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于總督和副總督的顧忌,吳邪行事就要從容的多,畢竟自己與他們的身份不一樣,自己乃是嫡系部隊,并非如他們一樣的半路加入的貨。
在請示了自己的老板胡泉之后,吳邪很痛快的答應了蠻胡子的請求,派出了一支由五十人組建的低級軍官隊伍前往班夫城外的駐軍大營相助訓練軍隊,當然也是邀請了不下二百人的大明軍隊將領,前來北美夏家軍的駐地觀摩學習,不過顯然這些舉措都只能治標,無法治本,真正想讓大明軍隊從根源上跟上現(xiàn)代化的腳步還必須在教育上下功夫。
當然這個事情蠻胡子心里有數(shù),很快前方的戰(zhàn)報就傳回了寧王叔侄倆的手中,雖然在書信中,一如既往的欺上瞞下,并未將自己軍隊的無能實言寫出,卻將其描述成了英勇廝殺,極為慘烈,當然對于敵人的軍隊數(shù)量也從不足兩萬人寫成了七八萬人,都是裝備精良的現(xiàn)代化熱兵器。
雖然寧王叔侄倆也是老狐貍,一下就看出了信封中的端倪,顯然書信中的消息是有水分的,可是又能如何?撤掉蠻胡子換成別人?先且不說這樣對于前線將士的打擊如何,以大明軍隊此時的作戰(zhàn)能力,就算換任何一個人也不見得比蠻胡子做的好。
沙俄此時進犯蒙古,雖然只是蠶食并未真的與華人真槍真刀的大規(guī)模開戰(zhàn),但通過北美第一戰(zhàn),寧王叔侄倆也看出了自己等人的差距了,自己手下的軍隊的確太弱了,也難怪跟女真人作戰(zhàn)數(shù)年,連長江以北都保不住,若非四川甘肅等地極為狂野浩瀚,女真人并不適應,只怕大明朱家在長江以北最后的象征都要徹底喪失不可。
當然蠻胡子也不虧是行軍打仗多年的老狐貍,雖然之前的內(nèi)容大多都是注入了水分,多有夸大自己軍隊作戰(zhàn)英勇的嫌疑,但有一點還是沒有哄騙的,那就是他在書信的最后幾段話,著重提到了要大明軍隊與夏家軍多溝通交流,傻子也能看出來,就連自己手下第一猛將蠻胡子都承認了對方的強大,自己的大明軍隊的確是弱爆了。
于是乎叔侄倆一通商議,由嘉靖皇帝親自去了一封書信,圣旨這個東西,還是不要在夏青石大帝面前丟人了,他們倒也識趣,大意內(nèi)容就是需要夏家軍的幫助,能夠改革大明軍隊的戰(zhàn)力,分三步走,第一就是派出軍士教員輔助大明軍隊開始改革,第二就是大明軍隊派出一部分軍官進入夏家軍作戰(zhàn)的前線實戰(zhàn)學習,當然最主要的就是夏家軍可以提供大明朱家?guī)资习賯€,進入軍校徹底改造學習的名額,而這樣一點才是治本,畢竟按照寧王叔侄倆的算盤日后也是要全盤現(xiàn)代化的,國防是第一步,只要夏青石同意這這上面讓步,之后就可以派出其他的專門人才前往其他的地質(zhì)師范工業(yè)理工科技等等大學,已經(jīng)各個各業(yè)滲透學習,相信短期內(nèi)無法出成果,可是五年十年,量變終究會蛻變成質(zhì)變。
當然對于嘉靖皇帝的手書最終也沒有能夠傳到夏青石的手中,都什么年代了,電報電話滿天飛,誰還玩飛鴿傳書,太落伍了,因為是大明主家叔侄倆的要求,此時又處在聯(lián)合抗戰(zhàn)的最為關鍵的時候,胡泉絲毫不敢耽誤,一字不落都電報傳回了中東國防部。
‘準!’夏青石的回應很簡單,當然戚繼偉等人的善后工作做的也很扎實,不僅僅允許大明的軍隊,派出三四百個軍官進入南洋和澳洲開辦的除國防科技大學以外的六七所軍事院校學習,另外也以中東國防部的名義向女真人發(fā)去了邀請函,名額也是等同的三四百個,當然其他的殖民地可就沒有如此好的待遇了,畢竟夏青石可是說了,大明和女真人都是華人,其他人最多是盟友,除了一些高級將領和城主貴族子嗣偶爾有一兩個名額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當然除了軍事交流,夏家軍眾人還送給了大明主家叔侄和女真人另外一份大禮,另外還撥出了一千個公費名額,一邊五百,可以保送進入華裔三百多所公家和私營大學中的任何一所,無論科研教育,經(jīng)融政治天文,這是要打算全面對他們兩家進行改造了。
夏青石掏心窩子幫助,無論是寧王叔侄還是女真人誰也沒有再藏著掖著,除了加快移民撤軍步伐之外,還將自己的皇族貴族子嗣也安排在了第一批軍官和免推生的名額里面,這等于變相的質(zhì)子交換了。
其實蠻胡子在北美加拿大地區(qū)的作戰(zhàn)不順暢,女真人在勘察加也是一樣,縱然有李虎在其中推動,女真人在現(xiàn)代化改造上邁出的步伐遠超大明軍士,可是常年的內(nèi)戰(zhàn),讓他無心他顧外面的世界,與他們所知相比,外界的繁華早已日新月異。
沙俄人與中東夏家軍作戰(zhàn)多年,一邊在戰(zhàn)場訓練軍士,一邊還在努力改變自己,讓自己更適應敵人的節(jié)奏,可以說,無論是奧斯曼還是沙俄,亦或是更為強大的歐洲人,都已經(jīng)在朝著現(xiàn)代化改造方面遠遠超過大明大陸上的眾人,部隊早已經(jīng)向機械化摩托化看齊,雖然他們的軍備遠遠不如夏家軍,但已經(jīng)研制出主戰(zhàn)坦克,開始小規(guī)模獵裝部隊,大明軍隊策馬揚鞭又豈是他們的對手?
