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搶救室。
慕歌呆怔的望著那扇緊閉的門,眼前閃過大片殷紅的血跡,她不知道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她都不記得對秦思柔做了什么?
“柔柔怎么樣了?”有焦急的聲音傳來。
慕歌回頭,只見方蓉和遲家老太太急匆匆的跑了過來,方蓉的第一眼就是看她,那眼神全是質問。
“奶奶,小柔在里面搶救!”喬瑞迎了上來回答。
“怎么會摔倒?怎么會這樣?”老太太急的拐杖搗的地板砰砰響。
喬瑞看了眼慕歌,沒等他說什么,老太太凌厲的視線便落在了慕歌的臉上,“是你,對不對?”
“奶奶,我……”慕歌剛張嘴,迎面就被甩了一巴掌。
“你這個女人就是惡毒,搶了自己妹妹的未婚夫不說,現在又嫉恨小柔懷了項城的孩子,對她痛下毒手……你這樣的女人,萬萬進不得我們遲家!”老太太字字淬毒,讓慕歌百口莫辨。
“奶奶你誤會了小歌,她不是故意的,”喬瑞這時替慕歌說話。
可是這樣的辯解卻更似火上澆油,就連方蓉也問向慕歌,“你們怎么碰到一起的?”
慕歌已經說不出話來,喉嚨像是被一只神秘的手給掐住了,喬瑞見狀又替她做了回答。
“是這樣的,我和小歌吃完飯,我給他攔車準備走的時候。柔柔來了,大概是誤會我和小歌有什么,替項城打抱不平的找小歌理論,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就爭了起來,然后就……”
慕歌的眼睛因為喬瑞的話而放大,不過她瞬間就明白了,這頓飯本是她想從喬瑞嘴里打探楊天格消息的,卻不曾想正好進了喬瑞的局。
這一切,應該都是他設計好的吧!
慕歌看著他,忽的笑了,這個男人真是比他想的要狠毒,為了陷害她,居然利用自己的女人,甚至不惜毀掉自己的孩子。
“如果小柔或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我不會饒過你,”老太太再次放了狠話,而方蓉看著慕歌的眼神也滿是失望。
本來方蓉就不喜歡她,雖然最近對她的態(tài)度有改變,但現在被喬瑞這么一描黑,估計她的形象又跌回了從前,甚至還不如從前。
就在慕歌被孤立公審的時候,遲項城也急急趕了過來,看了下眼前站著的人,又看向慕歌,只見她的小臉又紅又腫。
秦思柔給了她一巴掌,老太太剛才也賞了一耳光,她的臉不腫才怪!
“誰打的你?”遲項城沒有問秦思柔是什么狀況,而是捧起她的臉問。
看著他眼底的關切和疼惜,慕歌的眼淚嘩啦流了下來,更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老太太見遲項城一見面就關心這個女人,卻不問秦思柔是生是死,立即怒了,“遲項城你給我放開她!”
“奶奶……”
“現在你的女人和孩子生死不明,都是這個女人作的孽,”老太太那幽厲的眸子剜著慕歌,如果說眼睛能殺人的話,慕歌現在估計都快斃命了。
“這事還沒調查,請您老不要這么快下結論,”遲項城說這話時,看向一邊的喬瑞,“而且里面的女人和孩子都和我無關?!?br/>
“你,你……是要氣死我才甘心嗎?”老太太是真被氣到了,喘息都變了節(jié)奏。
“小城,你少說一句,”方蓉在一邊給他使眼色。
不過遲項城并沒有收斂,而是繼續(xù)說道,“我現在聲明一下,不論秦思柔是什么情況,誰也不許為難慕歌,就算是她的錯,那錯也由我來負責,誰再動她一下,我絕不客氣?!?br/>
遲項城說完,把慕歌扶著坐到一邊的休息椅上,然后看向喬瑞,雖然兩人沒說話,可是碰撞的目光卻有電光石閃的感覺。
“誰是傷者的家屬?”醫(yī)生從搶救室出來。
“我是,我是她奶奶,”老太太立即搭話。
“傷者的愛人呢?”醫(yī)生又問。
“在那!”老太太指向遲項城,而這時慕歌也早已站了起來,因為她也緊張秦思柔的,而始終陪著她的遲項城也同她一起起了身。
“我不是,”遲項城再次否認。
“醫(yī)生你就說吧,思柔怎么樣了,”一邊方蓉打圓場。
醫(yī)生似乎也有些迷怔。但還是說道,“很幸運孩子保住了,不過以后孕婦不能做任何運動,否則還有可能再流產?!?br/>
“阿彌陀佛!”老太太雙手作揖。
身后的慕歌聽到這話,也松了一口氣,雖然她絕對不是故意害秦思柔的,但如果這次她的孩子真出了什么事,她一輩子都會有心理陰影的。
