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陵城不愧是煉丹大城。
這一路走來,姜寒就看到了至少三家店鋪,正在舉行小型的煉丹大賽,這讓姜寒不由得微微駐足觀看。
這一次,沒有了姜寒上場,那些煉丹師也能夠正常發(fā)揮了,姜寒發(fā)現(xiàn),他們的煉丹手法都還不錯,體內(nèi)真火的控制力也都不錯,相較于他們這樣的境界來說,已經(jīng)算是不錯的煉丹師了,這讓姜寒心中,更加期待起來,這南陵城的高階煉丹師,到底是什么樣的水平。
或許,真的能夠煉制出他需要的丹藥來。
兩個人一番打探,最后,只能無奈的發(fā)現(xiàn),如果想要尋找高階煉丹師,就只有丹藥工會里面有,這南陵城內(nèi),只要是上了品級的煉丹師,全都加入了丹藥工會。
而一切更加高級的煉丹師,則全都是丹藥工會的長老人物,甚至,更高級別的存在,常年居住于丹藥工會之中,在這里形成了一個龐大勢力。
“丹藥工會是這里的本土勢力,如果沒有必要的話,我本不想找他們的??蓻]想到,我們真的只能去丹藥工會?!苯蛱角宄@一切之后,只能坐在輪椅之中,一臉的苦笑。
柳絮奇怪道:“丹藥工會有許多高階煉丹師,正好是我們需要的,你怎么露出這一副苦瓜臉?”
姜寒搖了搖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坐在那里,細細想了片刻,隨后,對著柳絮說道:“好了,我們先回去吧,明天一早,我們就去丹藥工會拜訪?!?br/>
柳絮點頭,但心中依舊奇怪,姜寒找人煉丹,只要付出價格就可以了,怎么他聽到只有丹藥工會有高階煉丹師的時候,有些不愿意去呢?難道姜寒與丹藥工會,有什么恩怨不成?
想起了俞蔓菁邀請姜寒去做客,姜寒也只是客套,沒有任何想要過去的意思,這就更加的讓柳絮疑惑了。
兩個人很快回到了客棧之中。
姜寒第一時間找到了陸遠峰,讓柳絮拿出來今天得到的金丹,小心翼翼的給陸遠峰送下去。
金丹入體,陸遠峰原本有氣無力的身體,突然之間拱了起來,一道道可怕而強大的力量在他體內(nèi)肆虐,陸遠峰渾身上下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身體傷勢正在快速的修復,不少人見到這一幕,都是心中微微一震,金丹的效果,果然霸道無比。
“君羊,你過來?!苯挚聪蛄藢O君羊,開口喊到。
孫君羊連忙走了過來,一臉恭敬的看著姜寒,到了如今,諸人都知道姜寒的強大,哪怕坐在輪椅之中,但一個眼神,他們就承受不住,要被瞬間擊敗。
而這樣的強者,竟然庇護他們,這讓他們心中,無比的恭敬。
“姜先生?!睂O君羊恭敬的對著姜寒行了一禮,口稱先生,這是對姜寒的尊敬。
姜寒有些不喜歡這個稱呼,搞得他好像是狗頭軍師一樣,實際上,他乃是一名絕對的強者。不過,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的確的叫先生要好得多,所以,他也就任由諸人這般交了。
“柳絮,你把今天我們得到的丹藥給他來兩枚,君羊之前收到了沖擊,結(jié)丹并不完整,這一次正好服用,完全突破境界。”姜寒隨意的說道,如今,諸人也都知道,柳絮并不姓劉,劉柳這個名字,只不過是化名而已。
兩枚低品級的金丹遞給了孫君羊,后者連忙拜謝,也知道這是姜寒給他的,不容拒絕,只能在心中,狠狠發(fā)誓,如果姜寒有什么事情,他孫君羊,當牛做馬,都要報答。
等一行人都散去了之后,姜寒與柳絮回到了房間,正準備休息,敲門聲突然傳來,李元九的聲音,傳入這里:“姜寒兄弟,你睡了嗎?”
“沒有,進來吧?!苯畵u了搖頭,他這樣的境界,哪里需要睡覺?柳絮連忙走過去開門,卻發(fā)現(xiàn)李元九與公孫離二人,都在門口,他微微一怔。
兩個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確定了關(guān)系,如今可謂是形影不離,此時,并排走了進來,看著姜寒,眼中滿是感激。
“你們兩個可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我害怕?!苯壑新冻鰬蛑o之色,兩個人都是一臉尷尬,不敢看姜寒了。
姜寒隨意說道:“請坐?!?br/>
兩個人坐了下來,柳絮站在姜寒身后,扶著他的輪椅把手,現(xiàn)場的氣氛,有些沉默。
“姜寒兄弟,我這句話可能有些突兀,還望你不要怪罪?!崩钤趴聪蛄私行┻t疑的說道。
姜寒一怔,道:“但說無妨,我還不是那種人?!?br/>
只見到李元九凝望姜寒,準確的說,是在姜寒的身上,掃視了一遍,說道:“姜寒兄弟,你的身體,應該不是先天殘疾的吧?”
