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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音動了動嘴角,想叫住他。
可猶豫之后,她又沒開口。
她媽媽的死,始終是個謎團。
所有人都故意隱瞞她,夜濯蒼是這樣,警察也是這樣,越是不告訴她,她就越想知道。
可是,她沒有能力……
唯有抓住夜濯蒼,她才有一線希望。
想到此,輕音沙著嗓子,喊:“不要走……”
夜濯蒼已然邁出的長腿驀地一僵。
他唇角微揚,眼底迅速拂過一抹深意,稍縱即逝。
轉身,他幽眸沉斂,對她道:“我很快回來?!?br/>
夜濯蒼離開后,輕音就望著天花板,數(shù)秒……
他說的很快回來,可她足足數(shù)了三百零五秒,門外才響起男人沉穩(wěn)的腳步聲。
門把手有了響動,輕音即刻看過去,一張高級病床正被兩名護士,協(xié)力推進來。
在病床后,她見到了夜濯蒼修長挺拔的身影。
“夜先生,放在這里,可以嗎?”
病床被推到與她病床平齊的另一端,中間相隔了一米左右距離。
男人視線冷掃,黑瞳閃過不滿,“挨上。”
他聲音沉冷,不容置喙。
兩名護士,脊背同時發(fā)涼,手忙腳亂的把床合并到一起。
這樣一來,輕音身邊的位置,瞬間就變得寬闊了。
“這樣行嗎?”
“嗯?!?br/>
聽到這聲回應,護士心也跟著落回原位,她們沖夜濯蒼一躬身,低著頭匆匆忙忙‘逃’出病房。
他要在這里睡嗎?
輕音呆怔的看了看加寬的床位,心口灼烘烘的。
那里有沙發(fā),他為什么偏偏要搬來一張床……
還故意跟她挨在一起。
這樣,不就跟睡一張床,沒什么區(qū)別了……
她想不通,夜濯蒼什么意思,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正犯愁著,穿著白大褂的余小漁,十分不客氣的闖了進來。
一進門,她就指著合并的病床,扯開嗓子:“夜濯蒼,這里可是醫(yī)院,你把床這么放,想干什么?”
“睡覺?!币瑰n薄唇輕啟,吐出兩字。
余小漁臉上一紅,她再怎么大咧咧,可好歹也是個女人,夜濯蒼的話,真讓她害臊。
見她說不出話,夜濯蒼直接坐上床邊,握住輕音的手,挑眉,說:“怎么,還不走,想看我們睡覺?”
“你、你連病人都不放過……你個禽獸!”
余小漁氣的跳腳,指著夜濯蒼鼻子,哇啦哇啦亂叫。
徐埕在門外一拍腦門,徹底服了愛惹事的余小漁,他才一轉頭沒看住她,她還真跑來惹夜濯蒼!
“禽-獸?”薄涼的口吻,迸射出讓人遍體生寒的煞氣。
徐埕從后面一個鎖喉,鎖住了余小漁脖頸子,咧嘴嬉笑。
“抱歉,打擾了,這貨我馬上拖走!”
“咳咳……徐埕,你鎖我喉是吧……咳……你還敢加勁兒……”
“……”輕音一臉黑人問號。
發(fā)生了什么事?剛才什么情況?
夜濯蒼是禽獸?那倆貨是特意來表演笑料的?
室內的燈突然被掐滅,一道溫熱的氣息覆著上來,打斷了輕音的出神。
“在想什么?”
“想睡覺?!彼蛔杂X脫口,說完,才反應過來,可已經為時已晚。
男人都聽到了,而且,聽的清楚。
輕音耳根燥熱,紅的發(fā)燙,她說什么不好,偏偏說這話。
還好燈熄了,夜濯蒼也看不到。
她剛有所慶幸,夜濯蒼手臂一伸,將她擁住,灼熱的呼吸噴灑到她頭頂。
她依偎在他懷,寂靜的夜,能聽到男人鏗鏘有力的心跳。
她突然慌了,這樣,可就不是單純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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