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比賽區(qū),我們徑直走向了停車場。之所沒有繼續(xù)觀看其他隊伍的比賽,是因為棋牌類競技帶有太多的偶然性,技術只是影響比賽走向的因素之一,重要的還是運氣。
“我有預感,我們會進32強。”小琴在我們前面,一邊倒著走,一邊和我們說道。
沒想到小琴的yy能力竟不輸于我。
“這是一將功成萬骨枯的比賽,誰都不能保證能奪得最后的冠軍,擺正位置,用平常心去比賽最重要。”阿光裝逼似地潑了一盆涼水。
為了不打擊小琴的積極性,我反擊道:“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晚上,我們幾個到qq游戲里開黑,把配合度練練熟?!?br/>
阿光遲疑了一下,說道:“你們三個練吧,我晚上都是要陪櫻子的。明天我也沒法兒比賽,要和櫻子去醫(yī)院做產檢。”
我和小琴點頭表示理解。
阿光將我們載到宿舍樓下后,便回去了。
我和小琴一起進了宿舍樓,在三樓樓梯拐角處,小琴叫住了我:“大叔,你,晚上空么?”
為毛這妹子總喜歡問我晚上空不空,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晚上有什么不可描述的活動呢!
“空,怎么,請我吃飯?”我開玩笑道。
“嗯!”小琴把挎在肩上的包包帶往上提了提,說道,“上個月搬家還沒好好謝你,說好請你吃飯的,不能食言呢,而且剛好今天贏了比賽,就當是慶祝一下?!?br/>
“你還記得這事啊?”
“當然啦,秦琴一言,快馬一鞭!”小琴露出了可愛的笑容。
“既然小琴妹子這么熱情好客,那我再謙讓就顯得太虛偽了,那個,我先回宿舍上個廁所,把腸胃清空清空?!?br/>
“……”
今生有約西餐廳。
橘色的吊燈投下淡淡的燈光,整個餐廳覆蓋上了一層溫柔,卡座上各色情侶的竊竊私語,又讓這里充滿了曖昧。
“大叔,想吃點什么?”小琴輕輕地翻動擺在橡木桌上的菜單,示意我點菜,此時的她褪去了校園的青澀,變得優(yōu)雅和嫻靜。
我看了下菜單,果然都是價格不菲的大餐,就幫她搬個家而已,不至于下這么大的血本吧?
“那我隨便點?不過我可事先聲明,今天可沒帶錢?!蔽衣冻隽藷o賴的笑容。
“說好今天我請你的,大叔隨便點?!毙∏僬f完,慢慢端起杯子,輕輕抿了口檸檬水,爾后便微笑著看了看我。
被小琴看得心里有些發(fā)毛,遂道:“第一次來,要不你推薦下有什么好吃的吧?”
小琴也沒謙讓,直接讓服務生點了一堆菜,什么法式煎鵝肝、馬賽魚羹、沙朗牛排、洋蔥湯、蔬菜沙拉等等,大部分都是讓我感到陌生的菜名。見小琴毫不猶豫地一口氣報出這么多菜,估計她早就計劃好要吃什么了。
末了,小琴問我喝什么酒。我一聽到酒,胃里便一陣翻騰,阿光大婚那天喝酒喝怕了,遂對小琴擺擺手,忙說不用了,喝點檸檬水挺好的。
小琴沒有堅持,只是跟我介紹起這里的菜多么多么的好吃,看樣子,小琴來過不止一回了。
良久,小琴點的大餐陸續(xù)開始上桌。
看著鮮香四溢的美食,我揮舞著刀叉,笑著說:“那我就開動了……”
“開吃開吃……”小琴也學我揮舞起刀叉來。
對于我倆的二逼舉動,服務生頓時一楞,估計在想這是什么教派用餐前的儀式。
“大叔,這兒的魚籽醬挺好吃的,你試下?!?br/>
“嗯!”
