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中的大牢,森森而立,擺放著各樣的刑具,這些都是鎮(zhèn)南王曾經準備的,他曾經利用他的權勢在南安各地都有著自己的安排,狼子野心早就開始圖謀著。
幾年之前就已經有人開始斷言鎮(zhèn)南王會起兵造反,但人言式微,并沒有鬧出太大的動靜,當今的南安帝王也不去關注,放任其發(fā)展。
如今種種的跡象更可以表明,現在的南安處處潛伏著暗涌,想來在不久之后,一旦爆發(fā),南安的平靜就會崩塌,人民的生活就會陷入水深火熱的境地。
幽幽的火光,照到了流光的臉龐。
大牢之內,月流光早已醒來,但因為軟筋散的作用,渾身無力,站著都是勉強的,她想破開牢門,但奈何提不起一絲絲氣力。
她想了很多,想到可能是龍翔聯合陌羽將她抓來。但她堅決的不認同這個可能性,她喜歡龍翔的一身正氣,崇拜他的強大和正義感,覺得他是一個有責任心,維護團體的好隊長,好朋友,甚至有著朦朧的情愫,以前每每想到他都是芳心亂動,這一次只有心痛。
“吱呀”牢房的門被輕輕地推開了。
月流光看見龍翔的一眼,眼淚的淚水順著臉頰流淌而下。
龍翔走到了月流光的面前,用手擦掉了她的淚水,說道:“流光,你在這里受苦了。”
“為什么?為什么你會背叛我們,明明,明明這么相信你”月流光想躲開她的手,但是完全無力動彈。
龍翔收回了手,說道:“背叛?怎么可能,我一心向著龍家,一心想得到你,現在我依舊,怎能說是背叛?”
他的確一直沒有背叛自己,他的想法依舊,初衷依舊。
月流光看著龍翔好像看見一個陌生的人一樣,說道:“你背叛了我們的期待,你這樣是會毀了龍家,你這樣也得不到我。你到底在做什么?龍家在南安是一個大家族,為何投靠胡人,投靠幽冥?”
龍翔揮了揮衣袖說道:“我從來不會投靠胡人,更不是什么幽冥,我所做的,用不到你來品評,現在給你一個機會,加入我們,咱們結為連理,我們共同幫你對紫家復仇?!饼埾韪┮曋?,冷冷的說道。
月流光嘴唇已經被她咬破了,這已經是她全身的力氣,說道:“我的仇,無需別人代勞,那陌羽更不是什么好東西,組長回頭是岸,回來吧!”
龍翔看她居然還勸自己,冷冷笑道:“回去?不可能,你和羅嬰那賤人在四方決戰(zhàn)上占盡風光,更可惡是那龍武,我是他哥哥,下手居然毫不留情,還有你,你個賤人,我對你關懷備至,你卻一直對我不遠不近?!?br/>
嫉妒真的很可怕,會是一個人瘋狂,當更可怕的是脆弱,生命中不可能時時刻刻的處于富貴之下,也不會貧窮到一生如此,生活是充滿著落差的,從貧窮到富貴,喜而傷心,從富貴到貧窮,悲而傷腎,怒而傷感。如果不能去掌控好自己的情緒,就會害人害己,便如現在的龍翔一樣。
月流光笑了,笑的很凄慘,“哈哈,是么?其實我一直對你心存好感,想等到完成復仇之后,和你周游世界,到處游山玩水,看盡人間繁華。。”
龍翔大手一揮舞,說道:“別說那沒用的,你以為我不知道這是你的脫身之辭,現在你選吧,加入我們一方,還是為敵。若是為敵,別怪我用各種手段對付你,我發(fā)起狠來,自己都害怕。”
月流光搖了搖頭,毫無畏懼,說道:“認識這么久,你應該了解我的,我不會加入陌羽的,更不會和他做出對伙伴造成傷害的事情?!?br/>
龍翔哼了一聲說道:“是嗎?那也不錯,不用這么麻煩了,我也等這一天等很久了?!?br/>
他也不期待月流光能夠站在他這一邊,說著便朝向她無限的靠近著,還扔掉了上衣。
“你!你要做什么?”月流光嚇得花容失色,想向后退去,但完全動彈不得。
“你說呢?你現在服下了軟筋散,渾身無力,還不是為我為所欲為?!饼埾枰χ铝鞴鈸淙?。
月流光罵道:“你!你個無恥小人!我不會放過你的!”
