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幼子永遠不會知道,這個叫做蘇瀧的人在博取自己友情的同時,不知不覺已經(jīng)俘獲了那位無人關(guān)注的十三公主的芳心。
“蘇,父王答應(yīng)了徐質(zhì)子的求親。眼下北胡南下,父王的意思,我和徐幼子盡快完婚,并以援軍的身份支援邊境?!?br/>
十三公主自懂事以來,對自己的歸宿早有預感,如果不是蘇主動挑動她的心弦,她本可以安然接受自己的命運。閱寶書屋
蘇想去擁抱公主,然后卻神色黯然地保持了距離。
“從未有商賈之子迎娶公主的案例,我早該有自知之明的??晌乙娏四?,怎么能不以為只要我足夠努力,就可以步入仕途,不濟也可以投身軍旅,給我時間,我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到你面前。如今,公主殿下,你就當遇見了一個風流浪子,妄圖偷走你的芳心吧?如今,你應(yīng)該去做徐家的少夫人了,而我,就像我悄無聲息地來,終究要孤零零地走。”
“蘇……”
十三公主恨自己為什么要參與女兒節(jié),可是,這個全國性的節(jié)日,皇室公主本就要參與其中啊。既然她不受寵,為什么不能更平凡一些,為什么要吸引蘇前來表明心跡?
“蘇,再陪我一段時間好嗎?”
十三公主覺得自己很過分,她不可能忤逆父王的決定,可是她如此不舍這個只會“花言巧語”的人。
她想起秘聞中包養(yǎng)男寵的貴婦人,她有一種沖動,她可是貴為公主啊,徐幼子只是徐將軍的意外,大將軍甚至從未承認過他的身份。她,難道不可以擁有自己的愛情嗎?
看著蘇,他看向她的眼神多么癡情與痛苦,她又怎么能如此對待他呢?
等待出嫁的日子格外難熬,蘇每日都會來看望十三公主,他永遠只在桃花樹下遠遠地望著,相識的時候桃花初開,如今已經(jīng)“零落成泥碾作塵”。
“母后,貴為公主,我卻無法選擇自己的夫君嗎?”
十三公主的母親只是一個普通的嬪妃,生下她已是一場醉酒的意外。
“孩子,人生哪有這么多選擇。放寬心吧,那徐幼子雖然身份尷尬,可他畢竟是徐將軍的獨子。而且以徐將軍的為人,你去了徐家,必然比娘過得好。你父王可以不寵你,但是哪有旁人不寵愛皇室公主的呢?”
公主感到痛苦。
婚期愈發(fā)接近了,蘇有時候會在桃花樹下孤坐一天。
她終于無法忍受,“蘇,要了我吧。我無法反抗嫁作他人的命運,可是,我希望第一次是給了我愛的人?!?br/>
蘇感到無比驚喜,可是很快又無比憂愁,“公主,我們不可以這樣。你是公主,你代表皇室,被徐家發(fā)現(xiàn),那會……”
“蘇,你放心吧。我聽人說過,有時候騎馬不慎也會發(fā)生意外破身的情況。你不要擔心我,何況我貴為公主,即使發(fā)現(xiàn)了,他們又能說什么呢?是他想要迎娶我,又不是我希望嫁給他。我愛的人,只有你啊?!?br/>
陷入沉默的蘇終于下定了決心,十三公主從那雙血紅的眸子里仿佛看見了野獸,可她并不害怕,反而羞澀地閉上了眼睛。
“蘇,一定要溫柔。”
蘇將公主放到床上,點起檀香,煙霧彌漫過后,十三公主已然安睡了。
衣衫完整的蘇坐到一旁,對著銅鏡取下面具,用袖子抹去額頭的汗水。
回過頭看著同樣衣衫完整的十三公主,“真沒想到,伺候女人是如此費神的事情。可如果我誠如你以為的那般愛你,這也是件美差了?!?br/>
次日,十三公主,慵懶地醒過來,她做了一個羞人的夢,可是睜眼看見蘇就在一旁,她只感到歡喜。
“你怎么這么早就醒了?”
“必須小心點,萬一被人發(fā)現(xiàn),我的性命事小,卻要害苦了你?!?br/>
這一刻歡愉超過了痛苦,公主下意識撫摸著自己的小腹,“蘇,我會留下你的孩子嗎?”
