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的疲倦,讓剛沾床的池決,立馬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他把床和星辰圖都待在身上。
曾經訓練過用繩子一圈圈把身體綁在床/上,池決被迫,強行把睡姿扭轉了過來,如今已是不平躺著睡,就渾身不舒服。
池決做了一個夢,夢中的他境界十分高深,在云引宗立峰收徒,若干弟子恭敬跪在地上,磕頭叫他師尊。
至于飛升與否,他倒是不記得了。
第二日一大早,兩人離開了那所城池,向著更遠的地方前行。
一路上池決臉上都掛著不耐煩的神情。
前一日晚上,池決被蚊子盯上,身上被咬了若干個大包。
雖然已經止癢,可那紅彤彤的凸起一直在提醒池決昨晚的狀況是如此慘烈。
都是血型的錯,太惹蚊子喜歡了,池決憤憤不平想道。
“十命!”
池決循聲望去,只見地上一道陰影掠過,旋即一只巨大的鳥直直沖了朝他沖了過來,不禁慌忙躲開。
站定一看,竟是一只孔雀。
那只孔雀高昂著頭,綠藍尾羽長長拖在地上,渾身羽翼泛著迷人的光澤。
十命詫異了稍許,遂彎了彎唇,道:“孔霖,多年不見?!?br/>
“沒想到還能再見你!這么多年都待在云引宗,沒出來歷練么?”那只孔雀撲扇著翅膀,興奮的很。
“嗯?!笔恢每煞?。
池決聆聽他們的對話,推測出了他們之間的關系。
定是十命曾經在大陸游玩時,與這只孔雀有過因緣際會,而后離開,再也沒見過面。
“這里是我新尋的地盤,我該盡地主之誼,可得好好敘舊一番!”孔雀鳥喙開合,意氣風發(fā)道。
“好。”
孔雀在前面帶路,十命緊隨其后,池決也只好跟了上去。
去哪?
……鳥、鳥窩?
池決偏著頭想了半天,也想不出這只孔雀打算帶他們去哪里敘舊。
暖暖的陽光透過樹縫投在地面,空氣中彌漫著清新的味道。
走了半晌,驀然樹葉攢動起來,一道人影躍了出來。
“該死的孔雀,說了這里是我的地盤,你不但不滾出去,還帶來了幫手!”
一名青年警惕地望著十命和池決。
“蒼浮林,你別給臉不要臉!”孔雀一掀羽毛,強烈的勁風把那青年生生擊到了遠處。
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蒼浮林支撐著站了起來,行動緩慢,看上去很是勉強。
“你滾出去這里就行了!”青年咧了咧嘴,氣勢不減。
不明白這兩者之間的糾葛,池決好奇望了孔雀一眼,又望了青年一眼。
“看什么看!要打就來?。 鄙n浮林擦掉嘴邊的血跡,沖池決喝道。
孔雀下意識扭頭,遂開口,聲音中充滿了疑惑:“咦?你是誰?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
……原來你一直都沒有看見我嗎?
“他和我一同前來?!笔雎曁娉貨Q解難。
“原來是你的朋友。”孔雀笑道:“那就無所謂了?!?br/>
“死孔雀,你們三個一起上啊!”蒼浮林拍了拍胸膛,一臉倔強。
“你閉嘴!”孔雀羽翼一掀,再度把青年扇開老遠。
“他是凡人吧?”池決猶豫著開口。
“放心,他不會死的?!笨兹疙擞謬I出幾口血的青年一眼,毫不在意道。
十命緘默稍許,抬眼一望,說:“你既然不在乎他的性命,何不干脆把他殺了?!?br/>
“殺他?”孔雀冷笑兩聲:“我只是想看看,他能不能挖通那個洞?!?br/>
“我當然能挖通!用不著你多管閑事!”蒼浮林聲嘶力竭道:“你滾出這里就行了!還敢叫幫手來???”
“幫手?我需要叫什么幫手?叫幫手做什么事?你是瘋魔了吧!要不要我讓你好好清醒一下?”孔雀斂起笑意,冷冷道。
聽見孔雀的話,蒼浮林瞳孔放大,身子抖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可怖的事情。他沉默著,不再出聲。
“既然你們之間還有事需要解決,那我便不打擾了。”十命垂眸,頷首道。
“哎!多年不見,十命你可得多待幾天!”孔雀焦急道。
蒼浮林猛然抬頭,一個箭步沖了過來,死死抱住十命的腿,叫道:“你是修仙者對吧!求你幫幫我!”
“你還敢碰別人?。俊笨兹刚Z氣一沉,翅膀一扇,把青年擊到老遠。
青年第三次被擊飛,重重撞上了樹,背部受到重擊,鮮血從口腔噴薄而出,臉色已顯出蒼白之色。
“什么事?”十命說。
“你別管他!讓他自己挖!讓他耗費一輩子去挖!”
“挖什么?”好奇心實在難耐,池決忍不住摻了進來。
蒼浮林氣游若絲,把頭揚起,靠在樹上,想讓自己好受一點,說:“我要在地面挖一個洞,一個通向魔界的洞……”
池決躊躇稍許,走了過去,遞了一顆丹藥給青年,說:“吃下它,慢慢說?!?br/>
“你別多管閑事!”孔雀的口氣十分不耐煩。
“他真的快死了?!背貨Q側過臉,說:“這么三番四次撞在地面和樹上,內臟受的重擊,嚴重的很,他只是個凡人而已?!?br/>
“那也輪不到你來多管閑事!”
