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明亮亮的燈光照在她的大腿上，顯得更加白皙了。
輕輕放下她卷好的睡裙裙擺，姜墨五味雜陳。
唉……
都怪自己醫(yī)術實在太好了，以后就看不到這樣的風景咯！
她自己再整理了一下睡裙，面無表情道：“你在想什么？”
“……”
這么明顯的問題還需要問嗎？
姜墨是肯定不會如實回答的，他笑著說道：“我在暗暗稱贊自己的醫(yī)術，你的腿上居然沒有留下一點疤痕?！?br/>
半真半假的話最難參悟。
柳雨煙冷聲切了一聲，“再次強調，關于這段時間在我家發(fā)生的事情不準跟別人說半個字。”
“放心吧，我又不傻?！苯嘈Α愕淖非笳吣敲炊啵侵姥蠓坷锏陌l(fā)生的事情，不知道多少人要心碎，然后提著刀來砍自己，以撫慰他們受傷的心靈。
柳雨煙抿了抿嘴，似乎有些什么話想說，但欲言又止，然后便起身離開了姜墨的房間。
“喝一杯？”她拿著一瓶紅酒突然站在門口。
“好啊。”姜墨點頭道。
花園，一棵樹，兩張?zhí)僖?，兩個人，兩只酒杯。
咚……
酒杯輕碰。
姜墨只是抿了一口，主要是品嘗不來紅酒，總覺得像醋。
柳雨煙似乎酒量不錯，心情估計有點煩悶，直接一飲而盡了。
她把酒杯放在桌子上，身體悠然躺在藤椅上，翹著二郎腿，在月色下辦瞇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姜墨瞥了一眼她，心想，晚風吹進她的裙擺應該很涼快吧！
“帶曹薇的感覺如何？”柳雨煙輕輕搖晃著藤椅。
姜墨搖了搖頭，“除了穿旗袍有幾分味道之外，沒有多余的感覺。”
柳雨煙側頭看了他一眼，他好似很認真的樣子，柳雨煙又收回視線，輕聲道：“如今的中醫(yī)界青黃不接，她可是個好苗子，不要辜負了我對你的期望?！?br/>
“學習上興許是好苗子，但未必適合我的醫(yī)術，且走且看吧?！苯Φ?。
柳雨煙輕輕嗯了一聲，然后便沉默了一會兒。
“認識這么久了，我還不知道你的理想是什么？”她突然問道。
理想？
姜墨頓了頓，苦笑道：“你這個問題問得很刁鉆啊，我思來想去，好像都沒有答案?！?br/>
“那你為什么來國醫(yī)館？”柳雨煙直截了當?shù)馈?br/>
“大概是不讓自己餓死吧?！苯尖獾馈?br/>
“就這么簡單？”柳雨煙認真審視著姜墨，對他的來歷，她一直都很好奇，但一直沒有打聽過。
“就這么簡單?！苯隙ǖ?。
“聽你的口音，你不是本地人，你從哪兒來的？”
“你這是準備查我戶口嗎？”
“你可以這么認為，但我未必贊同?！?br/>
“……臨海?！?br/>
她頓了頓，“從一線城市空降到二線城市，為什么？”
“躲一個人！”
“躲誰？仇家？”她好奇地看著他。
“算是吧！”
姜墨并沒有撒謊，對于他而言，和齊明月有打臉之仇。
這種仇可大可小，可有可無。
但齊明月就很過分，打一次就算了，從小打到大，每一次都不帶手下留情的。
要說姜墨心里沒有恨，那是不可能的，但要姜墨報仇，他也有些于心不忍，畢竟霸王花也是一朵花，不動手的時候，還是挺賞心悅目的。
“那你未婚妻呢？”
這是柳雨煙第一次這么直白的問這個問題，她已經想問很久了，但是一直不知道怎么開口，今天喝了兩口，才鼓起勇氣。
她以為他會調侃自己，然而他不但沒有，反而露出了比以往都認真的神情，說道：“她大概巴不得我橫死街頭吧！”
她有些愕然，正準備問為什么。
這時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柳雨煙不慌不忙起身走到門口瞧了瞧，然后著急忙慌地跑了回來。
“你快找個地方躲起來。”
“警員來查房了？”姜墨打趣道。