“放過?你沒機會了,這以后就是你的閨房了!”龍翔雙眼冒出綠光,開始撕扯月流光的上衣。
“咚咚咚”一聲敲擊的聲音從龍翔的身后響起。
“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龍兄你也太性急了,若是我肯定是先下藥!清醒狀態(tài)之下對二人都是一種痛苦。既然是享樂何不準備周全!”一個聲音從后方傳出。
龍翔嚇了一跳,連忙站起,看著后邊的人,滿臉的不可置信,說道:“是你!南宮墨!你怎么會出現在此?”
“我”南宮墨攤了攤手,說道:“我見你們急匆匆的向遠處跑去,本來以為你們想換換情趣到樹林里玩,我是來提醒你們現在天氣太涼,不如城南的溫秀臺,再不濟去逑香閣租個暖室也好,想必龍兄也是付得起錢。而你們走得太快,我也沒想到追著追著就追到了這里,看見了這霸王硬上弓的一幕,這樣可不好??!”
龍翔撿起剛剛被他扔到了地上的劍,指著南宮墨說道“你是怎么進來的,這里面曲曲折折,還有人在守衛(wèi)著”
“對于我這個喜好旅行的人來說,有哪里是去不得的,有時候只是懶得去而已?!蹦蠈m墨看著龍翔拿著劍絲毫沒有覺得危機感,還是在嬉皮笑臉。
“哼,平時沒機會教訓你,你屢屢壞事,這次你就死在這吧?!饼埾杩此⒁饬Σ患幸粍沉讼氯?。
“小心!”月流光有些沙啞的聲音提醒著南宮墨。
“哎?!蹦蠈m墨輕輕嘆氣。
龍翔眼睛有些突出的倒在了地上。
南宮墨看他下盤不穩(wěn)就抬了一腳踹了下去,沒想到方向有些偏差直接踹到男人最脆弱的位置上。“額,抱歉,沒想到你的破綻這么大,真的沒忍住,我不是故意的,龍兄勿怪!”
龍翔連叫都沒叫就暈了過去,自然也沒聽到他這種解釋,否則更要吐血。
南宮墨走到了流光的面前,脫下了自己的外衣披到了流光的身上,說道:“你沒事吧,恩,衣服還好,內衣也還在,應該沒事?!?br/>
月流光雙眼迷茫的看著這個她曾經最厭惡的人。
南宮墨笑了笑,說道:“嚇壞了吧,我先帶你離開這里?!闭f著將她背了起來,把繩子打了個結一端卡在鐵槽上,另一端扔了下去,從城的上方直接跳了下去。
百丈高的城池,他飛身而下,如履平地一般。背后還背著一個人,不得不說只是這動作便瀟灑之至。
他是一路跟著龍翔等人的身后潛入進來的,若是從正門出去,面對百號人,他還要背著一人,實在是麻煩得很。
南宮墨背著流光一路跑著,縱身一躍跳上了他的愛馬追風,在林中狂奔了起來。
過了許久之后,他們停在了河邊,南宮墨牽著追風吃著河邊的淺草,轉頭看向了一直站著的流光。
“到這里就暫時安全了,先休息一下吧!”南宮墨帶著月流光繞著遠路,他怕若是走最近的原路,突然殺出太多人會應接不暇。
月流光的軟筋散也已經過去了大半,至少已經有走路的力氣了,看著他那張散漫的臉龐,問道:“為什么來救我,他們有很多人在守備,你自己追到這里不怕死么?”
“這不還沒死么?”南宮墨從懷中拿出了一些綠豆糕,遞了一塊給他“吃吧,放心沒下藥!”怕她不相信,自己也拿了一塊吞了下去。
月流光沒有接過,說道:“你應該知道,我很討厭你,經??床粦T你那懶散的模樣,經常對你冷嘲熱諷!”
南宮墨無奈的說道:“不是吧,我救你出來,你反而罵我!”