“孔霖,你把我當朋友,還是仇人?”十命蹙眉道。
“怎生此言?我當然是把你朋友看。”
“既然是當朋友,就別用這種語氣同他說話?!?br/>
孔雀斜了池決一眼,淡淡開口:“噢,我忘記他是你的朋友了?!?br/>
池決伸手探了探蒼浮林的內息,發(fā)現(xiàn)氣息極度不平穩(wěn),擰起了眉頭。
“他怎么了?”見池決神情有異,孔雀湊了過來,緊張道。
啊,我不想多管閑事呢。想了想,池決終是沒說出這句話。
“帶他去看大夫吧,他受的傷很重,這種傷,大夫更有經驗。”
根據(jù)體內的情況來看,青年被粗/暴打飛的事,看來并不是第一次。
“我才不去看大夫……我要……挖洞……”蒼浮林嘴唇顫抖,說。
孔雀沉默了,鳥喙禁閉,那雙靈動的眼,若有所思。
“什么挖洞?能說說看嗎?”池決又遞過去一顆丹藥。
青年服下丹藥后,不多會,臉色好轉了很多,他緩了緩,說:“我的戀人,在一個月前,被妖獸抓走了?!?br/>
孔雀聞言,暴跳如雷,張了張翅膀,打算給青年點顏色瞧瞧。
十命見它欲要發(fā)作,上前攔住,說:“孔霖,別管這里的事,我們去敘舊,莫要壞了興致。”
孔雀收斂怒氣,瞪了青年一眼,那警告般的眼神,看得池決不禁打了個寒顫。
十命和孔雀走遠,青年望了他們的背影一眼,逸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他們走了。”池決也望了一眼,說。
“這孔雀,能口吐人言,脾氣暴躁,也是妖獸??伤谷徽f它是靈獸,真是可笑。”
池決猶豫著說:“孔雀……應該是靈獸吧?!?br/>
“它是靈獸,我就是神仙!”蒼浮林激動道,掙扎著想要起來,被池決按了回去。
“別說孔雀了,說說你為什么要挖洞吧?!?br/>
輕輕呼出一口氣,蒼浮林平緩了心情,說:“我的戀人,在一月前,就在這不遠處,被妖獸抓走了,于是我便想要挖出一個洞來,挖直通地底下的魔界,然后去救她?!?br/>
魔界在地底下?我怎么不知道?
池決驀然想起這個問題。
不過很快他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魔界應該也是指大陸的某處,地底下,壓根不可能。
池決覺得自己的初中地理,學的還不是那么爛,怎么說,也是勉強及了格的。
“挖了不久,那只孔雀就來了,高傲的跟我說這里是他的地盤,叫我滾,我不肯,就和它打了起來?!鄙n浮林自嘲般笑了笑:“當然,我打不過它。它是妖獸嘛,我怎么可能打的過它,而且我覺得,它和抓走我戀人的妖獸,肯定是一伙的?!?br/>
池決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說:“它真是靈獸……”
“它是靈獸,會做出那種下三濫的事???”蒼浮林只感到胸中一口悶氣,被憋著難以抒發(fā)。
“你別激動,別激動?!币娗嗄陱椓似饋?,池決忙安撫他。
“我都愿意退一步了,讓它離開這里,不要打擾我挖洞就行,它還那般德行,真是教人不能忍!”
“別激動……”
“我沒激動?!鄙n浮林的眸子驀然暗了下去:“我只希望它能滾開,不要干擾我挖洞?!?br/>
“那個洞,能帶我去看看么?”躊躇了一下,池決說。
“能?!鄙n浮林掙扎了一下,站了起來。
青年帶領池決來到一處空地。
附近的草都被拔光,四處皆是土塊,中央高高聳立的土堆旁,有著一個并不深的坑。
池決抬頭望去,坑是橢圓形,約莫有一米深。
旁邊的土塊凌亂丟散,坑邊一個大大的土堆,看上去就像是土撥鼠挖的坑一樣。
“一個月就挖了這么淺?”池決情不自禁笑出了聲,意識到不合時宜,又立即收了笑容。
“要不是那只死孔雀老纏著我,我早就能挖出一個通往魔界的洞了!”在丹藥的藥效下,青年的體力恢復了不少,說話的聲音也開始有氣力起來。
池決若有所思,喃喃自語:“那也應該挖圓形的不是嗎……這完全就像是……”
池決并沒把話說我,蒼浮林卻仿佛知道他接下去要說什么,凄然一笑。
余光瞥見青年的笑容,池決心頭浮上了不好的感覺。
“若是挖不通,這就是我永久沉睡之處……”蒼浮林的神情凄涼無比:“這就是我的墳墓……”
作者有話要說:偶爾也想寫寫相愛相殺……不是副CP神馬的……
感謝藍家淺水彎妹子的地雷,嚶嚶不小心忘記了真是對不起,乃還在嗎……
PS:上一章忘記科普了,怕有的妹子不造,說一下,兔兒神是守護同性間戀情的神明,有個劇叫《兔兒神弄姻緣》,萌萌噠,0V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