小琴讓我將魚籽醬鋪在舌頭上輕輕碾碎,說是這樣才能讓它香醇濃郁的氣息完全釋放出來。
“果然大餐就是不一樣,吃個魚籽都這么有講究。放在我們老家,隨便嚼兩下就咽下去了,就像豬八戒吃人參果,食而不知其味。”
我邊吃邊贊,逗得小琴咯咯直笑。
正聊著,電話響了,是冷如煙。
“呆子,干嘛呢?”冷如煙在電話里的聲音似乎略帶一些疲憊。
干嘛呢?我能回答現在正跟一個妹子在一個叫“今生有約”的餐廳里,有說有笑地吃著飯么?
汗!
“正在吃晚飯。”我含糊應了一句,然后立馬問道:“你呢,吃過了么?”
“沒呢,待會兒請客戶吃飯,小唐去拿車了?!?br/>
“少喝點酒,多注意休息?!?br/>
“嗯,知道。”冷如煙應道,“對了,你們今天去比賽情況怎么樣?”
“沒啥感覺,毫無挑戰(zhàn)性,幸好你這樣的大神沒來,不然真是殺雞用了宰牛刀。”我匯報戰(zhàn)況的同時不忘奉承一下,太機智了,“你明天有時間來參加么?”
“明天可以,早上我到你宿舍接你,不要睡懶覺哦!”
和冷如煙又卿卿我我聊了一會兒后,我便掛了電話,渾然忘卻了坐在我對面的小琴,艾瑪,這一個不小心就對著她撒了狗糧,真是罪過。
“你女朋友?”小琴似乎沒有受到我撒的狗糧的影響。
“嗯,她問我今天比賽怎么樣?!蔽一氐?。
“哦!”小琴的語氣很平淡。
“呵呵……”
我喝了口水,掩飾了因為冷場而出現的尷尬。
“喝水沒意思,咱們喝酒吧!”小琴直直地看著我說道。
“都快吃完了,怎么忽然要喝酒?待會兒你還要開車呢!”我否決了小琴的提議。
“沒事,找代駕?!辈坏任艺f話,小琴招來了服務生。
見小琴確實是想喝酒,為了緩和氛圍,我對著服務生開玩笑道:“給這位小姐來瓶82年的拉菲!”
服務生目瞪口呆地看著我,仿佛我剛剛說了一句獸語。
“對不起,先生,我們這邊沒有82年的,您看其它年份的怎么樣?”服務生恭敬地說道。
“不用了,給我來瓶普羅旺斯桃紅葡萄酒吧!”小琴說道。
“好的,請稍等。”服務生如獲大赦,夾著餐牌快速離開了。
酒上來后,小琴也沒管我,自顧自地往高腳杯里倒了大半杯,一飲而盡。
我就這么怔怔地看著她,這丫頭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嗜酒了?
在她喝完第二杯的時候,我不禁勸道:“慢點喝,慢點喝……沒人和你搶……”
小琴沖我淡淡一笑,說道:“今天高興,忽然想喝酒了……你慢慢吃,我先去下洗手間。”說著,小琴拎起包離開了卡座。
看著晶瑩的酒瓶里剩下的粉色液體,我感到很納悶兒,這酒就這么好喝?要不是那天喝酒喝出陰影,我還真想嘗嘗這酒到底是啥味兒。
許久,小琴才無精打采地回到座位上,她額前的劉海好像被打濕了。
“你要不要也喝點?”小琴拿起酒瓶,又倒了大半杯酒。
這丫頭終于想到我了,不過我還是搖了搖頭,有些不安地看著她。
在小琴喝完第四杯,正準備繼續(xù)倒的時候,我終于感覺到了不對勁,忙抓住了她握著酒瓶的手,急道:
“別喝了!”
我語氣不覺有些重。
“你是在關心我么?”小琴死死地看著我,莫名其妙問了這么一句,她明顯是有些醉了。
“嗯,當然是在關心你!”我面無懼色地看著她。
小琴沒再說話,只是抽出了被我抓著的手,雙臂疊加,趴到桌上,將頭埋在雙臂間。
臥槽,這丫頭不會睡著了吧?這特么帳還沒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