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其實是一個不錯的小城市,既不繁華,也不落敗。
在這里,有一種名叫古色古香的韻味,從家家戶戶的門窗里,從四合院飄著香氣的幽深胡同,從吹過樹梢的微風里,繾綣的傳遞出來。
有時候,韓楚、顏喜卒和香亭三人會騎著折疊式的小自行車,在面積不算大的上京來來回回,從街頭到街尾,漫無目的閑逛。
然后,就聽見包著外輪胎的銀白色鋼制車圈滾過青石板的聲音,威風吹過發(fā)梢的聲音,和白云從頭頂上悄悄飄過的聲音。
“啊,太陽好烈啊?!?br/>
顏喜卒從背包里面拿出一聽飲料,‘拍’的一聲打開,仰起頭來,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他們已經(jīng)沿著街道在上京行車了3個小時了,此刻正是正午,太陽暴曬,汗水從汗毛孔里擠出來,順著臉頰,一滴一滴的匯集成一條小溪流。
香亭不是能力者,體力很差,在這個時候,已經(jīng)躺在一個塊干凈的石板上躺了下來。運動使她面頰紅潤,小嘴巴張開著沒有形象的喘息著。她所流的汗液比顏喜卒更加厲害,左半肩膀后面的上衣都已經(jīng)濕透了。
韓楚在距離他的不遠處,帶著耳麥,腰間斜挎著一個cd機,低著頭,專注又安靜的聽著cd機里面的音樂。
耳麥里傳出敲擊樂器的細枝末節(jié)的節(jié)奏,那節(jié)奏輕聲的流淌著,擺動著韓楚安寧的側(cè)臉。
韓楚是三人中唯一干爽的人。在經(jīng)過了長達三個小時的跋涉之后,韓楚還是一如既往,臉上連一滴汗液也沒有。
“楚哥兒,你不熱的嗎?”
“熱?!?br/>
“可是,你一點兒汗液都沒有流哎?!?br/>
“為什么要流汗?”
“因為熱啊。”
“為什么熱就要流汗?”
“……”
話題進行到這個時候,顏喜卒就已經(jīng)完全接不下去了,他知道如果自己接下去。等待他的將會是更加慘無人道的一連串的‘為什么’。
顏喜卒在小時候掛樹上的那一次,就經(jīng)歷過韓楚這一招的厲害,(參考‘四、不安分的小喜卒’)。當時他被掛在樹上下不來,想讓韓楚幫忙遞個梯子,結(jié)果被韓楚仰著腦袋問了整整一個下午的‘為什么’。
從此以后。顏喜卒學會了一門功課,當楚哥兒嘴巴里面冒出‘為什么’三個字的時候,那么就是話題該結(jié)束的時候了。
無論如何,少年時代的生活總是充滿了激情和美好。
像這樣三個人無憂無慮騎著單車,穿梭在城市之中的自由和灑脫,或許只該出現(xiàn)在這個時代的少年人身上。等時間再走過一些,歲月再加添一些,生活的重擔和煩惱再積壓一些,人生就會換上另外一種截然不同的色彩和模樣。
這種喪氣話似乎不適合在現(xiàn)在這種時候去說,韓楚轉(zhuǎn)過頭去。換了一個角度,讓陽光照在他的臉上,看起來溫柔了許多。
韓楚三人這樣子的騎著單車環(huán)游城市,或者去鄉(xiāng)下領(lǐng)略田園風光,都是當日去當日回。而且,時間上大都是被定在周六或者周天,放假的時候。
因為三人騎單車從外面回來的時間是在晚上八點半,天色已晚,上京的環(huán)城大巴業(yè)已休息了。于是香亭就被顏素涵強行留在顏家吃的晚飯并住宿了。
“那么,我就不客氣了。叨擾了各位?!?br/>
美麗的少女雙手作揖,半彎著腰兒,用甜甜的嗓音這樣說。
“哪里有叨擾啦,小香亭太客氣啦。”
“就是,就是?!?br/>
“大家都是很喜歡香亭的。”
“恩。”
亂七八糟的聲音從顏家男男女女的嘴巴里,亂哄哄的說出來,讓人一時間竟讓人分不清他們所要表達的意思了。
“總而言之,這么晚了還要叨擾你們睡覺,實在過意不去,請務(wù)必接受我的歉意?!?br/>
“啊咧,小香亭你這話說出來,感覺跟個貴族似的,好有分寸禮貌哦?!?br/>
“額……,如果我說我是貴族你信嗎?”