話音落下,柳絮的眼神,剎那間變得有些凝重,看向李元九的時候,眼神變得有些可怕了起來。
柳絮從不在姜寒耳邊提起他身體的事情,因為她知道姜寒有分寸,同時,也知道,每一次提起,姜寒只怕都要受到不小的打擊,可是今日,李元九,開口說了。
這讓她心中,格外憤怒。
“柳絮?!苯櫭?,喝道:“稍安勿躁?!?br/>
柳絮身上的氣息,這才稍稍平穩(wěn),但眼神,依舊帶著一絲慍怒。
李元九的尷尬的說道:“姜寒兄弟,這一次我與阿離過來,就是為了你的身體,不知道有沒有什么方法,可以恢復?”
李元九說完,看著姜寒。
公孫離,也看著姜寒,他們是真心的想要幫助姜寒,救命之恩,這一輩子,不管多少次,都無法報答。
自從姜寒把他們救下來的那一刻,他們的命,就是姜寒的了。
“很難?!苯畵u了搖頭。
“很難,是多難?我與阿離雖然都是閑散的散修,但過的還算殷實,手上有不少錢財,或許,能夠買到一些珍貴的天材地寶?!?br/>
李元九神色微微一緊,作為修煉者,姜寒自然也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姜寒都說很難了,那估計是真的特別困難。
“你看看我的傷勢就知道了?!苯f道。
隨后,他一身衣袍無風自動,兩只袖子在剎那間就鼓蕩了起來,露出寬大的袖子之下,那一雙手來。
李元九與公孫離,眼神在剎那間凝固。
他們看到了姜寒的雙手,那雙手,如同焦炭一般,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作為一雙手的作用,徹底被烤焦,根本沒有任何修復的可能。
“這……”李元九與公孫離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這樣的傷勢,的確無法修復。
他們都沒有想到,姜寒的傷勢,比他們想象中的,要嚴重許多,在他們看來,無法行走,大不了就是經(jīng)脈斷裂,身體不便,但現(xiàn)在看來,姜寒整個手臂都被摧毀,只剩下焦炭一般的手掌形狀,這,簡直就是無法修復,與修復經(jīng)脈等傷勢,要困難的多。
公孫離沉默片刻,說道:“姜寒,我看你的傷勢,應該是受到火系力量沖擊,才如此的吧?”
“姜寒是為了保護自己的朋友,動用了自己無法掌控的力量,被自己的力量,傷成這樣的?!绷踉诮砗螅踩滩蛔≌f道,一句話,就讓李元九還有公孫離心頭都是一震,若真是如此,姜寒,還真的是一個值得深交,值得他們賣命的朋友。
“不必如此?!苯畵u了搖頭。
柳絮知道這句話是對自己說的,她緊咬著嘴唇,想起當初姜寒那一戰(zhàn),她的心都在滴血。實際上,姜寒是不必動用那樣的力量的,但當時的形勢危急,他只能那樣做,否則,手下所有的妖獸,包括自己,都要被全滅。
到那個時候,就只剩下姜寒一個孤家寡人了。
“姜寒,我手中還有一些寒香梨,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可以先用用寒香梨,或許能夠減輕你雙手之中的火焰力量?!惫珜O離也沒有了辦法,只能這般說道。
“不必了,沒有用的?!苯畵u頭,在看到寒香梨的第一時間,他就知道這一點了,寒香梨或許能夠壓制傷勢,但對于姜寒來說,卻并無作用,他雙手都被徹底廢掉,沒有一些逆天的手段,是回不來的。
“這樣嗎?”公孫離眼中閃過失落之色,李元九忍不住握住了她的小手,讓她不要過于擔憂。
“雖然單獨的寒香梨沒有用,但或許煉丹的時候,能夠有一些作用,到時候如果我討要,你可不要吝嗇?!苯吹竭@一幕,微微笑了笑。
“這樣嗎?那我這些寒香梨暫時就不出手了,到時候姜寒你要多少,我就全部給你?!惫珜O離說道,同時,李元九也開口道:“姜寒,這客棧有后廚,從今天起,我的烤鴨無限量供應給你?!?br/>
“那就多謝了?!苯勓匝矍耙涣?,李元九的烤鴨,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吃到的,就連姜寒,上一世在李元九這里,也沒有吃過多少次,主要是藥材珍貴,特別是他們二人境界高了之后,尋常的烤鴨更是看不上,每一次,都在尋找各種天材地寶還有丹藥去了。
這一次,正好讓李元九大出血一次,每天享受他的烤鴨,實在是美滋滋。
姜寒愜意的想著,目送二人離開。
柳絮關(guān)上門,來到姜寒身邊,面容一陣扭曲,露出原本的容貌來。
那絕世的容顏,看得姜寒都是眼前恍惚,他說道:“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