能讓一貫沉穩(wěn)的她慌成這個樣子，可見門外來的人不是一般人。
“現(xiàn)在不是貧的時候。”柳雨煙嚴肅道。
“那你總得告訴我到底是誰吧，我好有點心里準備?！苯馈?br/>
“我哥?！绷隉煹?。
“明白了?！苯挷徽f，便溜進了房里。
叮鈴鈴……叮鈴鈴……
門鈴聲響得更急了。
柳雨煙連忙把姜墨的酒杯藏起來，然后整理了一下頭發(fā)，這才打開門。
“你在干什么？怎么這么久才開門？”周易緩緩走進院子，視線左右搖擺，約莫是在尋找什么可疑的對象。
“剛喝了兩杯，準備睡覺?！绷隉熋鏌o表情道，“你來干什么？”
“好久沒見你回家了，來看看你在忙什么?！敝芤字苯拥馈?br/>
“看也看了，可以走了嗎？”柳雨煙冷漠道。
然而她表現(xiàn)出來的冷漠，并沒有讓周易覺得自己應該走了，他看了看樹下的兩張?zhí)僖?，凝神問道：“家里有客人？?br/>
“沒有?！绷隉煼裾J道。
“那為什么擺兩張椅子？”周易問道。
“那是我爸媽以前坐的，放久了，拿出來晾一晾不行嗎？”柳雨煙沒好氣道。
周易瞥了她一眼，然后準備往屋內走去。
“這是我家，我沒有請你進去坐。”柳雨煙攔路道。
“你家不就是我家么？”周易笑道。
“周易?！绷隉煶谅暤溃骸皠e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br/>
“我當然記得，你沒忘了就好?！敝芤讖娬{地說。
“已經很晚了，我明天還要上班。”柳雨煙不耐煩道。
“好吧?！敝芤c了點頭，轉身離開時突然看到晾衣架上又一條男士內褲。
不等他詢問，柳雨煙連忙道：“我給你買了一條內褲，應該已經干了，走的時候帶回去?！?br/>
“給我買的？”周易納悶道。
柳雨煙取下晾衣架上的男士內褲，忍住嫌棄，遞給他說道：“你要是不喜歡，可以不收?！?br/>
她是在暗示什么嗎？
“你送的我怎么會不喜歡呢?！敝芤捉舆^那條男士內褲，跟他的型號有點不搭，不過依然不妨礙他喜歡這條內褲，因為這是她送的。
“要不，我留下來陪你喝一杯？”周易試探道。
“我沒心情?！绷隉煹馈?br/>
周易悻悻然一笑。
他心想，她應該是對自己不打招呼就來了有意見，要是打個招呼，今晚應該會很有趣。
他不是個急性子的人，既然她有心，錯過了這一次，那么一下次也是遲早的事情。
“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下次再來看你?！敝芤孜⑿Φ馈?br/>
“我討厭突然襲擊?！绷隉煆娬{道。
“知道了?！敝芤c了點頭，最后回頭看了一眼洋房才離開的。
目送著周易的身影徹底消失，柳雨煙這才松了口氣。
有驚無險。
她重新坐了下來，“出來吧?！?br/>
姜墨邊走邊問道：“我怎么感覺你跟你哥不像親兄妹？”
柳雨煙獨自飲了一口酒，說道：“我爸媽走得早，我從小就借助在他們家的，我叫他哥，但我們之間沒有血緣關系。”
“所以只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姜墨道。
“我十二歲就出國留學了?！绷隉煹?。
“那頂多算是兒時玩伴?！苯α诵?，突然想到一個很嚴重的事情。
既然周易和柳雨煙不是兄妹，那姓周的會不會對柳雨煙有什么想法？
從他收到內褲很開心的樣子來看，八九不離十。
如果這樣，那在背后陷害自己的會不會是他？
姜墨看了柳雨煙一眼，她眉頭緊鎖，不知道心里藏著什么事。
“你是不是欠我一條內褲？”
“明天就還你?！?br/>
“我穿XL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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