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是否排除了夏夜殤四人的嫌疑,有沒有可能就是她們買走了金葉,之前不過是在謊言相欺?”
亂仙城城主已經(jīng)告退,樓主與乾長老回到聚仙樓中,此時恭敬詢問,乾長老聞言回身一瞪,微惱道:“你的意思是老夫已經(jīng)愚鈍到會被幾個黃口小兒欺騙?”
“屬下不敢!屬下絕無此意!”
樓主急忙跪拜賠禮,乾長老此時才說道:“他們四人所言不假,但仍有三成嫌疑!”
“他們的確來自九州,也確實是長生古仙宗的門下弟子,方才四人中,那個幽夢隱瞞自己魔教弟子的身份,與其余三人混跡在一起,分明有所圖謀,不過這與我聚仙樓無關(guān),他們的生死自然也不是我們需要考量的!”
乾長老似乎是在說給分樓主聽,卻又似乎是在說給自己聽,分樓主不敢多話,只是默默聽著。
“我臨走前所提及的舊友清云子的確是云霄殿門人,只不過聲名不顯,而且他早已逝世兩百余年,我與他相識之時,尚還只是一個神海境的小修士,他的尸骨至今還埋在十三地中,夏夜殤若是一口答應,透露出她認識清云子,我反而會起疑。所以說,他們的嫌疑不大,只有三成!”
分樓主聽罷沉默片刻,方才斗膽問道:“既然尚有三成嫌疑,為何乾長老不直接對他們搜魂呢?如此不就可以直接排除或者確定了嗎?”
“蠢貨!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乾長老怒罵道:“我本欲強行搜索他們的識海,但尚未動作,就已察覺到四人識海深處各有一道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的精神烙印,顯然是為了保護他們。這四道精神烙印每一道都不弱于我,可見四人在宗門中的身份地位絕對不低,若是枉然引動,瞬間就會致我于死地!”
分樓主聽罷暗暗心驚,顯然對那幾個小輩身上竟然有可以威脅到返虛大能的強悍力量而始料未及,暗自慶幸,若非乾長老提點,他貿(mào)然動手,只怕到時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其次,四人結(jié)伴而行,來亂仙城只是為了會和,這與出入人員名冊中的記錄以及駐守城門的府兵的記憶相符。加之四人行事風格與你手下的那個蠢貨主事記憶中的葉藏三人不符,我也未從他們的身上發(fā)現(xiàn)有聚仙樓販賣的商品的氣息,故而應該只是出現(xiàn)的時間偶然相近罷了?!?br/>
一邊說著,乾長老又將四人的嫌疑減去兩成,轉(zhuǎn)而出城尋找葉藏三人的下落。
……
空地上,江楓借舍利頭骨之威,已經(jīng)察覺到乾長老離開了亂仙城,但依舊做出尋常模樣,其余三人一見他這般神情,當即心領(lǐng)神會,方欲放松的心神再次緊繃。
乾長老的神識依舊在注意著他們!
“想不到這個亂仙城中竟然會出現(xiàn)返虛大能!”
“無論如何,皆與我們無關(guān),借此休息片刻,練好劍陣,早日斬殺淫賊,我們也好重新啟程上路!”
“……”
江楓四人故作隨意地聊天,仿若無辜,當確定乾長老的元神力盡數(shù)消失,江楓才忽然松一口氣,向幾人微微頷首示意。
亂仙城外,乾長老收回神識,將心中對夏夜殤四人的嫌疑判斷的最后一成也抹去了,沿著所得線索,向慶國方向搜尋葉藏三人,即便對方當真出自某個修真世家,在聚仙樓面前,也必須交出神秘金葉。
“總算走了!”
獨孤生一倒臥在地上,傳音感慨,即便到了此刻,他們也不敢明目張膽地言語討論,返虛大能,無法想象,稍有行差踏錯,必死無疑。
“夜殤,多虧你了!”
“是?。≌嫣澫慕憬隳苋绱俗匀绲貞鹑缌?,若是換成了我,只怕早已露出馬腳!不過我不明白,你們到底做了什么,要害怕聚仙樓追查你們?”
江楓的傳音,立刻引起幽夢的附議,對于她的疑問,夏夜殤只是輕笑著看向獨孤生一。
“我倒也沒做什么,只不過實話實說罷了,他所問的問題沒有一個是需要隱瞞的,而這,正是我們得以無恙的根本!”
幽夢隨著夏夜殤的目光看向獨孤生一,后者沒有過多隱瞞,只說自己三人設(shè)計巧奪了聚仙樓的一件寶物,卻沒有說出金葉的真相,也沒有透露江楓的頭骨之秘。他始終牢記著江楓的叮囑,幽夢終歸是初識,他不愿好友因自己的過失涉險。
對此,江楓和夏夜殤也是稍感心安,終于可以放心了。他們當日的偽裝就是為了應對今日的結(jié)果,如今終見成效,聚仙樓在確定他們的身份無疑、所言真實后,就會自動判斷出他們與葉藏三人之間的不同,最后自然而然會將他們排除,得以無恙。
一旁,幽夢雖然沒有盡知所有的真相,但也對江楓三人如此作為而感到驚訝和新奇。她覺得,自己或許遇到了九州十三地最膽大妄為的三個小修士。
不過,對于江楓三人愿意將秘密告知于她的這份信任,幽夢由衷的感激,但轉(zhuǎn)念一想,以三人的身份來歷,若是有一日知曉了她的真實身份,不知是否會……
……
又近黃昏,四人結(jié)束了一天的修煉,各自調(diào)息體悟幾日來的收獲。
“幾日苦練,終見成果!你們已經(jīng)熟練掌握四象劍陣,我們四人之間的配合也足以應對采花淫賊,是時候討論一下殺敵之策了!”