“信吶,信吶,你一定是白雪公主,被壞皇后趕了出來?!?br/>
這話是顏喜卒說的,帶著得意洋洋的聲音,最近他一直在聽香亭講睡前的床頭小故事,其中有一個,就是‘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
“……”
雖然口頭上在說,‘信吶’,‘信吶’,其實顏家人是沒有愿意相信香亭是貴族這種事情的。對于已經(jīng)離棄了舊社會,跨入了新時代的標準新中國青年來說,貴族這種東西聽起來就很遙遠,有一種該被埋在地底下永遠長眠的味道。
當然這種事情,韓楚除外,在場的還有人比他更加了解香亭的過往嗎?
no!絕對沒有。
韓楚當然知道香亭是貴族,就連香亭是哪一代,哪個家族的后裔,祖先是誰,他都一清二楚。不過,他才懶得告訴顏家人呢,香亭是不是貴族干他什么鳥事。
晚飯,顏素涵煲了一碗南瓜湯,隨便做了兩個清淡的小菜,大家圍在一起便歡天喜地的吃開了。
顏家有嚴格的食譜,是經(jīng)過營養(yǎng)師專門調(diào)配的,不會無緣無故不停吃肉,也不會無緣無故一直吃素。
今天香亭來的正巧,趕上了吃素的環(huán)節(jié),表面上看起來就比較寒酸清減。
香亭不挑食,菜雖清淡,她卻吃得津津有味,還一個勁兒的夸獎顏素涵手藝好,讓顏素涵彎著嘴巴,開心了好長時間。
晚飯過后,顏素涵弄好了熱水器,眾人洗了澡便睡下了。
……
……
初中之前,韓楚的頭型被內(nèi)定為3mm長的板寸頭,這樣能夠最大限度的突出出韓楚腦袋渾圓飽滿的弧線。
但是,初中以后,隨著顏素涵喜好的變化,韓楚的頭型也變成了油光閃閃,整個向后梳理的大背頭。
因為這段時間以來,顏素涵正在看賭神系列的影片,她對于發(fā)哥的大背頭相當?shù)膶ρ?,所以就給韓楚也弄了一個,果然英氣逼人了不少。
韓楚笨手笨腳,根本不會自己給自己梳妝大背頭,他即使自己拿著梳子比劃著搞上了,也一定是歪扭七八,根本就沒有發(fā)哥那種霸氣銷魂的樣子。
為了保持韓楚的形象,顏素涵每天早晨都會拿個小梳子幫韓楚整理一番。這樣久而久之,韓楚很少自己整理發(fā)型,都是顏素涵每天早晨幫他整理了。
一個十幾歲的男孩子,還讓一個女流之輩幫忙梳頭,這種是事情聽起來就很丟人的樣子,讓人感覺好嬌氣和難為情。
不過,這對于韓楚來說,其實沒有什么值得害羞的。
在韓楚四歲之前,他一切的生活料理,包括洗澡澡都是顏素涵一手操辦的。那個時候,韓楚還是一個‘白癡’,顏素涵給韓楚洗澡是常有的事情,雙方之間也并沒有怎樣曖昧的想法。
顏家的浴室的浴缸邊上,有一個外伸出來的小面板,平時的時候,可以放一些洗化用品之類的東西。
韓楚四歲之前,就是經(jīng)常被顏素涵放在這個小面板,按著屁股搓阿搓阿的洗白白。
回想當年的情形,大概是以下這個樣子。
顏素涵把腦袋大大的韓楚抱到浴室的盆子里面,泡一泡,然后就放在小面板上。這樣之后,顏素涵就會用個小刷子在他全身涂抹上沐浴露,然后就拿著一條絲巾在他身體上搓阿搓阿的洗白白。
那個時候的韓楚分外乖巧,完全沒有一般孩童的頑劣和哭鬧。
顏素涵將他放在小面板上,他就跟一個死豬一樣,一動不動。顏素涵用怎樣的姿勢把他放上去,他就怎樣趴在那里,或者等著顏素涵給他洗完了背面,在把他翻過來。
因著這個原因,韓楚還數(shù)次被顏素涵評為‘史上最乖和最好養(yǎng)活的小孩?!?br/>
當然,因為要給韓楚洗澡澡的原因,顏素涵穿著也不多,有時候甚至會脫掉,這個算的上韓楚小時候辛辛苦苦扮癡呆孩童的福利之一。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韓楚就已經(jīng)在一直不間斷的占著顏素涵的小便宜,并且樂不思蜀,天天自娛自樂,爽在其中。
這樣看來,韓楚是一個不僅腹黑,而且很猥瑣的少年。
其事實正是如此,這一世的韓楚因為已經(jīng)看透了美色和紅塵的緣故,已經(jīng)收斂了許多,上一世的他,更加的惡劣,做人也更加的沒有底線。
……
……
兩天之后,李永湯帶領(lǐng)的初一級部校隊在本?;@球場上迎來了籃球友誼聯(lián)賽第七場比賽。
因為之前的四場比賽,李永湯幾個主力表現(xiàn)并不良好,校隊已經(jīng)接近被完虐的邊緣了。
而且,李永湯由于個人氣度小和人格魅力不足的緣故,球隊的向心力嚴重不足,常常有自亂陣腳、一盤散沙的事情發(fā)生。
因著以上的緣故,最近英才中學的初一部籃球隊經(jīng)常會受人鄙棄,附近的幾個中學看到穿著英才中學校服的學生都會指指點點,背地里隱晦的嬉笑怒罵一番。同時連帶著韓楚和顏喜卒這種在下面坐冷板凳的人,也讓人瞧不起。
畢竟,在一般人的心思里,主力要比替補強,既然主力都那么面了,可想而知替補絕對不會好到哪兒去。(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