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遠小鎮(zhèn)的街道上,行人縮著身體,行色匆匆,好似這入冬的寒風會噬人骨頭一般。
“快看!是青鳥車!”一名身穿補丁衣服青年昂著頭,充滿希翼視線定格在青鳥車上。
“六輛青鳥車,出行的人可真是大手筆??!”圍觀的一名老者緊了緊大衣說道。
“以后我也要駕馭青鳥,御風而行!遨游天地!”青年炙熱的視線看著青鳥車說道。
青年因為激動,白氣從口鼻噴涌而出,緊拉柴簍,擠身走出了人群。
在這個世界中,除非天資聰穎,上等功法配上天材地寶的加持,才可闖出一番天地,剩下的人都只能進入一些宗門或者官府打打下手,被重視的話,會被提拔,說不好還會有其他機緣。
六輛青鳥車消失在了天邊,人群久久不散,向著天邊眺望。
妖獸極難馴化,普通的四翼青嘯靈鳥車可以日行一萬里,價格高達壹千萬枚高階靈石,壹千萬高階靈石可以兌換下等極品靈寶。
古云村,“月”字院中。
“三重——散元,比我想象中的要難了許多!”云溯自言自語的說道。
冥心境三重——散元,修煉需要控制真靈(真元之氣和靈氣融合之后的稱謂)中的真元之氣脫離丹田之后,不消散在經脈中。
“再試試!”云溯說著,閉上了眼睛,將真靈引導出丹田。
“吁。。?!陛p輕呼出一口氣。
意識在真靈出丹田的一瞬間,緊緊的包裹著它。
真靈嵌入經脈的一瞬間,真元之氣瞬間被身體吸收。
初期控制真元之氣,加速周天運轉,巨量的真靈流經全身,真元之氣消散在身體的時候,順應它,感受它,慢慢的熟悉整個過程!
云溯慢慢回憶著《冥心訣》中的描述,加速周天的運轉。
血液的流速越來越快,真靈加速離開了丹田。
慢慢的開啟“星辰漫布”,用意念力將真靈鑲嵌在身體的縫隙中。
經過三個多月的修煉,云溯的身體素質有了質的飛躍,身體可以經受更加巨量的靈氣輸入。
不斷的重復修煉每個重級,讓意念力的控制更加的精準。
“一顆。。。兩顆。。?!碑敂盗窟_到一百顆的時候,意識再也控制不住真元之氣,崩壞消散在身體內。
“吁。。。吁。。??刂迫淼碾y度還真的是大!”云溯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閉上眼睛,回想著解決的辦法。
一道力達到后期,可以控制局部的身體!哪控制真靈是不是也可以這樣?
調整丹田,利用一道力的修煉方式,將真靈覆蓋在丹田附近的經脈中。
控制局部的真靈反而容易了許多!
云溯心中一陣暗喜,慢慢的開始匯聚真元之氣成點,一步一步的引導著真元之氣覆蓋在經脈上。
經過十天的練習,云溯已經完全掌握了三重——散元,可以將真元之氣凝聚成點,鑲嵌在經脈縫隙中,久而不散。
重級的修煉,只要完全掌握之后,便可進行下一重級的修煉,前八重的訓練成果,就是為了第九重打下基礎,從而完成整個境界的修煉。
六輛青鳥車緩緩下降,落在了古云村的石橋旁。
云長福和幾個村民,早已經等在了石橋邊。
荊銳鋒撩開簾子,起身走出了青鳥車,視線在一眾村民中掃過,眉頭慢慢的擰結在了一起。
荊銳鋒一示意,符勝緩緩上前說道:“云村長,別來無恙??!”
云長福杵著拐杖,樂呵呵的說道:“符大人和幾位大人,來我們村里,是所謂何事??!”
符勝回頭看了一眼符弘,又看了一眼荊銳鋒,轉過頭來,沉聲說道:“我們來找管鴻熙,就是身穿白衣用扇子的哪個男的!”
“用扇子的白衣男子?我們村里都是山野莽夫,不會用扇子?。 痹崎L福有些歉意的說道。
“前輩!我求你了!你還是快告訴我他在哪吧!要不然你們整村人都有危險!”符勝走近云長福,咬著牙齒,輕聲說道。
云長??戳饲G銳鋒一眼,瞇起眼睛說道:“他已經走了,走了快有五個月了!”
“多謝前輩!”符勝高聲回應道,快步走向荊銳鋒。
“荊大人,屬下剛才詢問過了,哪人已經離開村莊五個月了!”符勝對著荊銳鋒,拱手說道。
荊銳鋒聽聞,雙指一勾,一名侍衛(wèi)拿著畫像立在村民眼前。
侍衛(wèi)高聲喊道:“看好了!這個人是通緝要犯,于十五年前從地牢中脫逃,我們打探到,他在你們村里!知道的快快稟報,如若不然,視為同黨,一并誅殺!”