“我們什么時候能見見她?”方蓉這時問了話。
其實對于喬瑞的說辭,她還是有懷疑的,她想聽聽秦思柔怎么說,這時就見醫(yī)生回道,“現在病人還很虛弱,需要進入ICU觀察?!?br/>
醫(yī)生說完暗暗看了眼喬瑞,轉身回了搶救室,老太太又剜了眼慕歌,才看向遲項城,“既然這樣,我就不在這里等著了,你留下來給我守著?!?br/>
“我要送小歌回去,”遲項城直接回絕。
“你……”老太太再次被氣的臉色發(fā)白。
“奶奶您別生氣,小歌這情況的確也需要人照顧,我在這里守著小柔就好了,”喬瑞極仁愛的接過話來。
方蓉看了他一眼,喬瑞繼續(xù)說道,“方姨,您帶奶奶先回去吧,小柔醒過來的時候,我給你們打電話,你們再過來?!?br/>
老太太知道遲項城的脾氣,他不愿意,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拿他沒辦法,可是他越這樣,老太太就對慕歌有氣,她直接說道,“今天我就把話摞這了,在小柔沒有生下孩子之前,她休想再踏進我們遲家的門?!?br/>
遲項城欲回駁,卻被慕歌掐住了手,她沖著他搖頭,而遲項城也明白,自己越和老太太對著干,她就把氣撒到了慕歌身上,最終也沉默了。
方蓉帶著老太太走了,搶救室門口只剩下喬瑞和遲項城慕歌,看著眼前這個人面獸心的人,慕歌深吸了口氣,“喬瑞,你夠毒!”
“慕小姐這話是怎么說呢?我可是處處維護著你呢?”喬瑞邪佞的笑著。
“喬瑞你想玩花樣,我可以奉陪,但是別動她,”遲項城摟住慕歌,沉聲警告。
“既然你說我了想玩。那參與的人越多才越好玩,不是么?”老太太走了,喬瑞絲毫不再掩飾,露出自己邪惡的嘴臉。
“喬瑞,玩到最后才是贏家,”遲項城說完,摟著慕歌離開。
他們這邊一走,喬瑞便走向了另一個通道,然后進入了ICU室,而此刻秦思柔正雙眼空洞的望著某處,那樣的她像是被什么掏空了一般。
“柔柔,”喬瑞低喚。
秦思柔沒有理他,眼皮都沒動一下。喬瑞握住她的手,感覺到她的掙扎,但并沒有放開,“你聽我解釋,她約我吃飯是想勸我看望我的母親,你看到的那一幕,是因為有車子沖她沖過來,那種時刻我總不能坐視不管對吧?”
“柔柔,我對你的心你還不知道嗎?再說了,她現在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我再齷齪,也不會對她動心思?!?br/>
說到這里,喬瑞將她的手放到唇角親了親?!拔也粫屛覀兊暮⒆泳瓦@樣沒有了,你今天受的痛苦,我會讓他們百倍的償還回來?!?br/>
秦思柔瞪的大大的空洞的眸子終于緩緩閉上,有清淚順著眼角滑了下來……
喬瑞俯身去親吻她的淚水,“寶貝兒不要哭,我的心和你一樣疼?!?br/>
他越這樣說,秦思柔就哭的越傷心……
許久,秦思柔才恢復平靜,她的手狠揪著床單,“我一定要為我們的孩子報仇,慕歌我一定不會再放過她!”
喬瑞見她這樣,立即說道,“寶貝兒,我有個報復她最好的辦法?!?br/>
貼近她的耳邊,和而不同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秦思柔點頭,“好,我一切都聽你的。”
慕歌被遲項城帶回了公寓,他拿來冰塊給她敷臉,剛才在回來的路上,雖然他沒問,但慕歌已經把整個經過給他說了。
“這事你不要想了,我會來處理,乖乖的睡一覺,”遲項城為她敷完臉,在她額角輕輕一吻。
“項城?!蹦礁枥∷拔业男暮没??!?br/>
雖然秦思柔的孩子沒事,雖然遲項城也沒有怪她,可她不知怎的就莫明的覺得心里特別不安寧。
“你是被嚇到了,”遲項城本想走的,但看著她這樣,于是脫了衣服,將她摟進懷里。
“什么事有我呢,有我在,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遲項城哄著她。
慕歌漸漸睡去,看著她睡熟,遲項城才起了身,走到客廳把電話打給方翊,“事情查的怎么樣了?”
“嗯,好……記住這事不要告訴任何人,”遲項城囑咐,然后又吩咐道,“去豪客牛排,調一下今天所有的監(jiān)控?!?br/>
掛了電話,遲項城打開平板,進入了郵箱,看著方翊發(fā)給自己的資料,臉色越來越難看。
慕歌醒來的時候,身邊是空的,她只覺得心一慌,“項城,項城…….”
