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德妃娘娘的小迷妹
會不會是做戲?
呂雉靜靜聽著,心中不時有自己的判斷。
陷入回憶之中的王庶妃顧不得看聽眾的反應(yīng),順著自己的思路繼續(xù)道:“不過顯然不是人人像我一般蠢笨,聽了就信。還是有許多人冷眼旁觀,想看出我們之間的端倪。但也有人,借著機(jī)會便去吹了風(fēng),哪怕我懷有身孕,皇上那陣子并不常來看我。便是溫僖貴妃的病態(tài)不好,人縱是來了,也不會往承乾宮的梢間去看?!?br/>
“這座宮城,起伏間,便能看透太多人心。那時候我的心思重,胎象一直不好。宮人們看人下菜碟,以貴妃病了,見不著,請不來太醫(yī)為由,任我每日吐得什么東西都吃不下,不胖反瘦?!?br/>
“她來看了我一眼。不久,便有太醫(yī)在給溫僖貴妃把脈之余,會過來看我。他悄悄告訴我,在承乾宮梢間的海棠花后,有一個小洞,之后每隔七日,會有人給我送來安胎藥?!?br/>
“我半信半疑,那天起,我開始借口每日到外頭散步,真的在洞里拿到了安胎藥,還有一些陳皮、紅棗等干物,上頭寫了止吐的辦法。陳皮和紅棗泡水喝了幾天,加上安胎藥,直到五個多月,我終于不再吐得厲害,后來順利生下了十五皇子?!?br/>
呂雉:“王庶妃如何知道,做這些事的便是德額涅?”
王庶妃:“我若不說清楚,四福晉是不是真的一位我是個傻子?那陣子宮里頭在我前面生子的除了她,便是敏嬪。至于儲秀宮妃生下皇子,不到三個月便殤了,這些東西她怕是不會留著。你是四福晉,十三阿哥和四阿哥交好,你不會看不出來,敏嬪是誰的人?!?br/>
“再者,我到底是走了她的門路進(jìn)來的。自然會對她研究一番,我正好識得上頭的字。德妃娘娘識字得晚,對漢字頗為感興趣,皇上當(dāng)初在乾清宮還親自教過她,那些字還收著。我做宮女收拾的時候,見過。”
呂雉暗嘆,連當(dāng)初烏雅氏受寵時候的細(xì)節(jié),這般隱私的事都知曉,可見王庶妃對德妃娘娘研究得有多么透徹。
“你還聽不聽了?”王庶妃嘟了嘟嘴。
她這般嬌俏長相做出這樣的動作,也不會讓人反感。
呂雉差點就要破功,笑了。
“滿月禮的時候,溫僖貴妃身子突然有了好轉(zhuǎn)?;噬弦桓吲d,小十五的滿月禮辦得熱鬧。自貴妃生下的小公主沒了之后,承乾宮甚少有這般主動邀約嬪妃們到場的時候,那天她們來得甚是整齊?!?br/>
“便是那日,我對著她,也沒有給她好臉色。外頭看著的人大概是認(rèn)為,我們真的不和。又不知是誰使了勁,不久我就從梢間搬到了這座偏殿,我還特意選了朝東的位置。”
承乾宮朝東,離永和宮近。
“那陣子我最擔(dān)心的,便是皇上會將十五皇子交由誰來撫養(yǎng)。按理自然是承乾宮的主位娘娘,但貴妃娘娘十天有八天都在床上躺著,后宮還有那么多沒有孩子的嬪位妃子,我日夜都在祈禱。便看見她,一連數(shù)日過來看望貴妃。接著,皇上告訴我,貴妃主動開口撫養(yǎng)十五皇子。”
“四福晉大概不能想象,我當(dāng)時有多么高興。貴妃體弱多病,便是由她看著十五皇子,其實是養(yǎng)在了偏殿的耳房里,等于將小十五留在了我的身邊。有很多妃子,借著來探望的時候,對我說了不知多少酸話。”
“尤其是新來的陳佳氏,同為江南女子,她的身世比我好,是浙江巡撫之女,卻沒有我這般運(yùn)道,我已經(jīng)懷上了第二胎,她還是一個宮女。我知道,她只是被其他入宮早的嬪妃們當(dāng)了槍使。但無論她們說了什么,都不能澆滅我心中的快意。”
“而這一切,我知道,都是因為她。但她從來不曾到我的面前邀功,甚至又主動攬下了照顧我這一胎的職責(zé)。我實在太過好奇了,我多么想親口問問她,好多好多事想問問她?!?br/>
呂雉明白了:“所以,你連夜將德額涅傳召了數(shù)次過來?”
王庶妃又睨了四福晉一眼:“你可別亂說?!畟髡佟殖嘶噬希M是隨便用的。是她對我好,只要我的丫頭過去,她都愿意大半夜過來看我?!?br/>
懷孕少女的臉上竟浮現(xiàn)癡癡的微笑。
呂雉莫名覺得熟悉,這個表情,不就是后世小電視中,那些明星粉絲看見偶像時候的癡漢表情嗎?
蕭太后惜才,在讀過李太白的詩后,驚為天人。
每每,蕭綽看見電視上出現(xiàn)了李太白(演員),哪怕是個動漫人物,這位遼朝的政治家、軍事家、改革局,臉上也會露出癡迷的笑容。
呂雉本人對于才華體會一般,要不她能忍受臭流氓,做那么多年的夫妻。
她不能理解,但呂雉向來尊重。
現(xiàn)在,呂雉能確定,王庶妃是德妃烏雅氏的小迷妹無疑。
所以,這便是她們二人之間的秘密。
這兩位后宮求職之路極為相似的嬪妃,從入宮開始,她們便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但她們完全不像表面展示的那般,王庶妃對德妃懷恨在心,借著龍?zhí)ス室獯枘ァ?br/>
德妃也不是對王庶妃百般忍讓,讓人嘲笑。
這是她們之間,兩年來,不曾交流,卻擁有了的默契。
德妃和王庶妃演了兩年多,將宮中其余嬪妃玩\/\/弄于股掌之間。
而今有了機(jī)會,王庶妃心中的疑問才一一有了解答。
小迷妹對未來的孝恭仁皇后正有著一腔報答感激之情,突然就聽到了偶像的兒媳婦竟然“背叛”了德妃的消息,這才入了坑,忙不迭將人請過來,念叨念叨。
這一念叨,反而是將她最大的秘密給賣了。
不怪王庶妃年輕,沒有城府,大概是她的心中太想有人傾訴這件事。
四阿哥不適合。
他們母子倆隔了一個孝懿皇后佟佳氏,很多事情經(jīng)人傳話便變了味。
且皇四子逐漸長大,和王庶妃年紀(jì)相仿,男女之間有大防,二者也不適合走得太近。
現(xiàn)在烏拉那拉氏進(jìn)了宮,她便很合適。
王庶妃見了人,她感受得到,四福晉雖然不及烏雅氏溫婉體貼,但她具備和烏雅氏同樣的敏銳和機(jī)智。
既然王庶妃踩了坑,她現(xiàn)在只能跟四福晉聯(lián)手,一起扭轉(zhuǎn)局面。
得先取得烏拉那拉氏的信任,沒有比秘密更合適的手段。
王庶妃微微一笑:“你想不想知道,第一晚,我問了德妃娘娘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