村民們面面相覷,竊竊私語。
侍衛(wèi)雙手一合,把畫像收在衣服內,拔出腰間長刀對著一眾村民。
“快說!要不然可別怪我們不客氣!”侍衛(wèi)惡狠狠的說道。
村民紛紛往云長福身后挪動,猶如受驚的麋鹿,在找尋庇護。
“老頭,我勸你趕快說!免得受皮肉之苦!”侍衛(wèi)將長刀抵近云長福的面門說道。
云長福緩緩揉捏的胡須,左手雙指輕輕捏著刀尖說道:“該說的我都說了!如果大人不信,大可在村中搜尋一番!”
“老東西!我看你是活膩了!”侍衛(wèi)說著,雙手握刀就想刺向云長福。
云長福手指微微用力,鉗住了侍衛(wèi)的長刀。
侍衛(wèi)憋紅了臉,長刀刺不下去,也拔不出來。
荊銳鋒走上前說道:“住手!怎能對老人家如此無禮!”
云長福聽聞,彈開的雙指,侍衛(wèi)向后幾個踉蹌,才站穩(wěn)了身體。
“我乃四凈院總領荊銳鋒,敢問老前輩就是古云村村長云長福嗎?剛才手底下的人多有得罪,還請云老前輩多多包涵!”荊銳鋒拱手說道,語氣中聽不到一絲歉意。
“哪有!哪有!大人衛(wèi)國護民,緝拿要犯是職責所在,我們理應配合,可是村中唯一穿白衣,喜歡用扇子的人確實早已經離開了!”云長福弓身說道。
“這幾個月來,外界總有傳聞說見過相似之人,我們也是不想放過一絲線索。不過,據我的下屬說,他好像和你很熟悉,想必他在村中也有住所吧!”
云長福瞇起眼睛說道:“是有住所,他只是一個流浪之人,求根櫞片瓦之所度日而已。”
荊銳鋒眼睛一亮,急忙說道:“哪前輩能否帶路,讓我們前去看看!”
云長福點了點頭說道:“荊大人,這邊請!”
荊銳鋒等人跟著云長福來到了私塾。
云長福伸手推開私塾大門說道:“荊大人,你們可以隨意查看!老朽就在外面等著大人!”
荊銳鋒點了點頭,緊了緊手中的劍柄,闊步走進私塾,身邊的侍衛(wèi)四散開去,尋找著蛛絲馬跡。
“虛一而靜!有點意思啊!十五年了,你靜得下來,我可靜不下來!”荊銳鋒看著堂內的牌匾緩緩說道。
“大人,書房沒有!”
“大人,廚房沒有!”
“大人,睡房沒有!”
“大人,確實沒人,就如哪老頭說的一樣,最少幾個月沒有人活動的跡象了!”
荊銳鋒聽著稟報,越來越煩躁,手指在劍柄上松了又捏緊。
“大人!大人!后院有發(fā)現!”一名侍衛(wèi)急匆匆跑進來說道。
荊銳鋒三兩步走到了私塾的后院房間,俯身看著地上刻畫的法陣。
手指輕輕的在法陣刻痕上摸索。
“咯咯。。?!钡孛婵p隙傳來了輕微的響聲。
“把地板撬開!”荊銳鋒一揮衣袖,走出了房間。
房間內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音。
“大人!挖到了兩座雕像!”一名侍衛(wèi)說道。
荊銳鋒走進房間,看著三米高的半蹲雕像,青面獠牙,手拿巨錘和巨劍。
“哼!修煉血靈的雕像!管鴻熙。。。盤問村里人!把此處翻過來找!”荊銳鋒怒目圓瞪,向著周圍的侍衛(wèi)吼道。
荊銳鋒風風火火的走出私塾,走到云長福身前說道:“云村長!證據確鑿,可知窩藏通緝要犯,該當何罪!”
云長福揉著胡子說道:“他為人和善,實在不像作奸犯科之人??!村民們向來遵紀守法,讓他在村中居住也是我一個人決定的,如果大人要找人交差,將我?guī)ё弑闶?。還請大人千萬不要為難村里人!”
周圍的村民聽聞,紛紛了圍上來。
“想帶村長走,得先問過我們!”
“對!要帶走村長,得從我們的尸體上踏過去!”
。。。。
云長??戳艘谎鄞迕?,又看著荊銳鋒說道:“大人!我們村民風淳樸,村里人心直口快!還望大人多多包涵!”
