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堂桓的臉慢吞吞的紅了,就著夜色紅成了番茄。
墨柒抿抿唇,心底說了句抱歉。
接著揚起笑,“虞堂桓,幫幫我?!?br/>
虞堂桓插在口袋里的手緩慢的收緊,片刻后松開,問了一句:“那你和我小叔……”
墨柒打斷他:“我倆完了?!?br/>
只此一句,虞堂桓唇角便翹了起來,他點頭說好。
然后接著問她為什么這么晚在這個地方。
墨柒隨口敷衍了句不放心。
虞堂桓又問起唐秋和墨柒的關(guān)系。
墨柒只說是小時候認(rèn)識的一個關(guān)系很好的妹妹。
她不確定虞堂桓對虞歡的疼愛有多少,不敢說的原因是因為虞歡是他嫡親的妹妹。
虞堂桓低頭看了眼她身邊的行李箱:“你不愿意和我說實話沒關(guān)系,我說了我會幫你。”
墨柒微怔,低頭說謝謝。
虞堂桓撓撓頭:“你是離家出走了嗎?”
墨柒恩了一聲,心不在焉。
“我那有一套房子空著,就在醫(yī)院附近,要不然。”
墨柒打斷:“不方便?!?br/>
說完頓了頓:“唐秋的事挺急的,如果你時間方便的話,能不能明天就幫我問問?!?br/>
虞堂桓默默的看她:“心臟移植和別的手術(shù)不一樣,我建議你先安頓下來,然后我們再慢慢談?!?br/>
墨柒覺得是這個理,但心里始終不太安生,她抬頭看四樓,鬼迷心竅的問了一句:“你們這發(fā)生過醫(yī)療事故嗎?仇人蓄意報復(fù)之類的?!?br/>
虞堂桓勾唇笑:“如果你實在不放心的話,我可以讓護士站的護士幫你多留心,不過說實在話,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不是十年前亂糟糟的深海?!?br/>
墨柒的心安定了些。
十年前的深海她聽說過,虞郎白的殘暴在那之前開始聲名遠(yuǎn)揚。
她長出口氣,說好。
虞堂桓伸手拉過她的行李箱:“走吧,我送你過去。”
墨柒有些懵:“你送我去哪?”
“孤男寡女在酒店不合適,你先在我那套房子里安置幾天,正好我們聊聊唐秋的事?!?br/>
墨柒顰眉,覺得去他那也不方便。
但現(xiàn)在求著他辦事,也不能拒絕的太難看。
她點頭。
虞堂桓也點頭,回過頭的時候笑了笑。
墨柒跟著去了他的公寓。
進(jìn)里面看見的確沒有人居住的痕跡,稍微放松了些。
她將行李箱拉進(jìn)來,擋了下虞堂桓。
虞堂桓聳肩:“唐秋的事還沒聊?!?br/>
墨柒隱約覺得招惹上他也不是什么好事,但……
她妥協(xié)后退了一步。
虞堂桓走進(jìn)來,從鞋柜里給她拿了雙拖鞋。
墨柒低頭,默默的換。
虞堂桓也在低頭換鞋,臉微微一側(cè),定格在了墨柒的臉上。
墨柒大約不知道自己長的有多招人。
尤其是方才蹲在住院部樓下的大槐樹下。
脆生生的,在黑夜里白的泛著光。
像是午夜鉆出的幽靈,就這么定定的看著四樓的窗戶。
那會的眼底,全是亮著的燈光折射在眼底的萬家燈火。
他將體內(nèi)那股子驟然升起的燥熱按了下去。
隨后去倒了杯水遞過去,語速嚴(yán)峻了些:“國外的確不錯,但只以我個人的看法來說,唐秋沒必要去國外?!?br/>
墨柒愣住。
接下來虞堂桓說了很多,全是關(guān)于現(xiàn)在這所醫(yī)院心臟移植手術(shù)的前衛(wèi)和專業(yè)。
說著說著,說到虞歡:“歡歡就是個最好的例子,她動手術(shù)的時候才八歲,基本接近孩童年齡最小的臨界點,但小叔還是選擇了在這家醫(yī)院做手術(shù),因為年齡,因為病因,因為這里匯聚了全國最頂尖的心臟移植專家,可以說,全國百分之八十的成功率都是這家醫(yī)院給的,更不要提市局方面優(yōu)先供給養(yǎng)醫(yī)院名聲用的心臟源?!?br/>
虞堂桓說到最后有些隱隱的自得,看向墨柒的時候頓了頓:“柒柒,你不舒服嗎?”
墨柒的臉色鐵青。
她緩和了下,開口:“我如今只想讓她去國外?!?br/>
虞堂桓微怔,最后點頭說去國外也不錯,他會安排人進(jìn)行周旋,保證萬無一失。
墨柒沒再說什么,隨后客套兩句便起身,送客的意思很足。
虞堂桓出門前回頭看了她一眼:“你……為什么之前沒找我小叔?”
墨柒強笑一聲:“他不會幫我的?!?br/>
虞堂桓挑眉,和墨柒擺擺手便走了。
隔天去了趟四樓,仔細(xì)看了下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唐秋。
一直陪護的女孩朝前走了一步:“你好,請問我妹妹是病情又惡化了嗎?”
虞堂桓搖搖頭,有些詫異的低頭看她:“只有你一個人陪護嗎?你家大人呢?”
不怪他這么問。
面前的女孩太瘦了,個子只將將到他的肩膀,而且眼睛里全是看見陌生人的戒備和小心翼翼。
他又多嘴說了一句:“陪護有規(guī)定,要成年人?!?br/>
女兒慌了,眼睛眨眨全是無措:“我成年了,去年就成年了?!?br/>
虞堂桓怔了下,隨口又問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小九?!?br/>
虞堂桓點頭欲走,腦中的弦微微顫了下:“小九?”
小九點頭:“對,我家中排行第九?!?br/>
虞堂桓扭頭去了主治醫(yī)生辦公室。
醫(yī)生正在忙,看見他有些意外,連忙迎了過來:“怎么來四樓了?”
虞堂桓說來看一份病例。
醫(yī)生嘿嘿直笑:“你和虞爺也真是的,喊一聲我就給你們送過去了,叔侄倆人還前后腳的來調(diào)同一份?!?br/>
說完從抽屜里將病例抽出來遞到他手里。
虞堂桓翻開一頁,沒看到心里,抬頭問他:“我小叔的人來過?”
“對,來過,前天的時候復(fù)印了一份唐秋的病例,昨天半夜又打電話讓我傳真了另外一份?!?br/>
虞堂桓腦中的弦崩了:“十三?”
醫(yī)生有些詫異,點頭說是,就是叫十三。
他怔了怔,讓他把十三的病例調(diào)出來。
之前擴印的還沒來得及歸檔,輕而易舉的便遞到了虞堂桓的手里。
虞堂桓皺眉看,倆人長的并不像,登記地址也不一樣,但年齡,出生年月日,和血型,還有病因,一模一樣。
他拿手機把病例拍下來,隨后還給醫(yī)生,問唐秋適不適合出國。
醫(yī)生嘖了一聲:“不缺錢的話,適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