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竟然變成了我自己的那塊全幽冥地府獨一無二的仝僆玉?!
“葉欒姑娘醒了?”男子胸腔一陣震動,恍惚君的聲音從我頭頂和胸膛一同傳來。
也就是說……我現(xiàn)在緊緊貼著的男子就是恍惚君籬鑠!
恍惚君說:“葉欒姑娘,不許偷窺我!”
我大喊:“那你把我放下來,不要掛在脖子上!”
他用手輕輕的撫了撫仝僆玉,我感覺我的渾身都被他摸過一遍,他語氣略帶指責:“你一個小小的魂魄,雖是鬼差,卻也道行修淺,竟然不自量力的替別的魂魄擋青霧的道符,真是不要命了!”
我不滿地說:“是你們不問青紅皂白亂殺人魂魄的,那清歡魂魄對我并無惡意,她只是癡心等著負心人歸來!”
青霧道長的聲音傳來:“葉欒姑娘是誤會了!那厲鬼清歡并不是無辜之人,她身上厲氣縈繞,罪孽在身,我們是順著李府小姐閨宅查到那只土陶花盆精,正往厲鬼清歡棲身的青樓去了。那厲鬼清歡生前是青樓名角,曾愛養(yǎng)花,也喜歡用土陶花盆?!?br/>
“這么說,她口中的故郎也是淺紅衫?”
“正是!”青霧道長說:“我們查過,女子清歡之前的遭遇和蔣家小姐一樣!聽說,女子清歡生前有個恩客,外人不曾見過。后來這位恩客給女子清歡贖了身,可是不知為何,女子清歡最后跳樓自殺了,自殺之時,尸體周邊都滿是……”他猶猶豫豫沒有往下說。
我好奇:“什么東西?”
“淺紅色的胭脂!”恍惚君輕聲說。
竟然是淺紅色的胭脂。說道胭脂,我突然想起喜歡胭脂水粉的麟冉川,也不知我睡了幾日,被花盆精抓走的他和小川現(xiàn)在如何。
我繼續(xù)問:“我為何會在仝僆玉中?”
恍惚君道:“大許是因為你受了傷,你的仝僆玉自動保護主人采取了這樣的行動吧,畢竟進了仝僆玉的魂魄,還沒聽說哪個能像你這樣清醒能動能說的?!?br/>
我不甘心地問:“我什么時候可以出來?”
我感覺恍惚君搖著頭道:“這個我們都無能為力!”
我沉默。不會,我這一輩子都這樣吧?!
我問:“清歡魂魄現(xiàn)在何處?我有話問她!”已為魂魄,自然就沒了操守,她想騙我,并非不可能!
恍惚君急忙道:“那清歡魂魄厲氣極重,葉欒還是不要問了!”
我不依,青霧道長道:“不妨讓葉欒姑娘試試,剛才我逼問過她,她就是不肯說話?!?br/>
恍惚君突然握住我……是握住仝僆玉,道:“這只魂魄身上有股厲氣,并不好對付。葉欒,你要小心!”
過了一會兒,清歡的聲音傳來。因為我一直被恍惚君握著,看不見外面,只聽她說:“無話和你們說!”
我問:“魂魄清歡,我問話,你只要老老實實的答,我在收了你之前倒有可能讓你再見故郎一面。但是,如果你不交代,我們便不客氣了!”
她說:“他見不見我沒關(guān)系!”
“什么?!”我本以為清歡魂魄執(zhí)著癡情,竟不想到得到這般答案。
恍惚君溫潤的聲音說:“清歡魂魄,蔣菀小姐,是你所殺吧?”聽恍惚君這么說,我心下一驚,不可置信。
清歡毫不推脫:“是,蔣菀小姐是我所殺,怎可我自己一人死去,她們這般大家閨秀怎可毫無代價勾引我的故郎!”哀怨哭聲震天地。
青霧道長嘆著氣說:“狠心啊,怪不得你身上會有厲鬼氣息,不能解脫。”
清歡大笑:“憑什么說我狠,是他,是花少說了我待他甚好,他要替我贖身,可是,他不肯娶我,要我自生自滅,而他竟然同時勾搭上其他女人,我卻只能跳樓自盡……如今……還被蔣菀小姐魂魄鎖住……”
我十分不解:“可是,蔣莞小姐死去時,你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更何況蔣菀小姐是相思成疾、抑郁而死嗎?怎么說是你殺的?而蔣菀小姐既然已死,又怎么能反過來鎖住你的魂?”
恍惚君道:“蔣菀被清歡冤魂索命所殺,也化厲鬼鎖住清歡魂魄……”我已經(jīng)糊涂,事情竟然如此復雜,雙重厲鬼,相互鎖魂。
青霧道長問:“清歡魂魄,你那位故郎他叫什么名字?”
“花千冥!”
“千冥?!”恍惚君異常激動地吼著。
四周瞬間安靜,我被握在恍惚君的手心里,看不見外面情形,似乎利劍折扇聲環(huán)繞四周而出。過了好一會兒,青霧道長罵罵咧咧地吐著吐沫:“厲鬼清歡跑了?!?br/>
清歡魂魄的逃跑不能怪罪恍惚君和青霧道長,畢竟凡人和鬼魂相斗,鬼魂逃跑幾率太大了,而被封進仝僆玉的我,除了問話吶喊和加油,委實不起什么作用。
我問:“青霧道長能捉住她嗎?”