也是因為現(xiàn)實如此,接連又在前方戰(zhàn)線吃了點虧,蠻胡子不得已屈尊親自拜訪了吳邪,畢竟按照之前眾人的身份配比,吳邪不過是大明江山下屬一個州府的捕頭,而自己在那個時候就已經(jīng)是從五品大將了,比他的主子胡泉還要高個半級,所以一直以來,蠻胡子都是看不起夏家軍眾人,當然除了夏青石此人之外,不過一場場的失利過后,自己也認清楚了自己的價值,自己等人在人家眼里就是個臭蟲,別說夏家軍就是沙俄人也遠遠看不上自己。
之所以自己如此一支弱爆了的軍隊,還能依舊以進攻者的姿態(tài)存活于這片北美大陸,真實原因并非什么狗屁的皇恩浩蕩,人家鳥你個大明皇帝的屎,還是因為北美的夏家軍眾人,畢竟夏青石早就說了大明眾人和女真人都是華人,沙俄人自然害怕收拾了自己,遭到北美華人軍隊的報復。
“蠻將軍,請!”
“吳司令,這真是百聞不如一見,一見讓蠻某汗顏那!”
華人在北美的駐軍司令部,設立在溫哥華城三十里外,本著軍民分開的原則,雖然軍民一家親,但有些軍事機密還是要防著無孔不入的間諜的好。
蠻胡子在二百余人的親衛(wèi)護衛(wèi)下,騎著高頭大馬快速奔馳,趕了一天一夜,奔襲三四百公里,終于抵達目的地,一入目看到的都是軍紀甚嚴的獵裝軍隊,全副武裝越野拉練還有數(shù)以百計的各種裝甲車輛,最主要的還是那一排排的鐵疙瘩坦克,這些都是沙俄人手里都不曾見過的東西,的確就跟夢幻一樣。
當然還有很多更為先進的東西,僅憑蠻胡子幾個人走馬觀花又如何能夠發(fā)現(xiàn)的了隱藏在暗中的玄機?司令部乃是整個北美軍事力量的象征,自然防備甚嚴,又怎么是外界看到的這般輕易能夠進的。
“蠻將軍客氣了,本是同根生,自然相互扶持”吳邪早就接到了上面的指示,除了暗哨布防,其他的東西包括坦克裝甲車飛艇,只要蠻胡子愿意嘗試,都可以安排試駕,反正這些裝備上面已經(jīng)決定一律對他們出售,當然大明和女真人自己也是有自知之明的,有些東西就算以他們現(xiàn)在的財力買回去,形不成戰(zhàn)斗力,換句簡單的話說,就連熟練使用駕駛的軍士都沒有,弄回去也是廢鐵,拔苗助長無異于殺雞取卵,還不如循序漸進的好。
顯然這次蠻胡子的興致非常的高,吳邪也絲毫沒有托大,全程陪同,先不說雙方之前的身份落差,此時的蠻胡子就是一個巨大的移動錢袋,只要他開口,寧王那邊才會下訂單,南洋和澳洲的軍工生產(chǎn)線才知道該生產(chǎn)多少對方需要的軍火,這樣的大主顧,誰人敢得罪?要知道最大的軍火商可是夏家軍自己啊!旁人都只不過是合作伙伴而已,自己的買賣要是再不努力推銷,要自己這個北美司令何用?
顯然在經(jīng)歷多次與沙俄人爭斗敗北之后,蠻胡子也更加務實了,最起碼在參加過吳邪的歡迎晚宴之后,這老小子還接見了自己派過來學習的將領代表。
十幾個人一直商談了很晚,究竟商談了什么,外人無從知曉,只不過蠻胡子額頭上的皺紋卻是越發(fā)加深,顯然那些派駐在華人軍營里面學些現(xiàn)代作戰(zhàn)技巧的大明將士,也是感觸頗多,生出一股股滄桑的無力感。
最終三天的參觀拜訪順利結(jié)束,蠻胡子也沒有刻意的打官腔,直接給了吳邪一個準數(shù),裝甲車至少也是五百輛起,榴彈炮一千門,重機槍也是在一千挺,還有戰(zhàn)艦也要五十艘,至于坦克,如果日后有需要可以增購,畢竟坦克這種東西單兵作戰(zhàn),在奧斯曼戰(zhàn)場上已經(jīng)證明危險性太大,還是要有坦克兵協(xié)同,可惜連坦克手都沒有,更何談坦克兵,大明軍隊自然要了坦克也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