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九根不停的埋怨沈云,說他做事不估計(jì)后果,不留退路。
沈云直接把他的話當(dāng)成了耳旁風(fēng),壓根就沒往腦子里去,不過這家伙可真是能叨叨,整整一天,嘴巴都沒閑著。
夜幕降臨,一輪殘?jiān)赂邟煸谏铄涞奶炜?,冷風(fēng)嗚咽,說不盡的凄清蕭瑟。
“老大,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你真的是攤上大事了,你知不知道天龍門有多少幫眾,每人吐口唾沫,就能把你那小小的清幫給淹了?!本鸥镏ü筛蛟圃谏搅掷锎┬?。
“你這家伙省省力氣吧,我有我的打算,別再說了,找個安全的地方歇腳。”
兩人行到了一片山林的盡頭,遠(yuǎn)遠(yuǎn)便能看到前方有一片不大的水域,而在岸邊,有一垛篝火正霹靂啪啦的燃燒著,火光中,映著三道不?;蝿拥纳碛?。
沈云沉思片刻,對九根說道:“走,過去看看。”
近了,篝火旁的三人終于注意到迎面走來的沈云九根,一時間三人摸不清二人用意,警惕的站了起來,目光齊刷刷的朝二人看去。
沈云駐足站定,臉上堆滿笑容,“幾位師兄,不要誤會,我們沒有惡意,只是路過而已?!?br/>
三人臉上緊張的表情稍稍稍緩和下來,彼此相視一眼,似是在暗中商議。
沈云默不作聲,靜靜的看著他們,臉上沒有絲毫變化。
不一會,三人中走出一人,對沈云二人開口說道:“鬼林內(nèi)危險重重,二位若不嫌棄,不如和我們幾人結(jié)伴而行,這樣也能避免一些麻煩,對誰都有好處?!?br/>
九根一聽,當(dāng)然沒有意見,滿心歡喜的看向沈云。
沈云微一沉吟,笑著說道:“多謝師兄抬愛,小弟也正有此意,在這鬼林,我們二人有好幾次都險些喪命,滿懷驚懼,幸遇師兄不棄,那就叨擾了?!?br/>
“兄弟,這邊請?!蹦侨怂实男α艘宦?,朝二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九根這家伙一點(diǎn)都不見外,大大咧咧的走到篝火旁,隨便找了個的地方坐下,“各位有禮了,小弟名叫九根,這是我最仰慕的老大,沈云?!?br/>
沈云嘴角一抽搐,沒有說什么,緩步走到篝火旁,挨著九根坐下。
借著明亮的火光,沈云看清了對面三人的模樣,兩男一女,剛才和他搭訕的那人體格健壯,虎背熊腰,臉上棱角分明,目光中透著一股霸氣;另一名男子則顯的稍稍有些瘦弱,臉色蒼白,目光平靜,夾雜著幾分憂慮;最后沈云扭頭看向最邊上那名女子,只見他穿了一身鵝黃色長裙,正襟危坐,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嵌在她那張秀雅絕俗的臉蛋上,此時正好奇的打量著自己。
“二位兄弟,我叫薛川,這是我朋友吳劍明,而這一個則是舍妹,名叫薛寧?!毖Υń榻B完自己,又指著旁邊的兩人說道。
幾人相互客套了一番,便你一言我一語的聊了起來。
薛川是個爽快人,有一副熱心腸,一打開話匣子便是停不下來了,九根感覺自己終于遇到了知己,兩人舔著臉,毫不避諱的暢聊起來,輕松地氣氛下,沒說幾句,五個人便熟絡(luò)了。
吳劍明不愛說話,從頭到尾都是沉著一張臉,倒是薛川的妹妹薛寧,時不時的還打趣插上那么幾句。
沈云很快摸清了幾人的底細(xì),薛川先天八重中階,在外門有自己的勢力,名叫鐵血幫,吳劍明先天七重巔峰,在幫內(nèi)是個堂主,薛川的妹妹薛寧修為也不低,和沈云相當(dāng),都是先天七重初階的修為。
“兄弟,你們來這鬼林有沒有收獲,魂牌弄到幾枚了?!边@時,薛川突然張口問道,吳劍明眉頭微微一皺,沒有說什么,目光轉(zhuǎn)而看向沈云二人。
九根嬉笑著看向沈云,沈云知道像薛川這種人藏不住話,有什么說什么,他只是微微一笑,也不做作,張口說道:“運(yùn)氣還不錯,弄到兩枚了。”
薛川倒吸了一口冷氣,微微向后挺了挺腰桿,不可思議的看向吳劍明,薛寧,這二人目光中也帶著幾分驚訝。
“沈老弟,可以啊,這么快就弄到兩枚,這運(yùn)氣真是,沒的說,沒的說,我們拼死拼活的折騰了好幾天才弄到一枚,而且還連累劍明受到不輕的傷勢?!?br/>
九根在一旁坐不住了,“唰”的站了起來,聲音顫抖著說道:“老大,咱們不是就弄到一枚魂牌嗎,什么時候又多出一枚?!?br/>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來之前,我從那群嗜血妖狼的狼首身上搞到一枚?!?br/>
九根心里一驚,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小心臟“撲騰撲騰”地狂跳起來:“莫非,莫非那群妖狼是你殺的?”
“廢話,不是我殺的難道是你殺的?”
九根狠狠地咽了口唾沫,“老大,我發(fā)現(xiàn)我沒跟錯人,你是我一輩子的老大?!?br/>
“你們兩個在說什么,怎么越聽越迷糊?!毖庎僦∽觳粷M的說道。
“沒什么,我發(fā)現(xiàn)我看到了曙光?!本鸥樕涎笠缰腋5男θ?,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曙光,傻子?!毖幰黄沧欤瑡陕暳R道。
九根毫不在意,揉著鼻子繼續(xù)傻笑。
“別說話,有人來了?!本驮谶@時,吳劍明突然開口說道。
沈云微一凝神,也意識到不對頭,一股殺機(jī)沖上了脊梁骨,他毫不遲疑的猛地站起身,回頭看向身后,其余人等也隨之紛紛站起來,全神戒備,以防不測。
沒過多久,只見六道身影“刷刷刷”得出現(xiàn)在幾人面前不遠(yuǎn)處,個個如同殺神一般,冷著眸子,獰笑著盯著幾人,如同盯著垂死掙扎的獵物。
“情況不妙啊,看來有場硬仗要打了?!毖Υňo緊地攥著拳頭,冷冷的低聲說道。
沈云一臉凝重,目光快速的掃了一眼來人,結(jié)果讓他吃驚的是,六人中修為最低的都達(dá)到了先天七重初階,其余幾人的氣勢和薛川相當(dāng),估計(jì)已經(jīng)達(dá)到了先天八重,最讓他震驚的是六人中領(lǐng)頭的那人,氣勢渾厚如潮,至于到了什么修為境界,他一時間也無法看透。
“你們幾個別傻站著了,把魂牌交出來吧?!边@時六人中走出一人,夜色下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但從話語里可以聽出,此事容不得商量。
站在沈云旁邊的九根,突然一個趔趄,差點(diǎn)一頭栽倒在地上,吃驚的喊出聲來。
“弒神殿,楊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