橇疾恢每煞竦幕貞?。
適應?他苦笑一聲,去適應怎么變成一個讓自己討厭的人嗎?
這個世界到底怎么了?
正在長吁短嘆間,一通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吳良拿出手機一看,是一個很久沒聯(lián)系過的人。
宋興,他的學長,上次在孫菲菲的婚禮上,他邀請吳良回去參加學校的校慶,這個時候打電話來,應該是和校慶有關(guān)吧。
吳良接通了電話,禮貌的招呼道:“學長好,有什么事嗎?”
“吳良啊!”宋興很是熱情地說道:“聽說你最近很麻煩啊,怎么樣,需要學校方面幫你說說話嗎?”
這就純粹是一句客套話了,娛樂圈的事兒,學校方面能幫什么忙?
不過他有這個心,吳良也很感激了,連忙客氣的說道:“不用不用,都是一些小事兒,已經(jīng)過去了。”
“過去了?哦,過去了就好!”宋興大概是辦公室坐太久了,說話總有一種揮之不去的官腔:“那校慶方面的事,你這邊沒問題吧?”
“沒問題沒問題?!眳橇稼s緊問到:“具體是什么時候?我一定回來!”
宋興欣慰地說道:“時間定在9月8號,就是開學之后的第一個星期?!?br/>
“那行,到時候我肯定回來?!眳橇荚俅巫龀霰WC。
但宋興遲疑了一下,繼續(xù)說道:“哦對了,還有件事想跟你說一下?!?br/>
“什么事?”吳良好奇的問到。
“這次校慶,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人會回來,你這邊,能不能幫我們款待一下?”宋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款待,我?”吳良不明白了:“是誰要回來,為什么要我去款待?”
“其實也不是那個意思?!彼闻d急忙解釋道:“是這樣的,這次的校慶,鐘蘊文老先生也會參加。老先生特地從舊金山趕回來,就是希望能看一眼故土,你這邊不是會寫歌嗎,你能不能幫忙寫一首歌,襯托一下老先生的拳拳愛國之心?”
他用詞很巧妙,用的是襯托,而不是贊美。
不過吳良聽明白了,就是吹捧唄!
不過這位鐘蘊文老先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