蘇心中好笑,臉上卻充滿遺憾,“公主,我們已經(jīng)十分逾越了。如果真留下孩子,那簡直……”
蘇的話說著卻話鋒一轉(zhuǎn),“不會的。我忘了,醫(yī)師為我檢查過,我很難留下子嗣的。這樣就好了?!?br/>
他溫柔地看向公主,“如此,我已經(jīng)滿足了。公主殿下,我將永遠為你祈禱?!?br/>
現(xiàn)實剎那間占據(jù)了公主思緒,“是啊,無論如何,一切都沒有真的改變?!?br/>
“你今晚也要過來?!迸R別了,公主卻鼓起勇氣說道。
晚上,蘇依約過來了,仍舊給予這處子甜美的享受。
一夜,兩夜……
“蘇,我要留下你的骨肉?!笔鞯恼Z氣堅定,“反正我馬上就要嫁給徐幼子,他不會發(fā)現(xiàn)異常的。如果我們注定要分開,我希望留下你的骨肉?!?br/>
蘇愧疚地說道,“不可以的,也不能夠。我不能讓你冒險,而且,我很難讓你如愿的?!?br/>
十三公主將蘇打發(fā)走了。
她下定決心了。一定要留下蘇的骨血。
皇室女子,作為聯(lián)姻的工具。除非對方?jīng)]有器官,否則皇室就有辦法讓對方在臨死之前給自己留下子嗣。
夜深了。
“蘇,今夜能讓我來伺候你嗎?”
蘇拒絕了,“不,你不要伺候我,你不要伺候任何人,應(yīng)該讓別人來讓你快樂?!?br/>
十三公主溫柔地看著蘇,取出一瓶藥,拿出少許,“蘇,給我你的孩子?!?br/>
蘇搖搖頭,“我無法保證?!?br/>
“不,我們可以的?!?br/>
“這是?”
“真正的送子觀音?!?br/>
蘇顯得難以壓制的興奮,“天下還有如此神物嗎?”
十三公主卻有些愧疚,“蘇,這的確是神物??墒牵彩怯懈弊饔玫?。我雖然覺得你身體無恙,可是你說自己很難留下子嗣。這是最保險的辦法。就這么一點,還不至于傷身。你愿意嗎?”
蘇釋然地點頭,轉(zhuǎn)身燃起檀香,等他轉(zhuǎn)過身來,公主已經(jīng)昏昏入睡。
“為了她,我愿意?!?br/>
蘇離開了,不辭而別,留給公主的信說。
他不忍看著心愛的人坐上別人的花轎,此去他會和北上的押運糧草的隊伍一起,投身軍旅,終有一天,他也會成為大將軍,如果她不快樂,他要具有守護她的實力。
公主看了看那少了一部分的藥,又摸了摸肚子,她感到開心。
“蘇兄,你真的要走了?以你的才能,大可以在朝中謀個一官半職。實在不行,此番我已經(jīng)取得了陛下許可,你隨我一起去北方,建功立業(yè)?!?br/>
蘇瀧搖搖頭,“徐兄,你也知道,我來京城,主要還是替楚城主辦事。眼下事情已經(jīng)辦妥,無論是從政還是建功,都不是我所愿。你馬上也是就成家立業(yè)的人了,很快就會知曉,男人的快樂,無外乎和所愛之人緊密相依?!?br/>
徐幼子苦笑,“看來蘇兄能選擇自己的婚姻,我啊,迎娶的卻是公主,不過是想改變自己的處境罷了?!?br/>
蘇瀧拍拍對方的肩膀,“你雖無心兒女情長,可怎知自己不會愛上她呢?何況,對你這種準備戎馬一生的人來說,誰嫁了你都是不幸,為何不好好照顧對方呢?”
徐幼子贊同地點頭,“你說的不錯,那十三公主我也認識。相對來說,是個苦命的公主,我會好好對待她的。她若不棄,我必不離。”
“嘿嘿,知道如何讓女人不離不棄嗎?”
徐幼子好奇,蘇瀧笑道,”讓她懷上你的孩子?!?br/>
笑罷蘇瀧心底有些難受,可是看著南方,他神情愈發(fā)堅定。
徐幼子和十三公主大喜之日,元國押運糧草的隊伍被北胡細作埋伏,不少人壯烈了。
徐少夫人打聽到,有一位姓蘇的新兵,不幸亡故。她攤開那封唯一的書信睹物思人,眼淚落上去,筆墨化開,上面的字跡再不能相認。
“蘇乙。天下間有這個人嗎?”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