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你到底是誰?!”季芩兒質(zhì)問。
亦夙翎君稍挪了些步子,走近季芩兒兩步,回道:“天幽派,亦夙翎君?!?br/>
就算他再不喜歡這個身份,可他只能做這個人。
季芩兒的心,已經(jīng)徹底沉了下去。
是她,是她把人救回來的。
是她,害了黎家。
“你一直都在利用我?!”季芩兒的眼眸已經(jīng)泛紅:“總有原因吧,你要帶走做什么?!”
而秋爽的淚水,已然流淌了下來。
他不是什么君歸,是邪教的魔頭。
“這個,你最好還是不要知道了吧?!狈凑菦]那個閑工夫告訴她,亦夙翎君把目光轉(zhuǎn)向黎父:“不知道,黎老爺,準(zhǔn)不準(zhǔn)備跟我回天幽派一趟呢?”
黎父輕吐了一口氣,之后,便扔了手中的劍,劍落地的聲音,震著季芩兒的思緒。雖然黎家從不牽扯武林,可是天幽派,他還是了解的。不然,他的好友,南宮樂的爹爹,怎會死去。更知道,以他的力量,一定敵不過他們。
“不管你們要做什么,我跟你們走……”黎父的目光依然堅定著:“但是,放了黎家的其他人。還有,特別是芩兒,你應(yīng)該很清楚,她是殷家堡的表小姐,她要出任何事,殷家堡是不會輕易就算了的……還有我的夫人,她一介婦人,對你們沒有用……”
他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用自己換她們的平安。
特別是季芩兒,她是愛慕他家墨軒,才不惜要犧牲自己的一生,嫁到黎家。他肯定不能讓她再在黎家出事。
“黎老爺果然是聰明之人?!币噘眙峋@得滿意:“不過芩兒小姐嘛……”他厭惡叫她什么“黎少夫人”?!翱赡鼙仨毟一靥煊呐闪?,天幽派,可還有人等著她……不過,大可放心,我可以保證芩兒小姐的安全……”殷夫人去了天幽派,云山圣殿之上,一定得有個聰明體己,她老人家又喜歡的人在身邊?!皩α?,你害南宮樂落胎的事情,我很滿意?!?br/>
提到這個,季芩兒終于腿軟,有些站不住。
秋爽腿更軟。
她們,只能彼此支撐著而站。
黎父深皺著眉頭。
他在想,這一切,到底是什么原因。
這個亦夙翎君,要將他們夫婦帶到天幽派,一定是有什么目的??墒牵麄兎驄D,對他來說,到底會有什么利用價值呢。而且,季芩兒,跟南宮樂之間,到底還有他們不知道的什么事情。更重要的是,他的語氣,對南宮樂,是不同的。他說季芩兒讓南宮樂落胎滿意,他跟南宮樂之間,又有怎樣的聯(lián)系。他要劫持他們?nèi)ヌ煊呐?,會跟南宮樂有關(guān)嗎。
到現(xiàn)在,黎墨軒的死,都還是一個謎。
現(xiàn)在,黎家,怕是要再遭劫難了。
只希望,他這順從,可以讓黎家其他無辜的人,少受些危險吧。
黎父的條件,雖然他現(xiàn)在根本沒有任何可以跟亦夙翎君談條件的資本。但亦夙翎君同意了一條,只要黎家的其他人不出來送死,他們也懶得送他們歸西。
內(nèi)室中,阿俏陪在黎母的身邊,她們都不知道外面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了。除了不安,還有擔(dān)心。
但是很快,她們的不安也被打破。
天幽派眾,還是沖了進(jìn)去。
天幽派眾的樣子,阿俏不陌生。
只是她怎么都不會想到,闖入黎家的人會是天幽派的人。
天幽派眾要去抓黎母,阿俏本能地反抗。
可是手中的短劍,一腳便被一個天幽派眾踹掉。
那派眾亦將阿俏踹倒在地。
鐵爪,高舉,直接要再揮向阿俏的身子。
“不要!”黎母驚叫。
阿俏緊閉著雙眼,抱著頭。
這一刻來的太快,她身邊都來不及想。
本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就這樣死去就死去吧,怎么說也是在黎家死去。可是等了一下,身上并沒有痛感,沒有鐵爪要刺破她的身體。
緩緩抬頭,一直手臂遮住了光線。
再看清,那天幽派眾已經(jīng)后退到一旁。
隨著那頎長的身影望上去,阿俏看到了一個并不陌生的臉龐——亦夙翎君——比方才生死一線還有震神。
黎母看到這她也并不陌生的面孔,亦是驚目。
雖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婦人,可是,她不傻,那些人,儼然是聽他的命令的。
亦夙翎君不由審視了地上的阿俏一眼。
沒想到,她居然也在黎家。
不過正好,多她一個南宮樂的丫頭,更好不過。
黎家二老、季芩兒、阿俏,還有秋爽四人,被亦夙翎君,被天幽派眾半夜從黎家擄劫。
——
天醫(yī)閣,天還是黑的,大門就被殷家堡的護(hù)衛(wèi)叫開。
隨即,見到了他們的少主,跪下就是說,殷家堡出事了,天幽派夜襲了殷家堡,并抓走了夫人。
于是,殷洛同南宮樂,還有南宮徵羽,立即便往殷家堡趕。與天幽派有關(guān),風(fēng)翎寒帶上藥也一同去。
走前,不放心天醫(yī)閣,畢竟,如果真是天幽派攻到武林,天醫(yī)閣也不一定安全,風(fēng)翎寒叮囑岳子峰同殷慕晴一旦覺不對,就帶著阿生進(jìn)密道。而郅婆婆,明顯不用擔(dān)心。
晨時,他們已經(jīng)趕到殷家堡。
除了幾個中毒的護(hù)衛(wèi),風(fēng)翎寒及時給了解藥,便讓他們自行處理傷口,其他人都還好。
相比,受傷最終的應(yīng)該就是殷榮了。
風(fēng)翎寒為他運(yùn)功療了傷,祛了毒。
“多謝風(fēng)閣主!”殷尚卿特別感謝風(fēng)翎寒為他的義父療傷。
“少莊主!”而殷榮,這邊剛好點,就叫著殷洛:“少莊主一定要將夫人救出來?。 彼貏e激動。
殷洛上前安撫他:“這個,我一定會的!”
他們現(xiàn)在都在這正廳,南宮樂照顧的是甄姨。
甄姨的毒得到緩解之后,就一直默默掉眼淚。
南宮樂望著,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
如姝也在一旁。
這次天幽派的目標(biāo)是殷夫人,所以,在那邊庭院的如姝,顯然沒有任何事情。
“所以,亦夙翎君這是在報復(fù)嗎?”南宮徵羽道。
現(xiàn)在天幽派由亦夙翎君做主,這一定不會是第二個人下的命令??!而其中原由他們應(yīng)該都能想得到!
“就算是報復(fù),也不應(yīng)該是殷家堡??!”南宮樂去到南宮徵羽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