“你這么怕麻煩,我這種經常奚落你的人值得你來救么?”月流光自從龍翔背叛之后已經不敢相信任何不了解的人了。
南宮墨笑了,看她那種呆呆的樣子真的想笑,說道:“你腦子里的想法真奇怪啊,救人還有什么值不值得?”
“我知道,沒有人會平白的去害一個人,也沒有人會不顧危險的平白無故的去幫一個人,除非是情感深厚的朋友?!痹铝鞴忸D了頓,繼續(xù)說道:“可是據我所知,我們應該一直沒有交集,雖然是同一組,但似乎還不是朋友。你究竟想要什么?說吧,我不想欠任何人?!?br/>
南宮墨看著她仔細的打量著,看著她這種嚴肅不乏可愛的臉龐。
月流光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看,心中再次泛起一陣厭惡,嗤笑道:“難以開口么?呵,難不成也是我的身體么?既然這樣,你來吧,我不會反抗。”
南宮墨差點暈倒,他不是這個意思,他剛剛只是隨意的看了看而已,見月流光已經像是有了被害妄想癥一樣的想把自己剛剛給她披上的外衣脫下還給自己,連忙抱住了她說道:“雖說我對你的身體感興趣,不對,我對所有女人的身體都感興趣,但不會靠這種手段。我是個正常的男人,你不要來誘惑我??齑┥习缮笛绢^,回去泡個熱水澡,睡個好覺,明天早上起來滿街都是男人,個個都比龍翔好?!?br/>
他見流光情緒有些不對,便緊握著流光的雙手說道:“你被龍翔的想法感染了,顛覆了你自己的世界觀,你想想,你看見山賊,然后去救那些村民,這有所圖么?你見到有人受傷會不管不問么?若是我被抓了,你就算是在討厭我,一定會無動于衷么?如果世界是你說的那樣,我第一次在瑤光看見你的時候,也不會救你?!?br/>
月流光一直知道這個道理,她只是不想欠著別人,她不想任何人對她有企圖,她希望人與人之間是干凈純潔的,她更討厭去猜別人的心思。
她不喜歡去細細琢磨別人的想法,否則也不至于會到最后還相信龍翔不會害她。
所以她還只是個不成熟的小女孩,從她踏出瑤光的時候,正在慢慢的長大。
“我一直被保護著,小時候出去玩受了傷被父王保護著,我不喜歡政治,一點也不文靜,喜歡打架,一些大臣經常議論我,我很氣憤,找他們理論,又是哥哥們保護著我。之后我遇到了任何困難,又是小欣保護著我,替我想主意!現在又被你保護著。原來我一直被保護著?!?br/>
南宮墨摸了摸她的頭說道:“這樣不好么?”
月流光抬起頭看著他說道:“不好,我總認為我長大了,可以成為獨當一面的騎士,保護著自己想守護的人,想因為我的存在而有意義,可是現在我覺得,我還是一個被保護的小孩子,那么,我這些年拼命努力的結果是什么?我的存在又有什么意義?”
“太偏激的想法可不好呦!有多少人還渴望著被保護呢!”南宮墨幫她整理著有些亂的頭發(fā),說道:“這不是一個人的世界,別人在保護你的同時,你也在保護著別人。你想成為騎士,那么騎士守護者人民,人民的擁戴也讓騎士得以存在。你只想著付出,不想著索取,那你到最后會一無所有。放下那無謂的自尊心吧!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價值,一種意義,沒有必要去尋根究底,去找為什么?!?br/>
南宮墨的話,雖然平淡,但是字字珠璣,如警鐘一樣在流光的耳旁響起著。
‘原來。。我是這么的自私啊’。月流光有些明白了,想到:‘怪不得,當初剛來析梧的時候,小欣罵過我自私,現在終于明白了原來他們都比我要成熟的多啊’。
“怎么了?不說話了?是不是被我偉大的話語感動了,想要嫁給我?”南宮墨笑道
月流光將他放在自己頭上的手拍下,淡淡的說道:“能不能。。借我個肩膀依靠一下?!?br/>
她喃喃的說道:“原來,我一直看錯了人,看錯了龍翔,也看錯了你。”
“更加看錯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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