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之前交貨逾期,我們要求賠償違約金的瑞奇,他們的負(fù)責(zé)人來到了公司,鬧著要和凌總你談判,需要我直接叫保安嗎?”因還有合作的關(guān)系在,秘書小姐也不敢擅自處理。
凌越沉下了嗓音,沒了耐心:“違約賠償依舊按照合同辦事,”
“但他們似乎不會輕易放棄?!?br/>
凌越皺眉,沉著嗓子,“讓他們等著,我一個小時后回到公司?!?br/>
掛斷了電話,看著海瀾的背影消失在視線當(dāng)中,從西裝的口袋中取出一包煙,抽完了一根才抬腳離開。
從凌家到公司,用了大約一個小時。
見凌越從電梯中走出來,秘書立馬迎上去,隨之步伐快速的跟著他的身后匯報。
“從昨天開始,瑞奇的負(fù)責(zé)人就不停的打電話過來,希望能把違約金這部分降低,但凌總你說過這件事沒有商量的余地,所以我就拒絕了他們?!?br/>
凌越“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秘書小姐把手上的文件夾遞給凌越,“這是瑞奇那邊自己整理出來的賠償方案?!?br/>
凌越拿過,翻開,一目十行的掃下來,隨即輕嗤了一聲,走到會議室門口前直接推門進(jìn)去。
原本吵得激烈的會議室,頓時安靜了下來,看向進(jìn)來,停在門口前,雙手抱胸,睥睨著眾人的凌越。
奇瑞副總愣了愣,隨即站了起來,在會議桌的對面訴說著賠償?shù)牟缓侠恚傲杩?,你來了就好,我們這才延期交貨了兩天,怎么就要賠償百分之五十的違約金,這未免也太絕情了?”
奇瑞的老總也接話:“做生意就是大家互利互助的,再說只是延期兩天,也不是出了什么大的紕漏,能不能通融一下。”
凌越掃了一眼他,咬字清晰的吐出兩個字,“不能。”
奇瑞副總瞪眼,“凌總,以前老凌總也沒做得這么絕情過?!?br/>
凌越半低下頭,嘴角微勾,笑意卻是刺骨的涼,然后邁開腿走到會議桌前,把文件夾放到了桌面上,長指一推,推到了會議桌的中間。
抬起眼眸,眼神冷漠得徹底,“那就按照你們提議的來做賠償。”
凌越的嗓音冷清,高冷倨傲,似乎給人一種滿不在乎的感覺。
他的話一出來,包括凌氏的人在內(nèi),都吃了一驚。
“真的?”奇瑞的副總有些不可置信,儼然沒想到事情能這么簡單就解決了。
凌越勾了勾嘴角,不緊不慢的說,“當(dāng)然,賠償降到最低的時候,凌氏和瑞奇的合作也到此結(jié)束?!?br/>
瑞奇的老總眼眸一睜,忙說:“凌總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們合作的合同還有兩年才到期,你提前解約,這是違反了合同條約!”
凌越冷笑了一聲,看向他,眉峰凌厲,讓瑞奇老總和副總不免心中一顫。
“誠信也是相互的,既然季總你也會說我爸講人情,那你們應(yīng)該好好的算算,在瑞奇和我們凌氏合作的十幾年里,到底違約了多少次,要我一件件給你們翻找出來嗎?”
凌越的話一出來,瑞奇的老總的神色變得尷尬了起來。
會議室迷之安靜了幾秒鐘,瑞奇的副總立馬轉(zhuǎn)了態(tài)度,對凌越笑道:“凌總何必要為違約這件事鬧得這么僵硬呢,我們也不是說我們有理,只是來商議一下降低賠償而已?!?br/>
瑞奇老總立馬順著副總的話點頭,“我們就是來商議這件事,不是來傷和氣的?!?br/>
凌越挑了挑眉。
“可我倒覺得沒必要合作下去了,合同的違約金我會賠付給你們,其他一切免談。”
話落,凌越隨即轉(zhuǎn)身走出會議室。
“凌總,凌總,這事情你再考慮考慮!”瑞奇的副總立馬追了出去,但立馬被秘書小姐擋住了去路。
秘書小姐微微一笑,語氣溫和:“季副總,這個時候就不必再去找凌總了,找了也不可能改變什么,還不如趕緊回去看一下合同,算一下所得的違約金是多少。”
瑞奇的副總和瑞奇的老總相對一眼,隨后瑞奇老總和秘書小姐說:“還請你和凌總說一聲,我們愿意按照百分之八十來賠付之前的違約金,但解約的事情,還請他再考慮考慮。”
秘書小姐的笑容依舊甜美,“我會傳達(dá)給凌總的?!?br/>
瑞奇老總和副總也只能先回去了。
進(jìn)了電梯后,季副總滿腹懷疑,“我怎么覺得這凌越跟變了個人似的,以前還事事有余地,但現(xiàn)在變得完全不近人情了?!?br/>
季總深深嘆息了一口氣,“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凌越的那股子氣勢像誰?”
季副總微微一愣,“像誰?”