青霧道長誠懇地說:“厲鬼,我們也不便插手,矛盾太深,只能交由鬼差處置?!?br/>
恍惚君手指摩挲著仝僆玉,笑著說:“可是某個鬼差把自己先關(guān)了起來?!?br/>
我:“……”
被困在仝僆玉中,我不能活動,只能跟著任由恍惚君帶著我?;秀本颓囔F道長一陣趕路,我視線所及之處除了恍惚君籬鑠的褻衣里的裸/身,就是外面時不時被他衣襟擋住的路上之景。
閑來無事我只能打聽點野趣聽聽,我說:“恍惚君啊,年方幾何?成親沒有?”
恍惚君貼著我的脖根就紅了,他的喉嚨震動,我跟著晃了晃,他說:“在下還不曾婚配!”貼著他胸腔聽出來的聲音很是奇異,他接著說:“何況在下的裸/體已被葉欒姑娘看過,清譽已毀,葉欒姑娘對在下負責吧!”
我頓時呆住,本欲反駁,卻發(fā)現(xiàn)自己正緊貼他□□的胸膛上,證據(jù)確鑿。抬頭看向恍惚君的下頜,真想狠狠地咬上一口,咬掉算了。
青霧道長道:“貧道雖為出家人,卻也看著二人郎才女貌,十分般配,不如這婚事就由貧道做媒定下來吧!”
不知哪里來的怒氣,我冷笑著說:“你一個道士都不能娶妻成家,還給我做媒?”
青霧道長不服氣:“誰說道士不能娶妻,我將來就娶個給你們看看!”
我不理他繼續(xù)說:“我一介鬼差,這位俊生若是跟了我,不怕我吸了他的陽氣?!”
頭頂和胸腔同時傳來聲音:“你若敢嫁,我籬鑠定敢娶你!”聽到這話,心窩一陣暖意,前幾世我也想正常長大、嫁人為妻、生兒育女、白頭偕老,奈何我這只詭異地令人驚恐的眼睛,令我永遠不能被凡人接納。
如果,那幾世有一個人能說出這樣的話,我如今也不會成為鬼差,與這些活人生死相隔。
我感傷地說:“恍惚君,我是鬼差,更是鬼魂,你真的要娶一只鬼為妻?”
他說:“葉欒,如果是你……”他頓住,似乎壓抑下什么,低下頭說:“我是愿意的?!甭牭剿脑敢?,我終究沒有抑制住自己的高興,偷偷的臉紅了。
為了掩飾我內(nèi)心的害羞女兒情,我板著語氣對恍惚君說:“我想那位花盆精淺紅衫,就是以類似的橋段勾搭上各家小姐的吧?!”緊貼著恍惚君的裸/身,我敏感地覺察到他不安地心跳。
青霧道長不已為然直接接著我的話說:“大概世間男子都喜歡說花言巧語,可是你若是從籬鑠嘴里聽上一句,那是難上加難……”
一陣沉默。
入夜十分,恍惚君籬鑠帶我入了他的客棧房間,我一直沉默,其實是害羞不知要與他說什么是好。
他用手指輕輕的撫著仝僆玉,我渾身顫抖地感受著他手指,只聽他說:“葉欒,你且先在仝僆玉中休息著,待我尋了方法,定要將你救出來?!彼坪跣α诵φf:“你還看了我的身子,定要為我負責?!?br/>
我臉燒地通紅,還好身處仝僆玉,他看不見,我轉(zhuǎn)移話題:“那么這位花千冥是何來頭?恍惚君可是認識?”
恍惚君將我捧在手心中,道:“并不認識,只是聽說過上古傳說!”
我問:“什么傳說?”心中大許也猜出來了!
他說:“上古傳說,千冥上仙,煉滅神嗣,立下大功,神秘失蹤,至今還是個謎團,不曾解開!”
果然是我就是我心中所猜想。不過,恍惚君一介凡人能知道這種遙遠的天界傳聞,委實令我吃驚不小。
我正想追問,恍惚君突然將我放到桌上,道:“我去見個人,你且稍等!”話音剛落便急急忙忙開門出了房間。
我在房間,不能動彈,好在因為貼著桌子,門外極小的聲音竟然可以聽出大意。
屋外,動聽醉人的女子聲傳來:“家弟年幼無知,花花犯下桃花罪自是我花戀管教不嚴,望尊上恕罪,如有責罰,花戀一并承擔!”
恍惚君道:“花戀仙子不必客氣,我一介散仙承受不起!”
那女子說了什么我聽不真切,突然感覺有只手,將聽得正起勁的我拿了起來,藏在袖中,一襲淺紅蓋住我的眼,然后我眼前一片淺紅,只覺瞬間遁地,離開了恍惚君的屋子。
作者有話要說:
魂緣伊夢小劇場:
葉欒:“你一個道士都不能娶妻成家,還給我做媒?”
青霧道長:“誰說道士不能娶妻,我將來就娶個給你們看看!”
籬鑠:“即使不能娶,也能夜探青樓!”
魂緣伊夢:貧道夜探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