“我在這!”低沉的聲音從窗邊的位置傳了過來,他上前,慕歌伸手摟住他。
她很少這樣主動粘他,這次她定是被嚇的不輕!
“小歌,對不起,”他突的開口,她一愣,以為他是在怪自己沒有保護好她。
“其實這事是我不小心,中了喬瑞的奸計,”慕歌喃喃。
遲項城搖頭,將她抱的更緊,“小歌對不起。”
他又重復了這句話,而且她感覺到他抱著自己的力道好緊,緊的似乎要將她嵌入骨髓一般。
慕歌沒有說話,任由他抱著,許久他才松開她,借著窗外的月光,慕歌發(fā)現他的眉頭鎖的很緊,好像有什么沉重的心事。
“項城,你怎么了?”慕歌伸手去撫他的額頭。
他握住她的手,“我沒事,我現在只想你快點生下寶寶。”
聽到他的話,慕歌也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還有一個月?!?br/>
“嗯,一個月,”他重復了這幾個字,余韻之外,好像有什么話要說似的。
只是,慕歌并沒有多想,而是問道,“醫(yī)院那邊你問了嗎?秦思柔醒了沒有?”
此刻,她還擔心秦思柔,這個女人看著心狠,可心卻比誰都軟,明明這是喬瑞設計的她,明明秦思柔那一摔也是自己沒站穩(wěn)。
遲項城看了方翊發(fā)來的監(jiān)控視頻,也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醒了,”遲項城不想她擔心,回她。
“那現在還是喬瑞陪在那里?”她又問。
遲項城擰了下眉,“不是他,那你希望是誰?”
聽著他話里的不悅,慕歌嘟了嘴,把頭再次依到他的肩膀上,“估計這次秦思柔更恨我了?!?br/>
恨這個字,讓遲項城神經一凜,他看向她,問道,“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會怎么恨我?”
“那要看是什么事了,”慕歌這樣靠著他,忽的覺得心底的不安漸漸平息了。
“比如……”遲項城咳了一下?!皻⒏钢鸹蛘呤裁创蟪?!”
“呵——”
慕歌笑了,“我爸是突發(fā)心臟病去世的,你這個比如沒意義?!?br/>
遲項城捧起她的臉,“假如呢?”
看著他認真的神情,慕歌的太陽穴莫明突突跳了兩下,她一笑,也伸手捏住他的臉,“如果是這個仇,那我就和你恩斷義絕?!?br/>
她話音落下,就感覺到捧著自己的手抖了兩下,她笑了,“怎么害怕了?”
遲項城將她按進自己的懷里,“可你答應我永遠不會離開我的?!?br/>
這樣的遲項城很奇怪。慕歌不知他是怎么了,想想他的話又覺得很可笑,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離開你,只要你別傷害我,我永遠也不會離開你?!?br/>
這一夜,遲項城始終都是摟著她的,摟的很緊,幾乎她想從他懷里掙開,換個姿勢睡覺,他都不允許,好像真怕她會離開他似的。
天亮,遲項城將慕歌送回了白素娟那里。一進門就聽白素娟說道,“快來看,我給你們寶寶準備的衣服?!?br/>
沙發(fā)上,一件件小孩子的衣物和包被包毯,讓人看著心就柔軟,慕歌喜歡的不得了,每拿起一件都要往臉上貼一貼。
遲項城也喜歡,看著那一件件小衣服,仿若看到了他們的孩子,可是當觸到白素娟柔軟的眼神,他便心虛的躲開。
昨天方翊把關于楊天格的調查資料發(fā)給他了,因為有了喬瑞這個突破口,所有之前找不到的訊息,全部都找到了。
和路浮生在一起的女人的確不是慕歌,而是楊天格,而楊天格的死也不是意外,甚至毀了路浮生的緋聞艷照也是有蓄謀的,就連路浮生撞到遲項城的車也是被別人設定好的。
這從頭到尾都是一個陰謀,而他和路浮生都被別人利用了,最可恨的是遲項城還幫著路浮生進行了所謂的‘報仇’。
一想到如果不是自己一手策劃,慕福升現在還會好好的活著,遲項城就不能原諒自己,更無臉面對慕歌母女。
“那個我還有事,我先走了,”遲項城呆不下去。
從慕家出來,遲項城便去了路浮生的出租屋,很意外開門的是慕頌,而她看到遲項城立即豎起了全身的刺,“你來干什么?我告訴你,你休想再傷害浮生。”
看著此刻對路浮生完全充滿保護欲的慕頌,遲項城知道她是愛上了路浮生,這原本對于他來說是一種慰藉和解脫,可是一想到自己對慕家造成的傷害,想到路浮生對慕家的誤解,又覺得是冤孽深重。
“我找他有事,”雖然慕頌對自己的態(tài)度不好,但遲項城并沒有動怒。
“有事?什么事?打人還是道歉?”慕頌的話十分的刻薄。
“慕頌不要無理取鬧了,我找他是有正經事,讓開!”遲項城終是沒有多少耐性。
“如果我不讓呢!”慕頌似乎和他杠上了。
“小頌,讓他進來吧,”這時路浮生從屋里走了出來。
“浮生……”慕頌并不愿意。
路浮生的目光與遲項城對視著,雖然沒說話,卻過去的相處讓他知道遲項城找他有事要說,于是對著慕頌說道,“你不是要做餃子給我吃嗎?快去趕集準備吧?!?br/>
“我不!”慕頌一副要保護他的樣子。
路浮生走過來,在她頭頂揉了揉,“放心,他不會對我怎么樣的,乖,去吧!”