“沈氏?!?br/>
季副總一驚,“你這么一提醒,我還真覺得像沈氏把人逼到絕路的作風(fēng),特別像是那沈氏的副總?!?br/>
沈氏,是凌氏的對頭,兩家同為康城的商界巨頭,從老一輩開始就明爭暗斗,誰都想要成為康城的老大,但是這些年,沈氏開始逐漸走下坡路,但卻快在凌氏壓一籌的時候,沈氏出來了個彪悍的人物,一人之力,扛起了整個沈氏,繼續(xù)和凌氏抗衡。
而這個彪悍的人物,在商界上面口碑不一,做事有原則,說一不二,手段凌冽,沒有任何情面可講,同時那張嘴巴更是惡名昭彰。
沈氏行事霸道絕情,凌氏行事就比較人性化,不至于把人往絕路上逼,但今天的凌越,徹底讓瑞奇的老總和副總改變了認(rèn)知。
季副總問:“那現(xiàn)在怎么處理這件事?”
季總又是深吸了一口氣,瞥向他,無奈的說:“求,求到凌越答應(yīng)不解除合約為止。”
但季總心里也清楚,如果凌越的作風(fēng)真的和沈氏差不多了,那這事情就懸了。
秘書小姐把季總說的話轉(zhuǎn)告給凌越。
“他們說同意支付凌總你說的違約金,同時也希望凌總不要解除合作的合約?!?br/>
凌越低頭在文件上簽著字,神色冷漠,沒有因為瑞奇改變主意而有半點的變化。
“從我父親的時候就已經(jīng)行成了各種不嚴(yán)重,卻也不小的毛病,已經(jīng)形成了一種惰性,也不必浪費時間和錢財去做無畏的補救,只需要連根拔起,重新載種新的品種。”
秘書小姐愣了愣,但很快反應(yīng)過來,點頭。
“我明白該怎么做了,那我先出去了。”
凌越冷淡的“嗯”了一聲,隨即秘書小姐退出了辦公司,關(guān)上了門。
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凌越看了眼來電顯示,眼神頓時陰暗了起來。
是剛剛離開的季總。
“瑞奇季家么?!钡吐暷剜艘槐?,
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在手機的屏幕上,唇角半勾,少了在海瀾面前那抹溫和,多了一分冷淡絕情,“就從他們先開始好了。”
在第一世中,季家,最后還倒戈向了癡情一個女人,被利用得徹底的陸雋陣營中。
陸雋,陸老的孫子,同時也是凌越上上輩子的勁敵之一。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凌越的勁敵不再是同為商業(yè)巨頭之一的沈家,而是商人不敢輕易得罪的從政的政治家。
再次重回,這里有凌越想要找的人,他必然會好好經(jīng)營一切,不會給別人半點機會。
欠他一分,他必定加倍討回,沒有例外。
眼神幽深陰郁,沒有半分溫度。
…………
秘書小姐把文件送進(jìn)辦公司,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凌越似乎想起了什么,喊住了她。
“陸老的生日禮物準(zhǔn)備得怎么樣了?”
秘書小姐轉(zhuǎn)回身,回答:“之前在海天畫廊分店定的畫明天就可以送過來了?!?br/>
因為陸老是康城的前市長,有政治這一層關(guān)系在,加上陸老比較正直的一個人,所以這畫也并不是貴重的名畫,只不過是不知名的畫家所作。
凌越沉思兩秒,眼眸中出現(xiàn)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你和畫廊的員工說,那畫,明天我自己過去取,不需要送過來了?!?br/>
“可明天凌總你的行程都已經(jīng)排滿了,除了午餐時間?!?br/>
“那就午餐時間去取?!?br/>
秘書小姐微微怔愣,結(jié)合這件事情,想起了前幾天出差的事情,有感而發(fā):“凌總和海小姐最近的關(guān)系好像變得更好了。”
海天畫廊,是海家經(jīng)營的,海天畫廊的分店之一更是海瀾工作的地方。
凌越抬眸看向自己的秘書,微微笑了笑,“出去做事吧。”
秘書小姐微微頷首,退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余下凌越,轉(zhuǎn)著手中的鋼筆,嘴角上繼續(xù)揚起,淺淺的笑意不自覺的傾瀉而出。
他和海瀾的關(guān)系,遠(yuǎn)不止變得更好,他們終將還會是最親密的關(guān)系。
彼時,海天畫廊。
海瀾正在畫廊中分類新進(jìn)的畫,忽然連著打了五個噴嚏。
一旁的小帥哥,也就是海瀾的小助理,語帶關(guān)懷,“瀾姐,這幾天的天氣變化挺大的,可別感冒了?!?br/>
海瀾用紙巾擦了擦鼻子,略帶鼻音說:“我身體健康著呢,八成是有人在心里暗戳戳的詛咒我。”
小助理笑得曖昧,調(diào)侃:“瀾姐你這么彪悍,誰敢罵你,最多就是瀾姐的未婚夫想你了。”
聞言,海瀾打了個冷顫,微微瞇眼看向他,“嘴欠了是不是,不想領(lǐng)獎金了是不是?”
比起男主想她,還不如有人罵她,前者更讓人驚悚。
小助理連連搖頭,“不不不,瀾姐別生氣,我剛剛都是開玩笑的?!?br/>
海瀾裝腔冷哼了一聲,隨即說:“想讓我別生氣,還不趕緊把這些畫都裱好,掛起來。”
“我立馬去做?!?br/>
海瀾退后幾步,讓工作人員整理,揉了揉有些癢的鼻子,又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蹙著眉,自言自語:“到底是那個小王八蛋在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