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越哭越傷心,最后實在是忍不住了,從低聲抽泣到哭出聲。
扶芳和吳嬸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看夫人哭得如此傷心,兩人心底都冒出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小姐是不是沒救了?
如此一想,兩人也哭了,哭得比白氏還要厲害,鼻涕眼淚淌了一臉。
南宮晚棠被吵得難受,悠悠醒轉,一睜眼,就瞧見三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一頭霧水:“阿娘,你們哭什么?”
突然的聲音,讓哭泣的三人瞬時就止了哭,張著嘴震驚地看著她。
白氏用衣袖胡亂抹了一把臉:“棠兒,你醒了,你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南宮晚棠按了按太陽穴,之前還感覺頭痛欲裂,現(xiàn)在卻像是睡了一個飽覺醒來一樣,精神抖擻。
“阿娘,我沒事,哪哪都好好的,不痛不癢。”
可白氏和扶芳都不相信,兩人你一邊我一邊抓著她的手把脈。
咦?
扶芳挑眉瞪眼,怎么回事?
不過才片刻工夫,小姐那比幾十天不梳的頭發(fā)還要亂的脈象,居然就平穩(wěn)了下來,啥事都沒有了。
白氏卻還是皺著眉頭。
扶芳診不出的問題,她能診出來。
棠兒的血脈確實是覺醒了三成,不過無病無痛的,倒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只是,往后,再也沒有任何辦法,能阻止棠兒體內(nèi)的血脈覺醒了。
這一路上,棠兒要受的苦難,還不知道有多少。
或許,把一切都告訴她,讓她有所預防,會不會好一些?
白氏猶豫間,周昇匆匆過來稟報:“夫人,小姐,老爺醒來了?!?br/>
聽到自己的夫君醒了,白氏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南宮湛昏迷了這么多天才醒,南宮晚棠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她動了動身體,之前疼得她喘不過氣來的疼痛,竟一絲影兒都沒有了。
她當即掀被子:“阿娘,我和您一起去?!?br/>
幾人又匆匆到了白氏房里。
白氏一進房,就瞧見自家夫君坐在床上,正就著小六的手喝水。
她撲過去,緊緊抱著南宮湛。
把這么多時日的擔憂,害怕,無助與傷心都化作淚水,浸濕了南宮湛的肩頭。
自己的夫人是個什么樣的性子,南宮湛再清楚不過。
若非真是扛不住了,她不會哭成這副連她自己都嫌棄的丑樣子。
輕拍她的后背,他的聲音輕柔,千言萬語匯成一句:“往后有我呢。”
房中的其他人除了吳嬸,對兩個人這樣旁若無人的深情,早已見怪不怪。
吳嬸是過來人,卻也羨慕這樣的夫妻情深。
南宮湛能醒來,她也真心替他們高興。
待白氏哭得差不多了,南宮晚棠才上前:“阿爹,我給您瞧瞧?!?br/>
“哦對,快給你阿爹看看。”白氏抹著眼淚讓開了位置。
一番望聞問切之后,南宮晚棠宣布:“傷勢沒什么大礙了,養(yǎng)養(yǎng)便好,只是……”
眾人的心隨著她的話放下又提起,個個眼神灼灼地看著她。
“只是暫時還沒找到可以恢復內(nèi)力的藥?!蹦蠈m晚棠的聲音極輕。
咳,還以為是什么事呢。
作為曾經(jīng)的太醫(yī)院院首,南宮湛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世上有一種藥可以讓人恢復失去的內(nèi)力。
上天很公平的,越是有用的東西,便越是難得,且要付出的代價也越大。
他從一開始就做好了失去一身內(nèi)力的準備的。
如今,不過只是少了一半,算撿到了。
他擺擺手,笑道:“你不用操心這個,阿爹心中有數(shù),這些日子辛苦你了,往后,賺錢養(yǎng)家的事,就交給阿爹來?!?br/>
南宮晚棠知道阿爹是不想讓她擔心,她也順著阿爹的話說:“阿爹好好休息就成,賺錢養(yǎng)家的事,棠兒已經(jīng)在做了?!?br/>
吳嬸過來幫言:“對,小姐的本事大著呢,老爺您就好好養(yǎng)傷,享兒女福吧。”
吳嬸是南宮湛昏迷之后招進來的,南宮湛并不認識她:“這位是……”
南宮晚棠把招聘工人和做生意的事,全都告訴了南宮湛。
聽到自己女兒竟然做了那么大的生意,甚至去跟郡守大人談生意,還得到了郡守大人的保護。
老父親的心里真是既欣慰又心疼。
若是沒有發(fā)生這么多事,棠兒還是那個整日躲在藥房里琢磨著藥方的小姑娘。
下人們都退下,各自忙活去了。
南宮晚棠讓小六去煮飯,她陪著阿爹阿娘說話。
多數(shù)都是她在說,南宮湛認真聽著。
白氏看著相見甚歡的兩人,心里猶豫,該不該把血脈覺醒的事告訴南宮晚棠。
最后,她還是覺得,私下和南宮湛商量之后,再做決定。
用晚飯的時候,去看工人摘椰子看了一天的南宮北寧和南宮晚晴也回來了。
一大家子其樂融融地吃了晚飯。
一直到了夜里,南宮晚棠都沒想起來要去和劉昊交接鑰匙的事。
還是小五回來的時候,給她帶回來了劉昊的信,她才想起來。
劉昊說是今日有事,改明日巳時了。
翌日,南宮晚棠一早便醒來了。
陪著阿爹阿娘還有弟弟妹妹吃了早飯,她又去看了大棚的進展。
短短兩日的時間,大棚已經(jīng)基本建成,只差門窗還未裝上。
工人們也按她的意思,把椰子摘回來,老的放一堆,嫩的放一堆,不老不嫩的放一堆。
夏立的能力不錯,她交代的,沒交代的事都做的很好。
看來,再過兩日,就要開始生產(chǎn)了。
這兩日要把鋪子的事情處理好才行。
兜兜轉轉,又到了和劉昊約定取鑰匙的時間。
為了避免前日的事情再次發(fā)生,這一回,連扶芳都要跟著她出門。
那日是坐了楚禹鳳的馬車去的,從城南到城西,那么遠的路走著去估計夠嗆。
于是,南宮晚棠讓小五去雇了一輛馬車。
看來,買一輛馬車是勢在必行了。
到了鋪子,才發(fā)現(xiàn)劉昊已經(jīng)等在了那里。
南宮晚棠下了馬車進了鋪子:“勞劉公子久候了。”
劉昊拱手還禮:“沒有的事,在下也只是在看工人搬東西而已,都已經(jīng)搬好了,你看看,還有什么需要處理的,我正好讓工人一并處理了?!?br/>
南宮晚棠環(huán)顧了一圈,東西沒怎么搬,只是清理了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
剩下的一些貨架和柜子,看著還挺新,擦洗一下就可以用了。
南宮晚棠指著一旁的貨架問劉昊:“這些,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