路浮生說話之間,將慕頌推出了門,然后看向遲項城,“說吧!”
遲項城環(huán)顧了這間小屋,雖然不大但卻很溫馨,一看就是女人收拾過的,最終遲項城的目光落在路浮生臉上,問道,“你對慕頌是真心的,還是為了報復慕歌?”
聽到這話,路浮生勾了下唇角笑了,“你覺得呢?”
遲項城微垂了下眸子,然后開口,“浮生,我們都錯了?!?br/>
路浮生不解的哼了聲,“什么錯了?”
“當年和你在一起的人的確不是慕歌。而是楊天格,曝光你們照片的人其實就是喬瑞,而喬瑞是楊天格的親哥哥……還有,包括你那晚會喝醉,也是因為有人在你的酒里做了手腳,如果你還有印象,你應該知道你不是自己走到馬路中央的,就連你撞上我的車,這都是別人設計好的,而那個人是喬瑞!”
遲項城近乎用一口氣說完,然后看著路浮生,“如果你不信,我可以把調查來的資料都給你看。”
路浮生沒有說話,很久都沒有說話,遲項城以為他是信了,可是這時就聽到他說道,“遲項城,為了給你的女人洗白,你還真是什么謊話都編得出來?!?br/>
遲項城愣住,他沒想到路浮生會不相信。
“我說了,我可以把調查的資料給你看,”遲項城因生氣而語氣加重。
路浮生卻是笑了,“調查資料?對于你遲項城來說,做點這樣的假資料有什么難的?”
遲項城對于他有些無語了,這時就聽到路浮生又說道,“楊天格和喬瑞是兄妹。喬瑞設計的這一切?遲項城你這個謊言編的還真是圓滿。”
“如果你不信,可以去問……”遲項城想說可以讓他去問楊英,但想到她還不知道楊天格的死訊,便又硬生生的止住。
“好!信不信由你,但我還是提醒你,你要敢做傷害慕家的事我絕對不輕饒,還有那個喬瑞你最好離他遠點,否則吃虧的還是你,”遲項城警告。
“呵呵——”
路浮生笑了,“要說是傷害慕家的事,哪件你不是幫兇?遲項城你威脅不了我!”
說完,路浮生抬手捶了捶胸口,“是不是很后悔上次沒讓人把我打死?說實話你真不該有婦人之仁,三年前的那次車禍你就不該救我,還有前幾天你也該讓人直接要了我的命,這樣我就會永遠閉嘴,也就永遠沒人知道你對慕家做過什么?!?br/>
“路浮生!”遲項城被激怒,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
“怎么想親手解決我?”路浮生沒一點懼意,甚至把臉迎向了他,“來??!”
最終,遲項城緊握的拳頭還是放下,他松開路浮生,冷冷看著他,“我說的話,你用心想想,好自為之!”
說完。遲項城轉身離開,一打開門便看到了慕頌,原來她并沒有去趕集買菜,而是守在這里。
遲項城定定看了她幾秒,在確定她并沒有聽到他和路浮生的談話后離開。
遲項城啟動車子,還沒走就見兩輛警車呼嘯而至,他眸子瞇了瞇,便見四個警察下來,進了路浮生出租所在的樓道。
幾分鐘后,路浮生被警察帶了出來,手上戴著手銬,慕頌緊跟著后面,不停的哭喊——
“怎么回事?”遲項城見狀,立即下了車。
其中的一個警察認得遲項城,立即回道,“遲先生,他涉嫌通過網絡傳播淫.穢信息?!?br/>
遲項城看著路浮生,“你真做過?”
路浮生盯著他,“遲項城你等在這里,為的不就是看著我如此狼狽一幕嗎?”
遲項城眉心一皺,還沒說話,路浮生已經被帶上了警車,看著他被帶走,慕頌一下子癱軟在地。
好一會后,慕頌反應過來,一把拽住了遲項城,“救救他,求你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