“看來,我們得在貴村小住幾日了!還望云村長張羅一番!”荊銳鋒看著低垂著眼皮說道。
荊銳鋒身高一米九,和中等身材的云長福比起來,身高差的太多了,云長福想要看荊銳鋒,都要扳直脖子,向上仰視。
對于年老體弱的云長福來說,真有得他受的。
“那是自然,村里有給客商進村來居住的客棧,大人們想住多久住多久!”云長福低著頭對著荊銳鋒說道,仰著脖子說話,實在是不舒服。
荊銳鋒冷哼一聲,在云長福的指引下,來到了重新蓋建的客棧。
客棧比以前大了三倍,加蓋了三層,后方帶有一個花園,之前客棧邊的建筑已經全部清除,五層高樓孤零零的豎立在街道一旁,這得多虧符勝留下的三枚中階靈石。
私塾內的侍衛(wèi)將里面的所有東西分類整理,全部放進了兩輛青鳥車中。
遠處的云溯看著侍衛(wèi)們從私塾拿走物品,急的他就想上前搶躲。
云思遠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說道:“先生平時是怎么教導你的!如果你想過去,能夠處理的更好,那你便過去!如若不然,你就乖乖的待著,讓家父來處理!”
云溯回頭看了一眼云思遠說道:“處事不驚,遇事不亂,戒急用忍!”
云思遠看著安靜下來的云溯,點了點頭說道:“你能理解其中的含義便好!我們回去繼續(xù)修煉!”
云溯看著四凈院哪群人,每一個人的樣貌,都深深的刻在了心里。
云溯回到“鏡”字院中,云溯盤腿坐在地上。
“四重——脈元!需要將真元之氣覆蓋在身體的經脈上,增加經脈的韌度。一定要注意,真元之氣相對于靈氣粗大了幾分,真元之氣成點之后,連接時會扯動經脈,一定要循序漸進,完成一條再覆蓋一條,要不然會造成經脈的撕裂傷。”云思遠看著地面上的云溯說道。
真元之氣粗大幾分能夠容納靈氣,這也是丹田成為匯聚靈氣之所的原因之一。
云溯點了點頭,閉上眼睛,開始引導真靈出丹田。
引導純粹的真元之氣,比引導真靈更加的消耗體力,境界初期都是引用真靈。
真元之氣按照三重的修煉方式,從丹田附近的經脈開始,一點一點的將鑲嵌在經脈縫隙中真元連接成線。
經脈傳來絲絲裂痛,連接真元的疼痛更加劇烈,云溯臉色微變,強行忍受著劇痛,繼續(xù)連接著真元。
兩天的時間,云溯只完成了一條經脈真元的連接。
客棧內。
“大人!我們對比過字跡,之前管鴻熙的字畫繪聲繪色,氣吞山河,一手柳書更是無人能及,但是此人的字畫卻多了戾氣,所寫的字都是用的草書,對比字跡還需些時日!”一名侍衛(wèi)對著荊銳鋒說道。
“派出去的人有沒有什么消息?”
“我們打探過了,村中都是一些甿隸之人、婦孺老幼,并沒有白衣男子的蹤跡!”
荊銳鋒繃著臉,點了點頭說道:“我們明日啟程回去,暗探來報,在別的地方發(fā)現了管鴻熙的蹤跡!將此人的所有物品帶回去,村中留一部分人駐守,有情況隨時稟報!”
侍衛(wèi)若有所思的說道:“大人,我們不將所有人帶回去一一審問嗎?”
荊銳鋒搖了搖頭說道:“符勝的匯報中,提到云長福的實力高深莫測,弄不好會兩敗俱傷。留著村民,等魚上鉤!”
“他們會不會通風報信啊!”
“哈哈哈。。。我就怕他們不通風報信!沒事就出去吧!”荊銳鋒笑著說道,眼神露出道道精光。
第二天清晨,客棧外。
“云村長,此人的所有物品,我們需要全部帶走了調查一番!我也相信各位村民是無辜的,但是此人狼戾不仁,惡跡昭著。我會在村中留下幾人以保各位的周全!”荊銳鋒低頭向著云長福說道。
“謹聽大人的吩咐!”云長福拱手說道。
荊銳鋒點了點頭,跳上了青鳥車。
“老前輩,多有叨擾,還請見諒!”符弘向著云長福作揖說道。
“符大人職責所在,我們自然全力配合,何來叨擾之說。”
“我等告辭了!希望不會再見面了!”符弘挺直腰身,話中有話的說道。
等到眾人跳上青鳥車,符勝上前說道:“前輩!如果見到哪人,代我道謝一聲。。。告辭!”符勝上前說道。
“各位大人慢走!”云長福拱手說道。
四凈院一行人,驅使著青鳥車,向著村外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