獨孤生一的評價,為四人數(shù)日來的苦訓劃上了完美的句號,進了屋內(nèi),四人圍桌而坐,商議計策。
“夜殤、生一,你們離開宗門時是否攜帶有禁器隨身?”
所謂禁器,屬于法寶的一類分支,大多具有極強的威力,操作簡易,且沒有過多的使用限制。但禁器屬于一次性消耗品,用完即毀,而且等級越高、威力越大的禁器煉制便越困難,幾乎是煉制同等級法寶的三倍難度。
夏夜殤和獨孤生一搖搖頭,江楓又轉(zhuǎn)而看向幽夢:“那小幽呢?”
“沒有!”
幽夢回答得干脆利落,幾日相處,江楓等人早已習慣,她的性格里仿佛透著一種天生的冷意,不知是如何形成的,每天能讓她多說幾句話已是難得,而如同上次獨孤生一陰差陽錯的輕薄之過所造成的情緒爆發(fā),在江楓的判斷里幾乎是百年無一了。
“你們覺得,我們有沒有可能從聚仙樓弄來幾件禁器?如此一來,勝率也會增加不少?!?br/>
“原本可以,但自從采花淫賊出現(xiàn)后,為了防止那淫賊以禁器肆意妄為,城主府就下令,嚴禁任何人購買禁器,一旦發(fā)現(xiàn),格殺勿論,就連地下渠道也暫時封鎖了,所以我們就別想這些了!”
江楓的想法剛一提出,就被夏夜殤否定了。不過這樣一來,也從一方面限制了采花淫賊的實力,讓他們的行動因禁器的存在而產(chǎn)生無法估量的變數(shù)。
“不過我覺得暫且不急,今日聚仙樓返虛大能突然降臨,采花淫賊即便隱瞞身份潛藏在亂仙城中沒被發(fā)現(xiàn),也定會有所感知,這樣一來,他就更加不敢現(xiàn)身露面了……”
獨孤生一拄手嘆息,幽夢卻難得開口斷言道:“我覺得他這兩日一定會動手!”
“為什么?”
“那淫賊殘害年輕女子性命,主要目的是為了療傷,他不是不想盡快逃離亂仙城,可是他現(xiàn)在早已引起城主府的追殺,貿(mào)然離城只會死得更快,所以他只能隱瞞身份繼續(xù)潛藏在亂仙城中,這也是逼不得已的!
“返虛大能降臨,他不知道其真實目的,那么在這種情況下,他會怎么想?他會想這位大能會不會是城主稟明趙國帝君后請來替天行道的?即便這個想法再荒謬,但只要有百分之一,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不會掉以輕心。
“而現(xiàn)在,那個返虛大能因為要去追捕所謂的‘葉藏’會暫時離開亂仙城,此時不逃,更待何時?所以,他一定會利用獨孤生一之前的那種放松警惕的心理,在這幾日加快療傷的進程,然后逃出生天!因此,我斷定,他明夜必會現(xiàn)身!”
幽夢一席話畢,獨孤生一愣了幾秒突然抓著自己的頭發(fā)一陣搖晃腦袋,不斷叫喊著:“我恨你們!以前光是小楓和夜殤就已經(jīng)夠打擊我了,現(xiàn)在竟然又多了一個!啊~老天?。∏竽憬o我換一個大腦吧!讓我可以跟上這些變態(tài)的思維吧!”
幽夢瞪大眼睛錯愕地看著獨孤生一在那里埋怨老天爺,突然覺得,這個傻傻的家伙還挺有趣的。
“有理有據(jù),條理清晰!好!我們就明晚行動!”
出乎幽夢意料,江楓和夏夜殤直接把獨孤生一晾在一邊,沒有一點安慰他的意思,反而欣然同意了她的判斷,正因如此,她時常不確定江楓三人的關(guān)系到底是好還是壞,還是另類的、異乎尋常的親近……
“你們……愿意相信我的判斷?”幽夢有些不自信地疑問道。
“嗯?為什么不相信?你又沒說錯!”
夏夜殤柔聲輕語,江楓頷首附議,幽夢聞言呆怔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垂下頭,將眼睛藏在陰影下,用嘟嘟囔囔的方式,吞吞吐吐地說出了聽不清字節(jié)的兩個字——“謝謝”
……
“那么我們應該怎么確定誰是淫賊呢?”
發(fā)泄抱怨了一陣,獨孤生一提出下一個需要解決的難題。江楓右手三指輕輕地搓動著,眉宇間也透出疑惑。
“其實我們要是能弄清采花淫賊是利用何種身份隱藏在亂仙城中的,那一切就都簡單了。亂仙城不小,但也大不到哪兒去,可正因如此,令我實在是疑惑不解,他到底是怎么做到潛藏怎么久都不被發(fā)現(xiàn)的?”
“其實我們根本不用冥思苦想把他找出來的方法!”
夏夜殤的話吸引了三人的目光,她看了一眼幽夢,繼續(xù)說道:“其實這個方法小幽已經(jīng)用過了!明日以我為餌,將他引出,一舉斬殺!”
“不行!”
……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