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歐烈的“建議”下,言小念回到了銘心別墅。
她原打算得到蕭圣的父母的認可,然后去言家表個態(tài),她再和蕭圣復(fù)婚的??捎媱澆蝗缱兓?,如今不光蕭圣的父母不同意,還多了個情敵安曉棠出來。
言小念不得不退一步,只要蕭圣可以和她復(fù)婚,婆家認不認可,她也不計較了。
人總是這樣,往往把自己的位置擺得過高,只有碰過釘子之后,才會乖乖降低標準,一次次的降低標準之后,最后就會失去自我,最終低到塵?!?br/>
銘心別墅已經(jīng)不像過去那么繁榮了,整棟別墅只有夏管家一個人留守。
自打言小念離開后,蕭圣也不肯回去了,夏管家尋思著家里再有錢,也不能養(yǎng)著閑人,就給傭人放了假。
他既是門衛(wèi),又是清潔工,每天整理院子里的花草樹木,雖說清凈,卻也孤寂,無比懷念曾經(jīng)熱鬧的歲月。
所以一聽言小念和少爺要回來住了,他大喜過望。先打電話通知傭人明天回來上班,又親自為小兩口整理好房間,換上冬暖夏涼的蠶絲被,本來放兩只枕頭,想了想又撤走了一只。
恩愛的小夫妻睡一個枕頭就行了。夏管家恨不得把兩米多寬的大床從中間鋸開,只留一米,那么小夫妻臉就抱要得緊緊的,才能不掉下來……
萬事俱備之后,他就到大門口翹首張望。約莫半個鐘頭左右,一輛銀白色的越野車開了過來。
這車夏管家認識,是葉楓的,少爺夫婦回來沒必要開葉楓的車吧?
正在他摸不清頭腦的時候,車子在他身邊停了下來,車窗緩緩降落,一張傾國傾城的美人臉探了出來,對他笑而不語。
“小念!”夏管家驚喜不已,見到她就好像見到自己的孩子一樣,心里熱乎乎的。
多日不見,言小念雖然瘦了些,但五官更加精致立體,卷翹的睫毛在路燈的照耀下,如同扇動的蝶翅,一雙大眼睛靈氣懾人,美得不可方物。
這樣的小姑娘必須人見人愛!
“夏叔,您最近過的好嗎?”言小念笑意盈盈的問。她看起來心情不錯,但神色稍顯疲憊。
“好,好……就是你和少爺不在,家里顯得冷清了些。累壞了吧?快進來?!毕墓芗覠崆榈陌汛箝T打開。
“不累?!毖孕∧畎衍囎泳徛拈_了進去。
夏管家關(guān)好大門,追著車子小跑,對著車窗問,“小念,你怎么開葉楓的車子回來?”
言小念見夏管家什么都不知道,自然也不想讓他擔(dān)心,只輕描淡寫的說,“葉楓到國外治病,我去機場送他。本來想開鄔珍珠的車,但葉楓是傷員,還是這輛車舒服些?!?br/>
“那是,那是……”夏管家見小念挺細心的,又能獨立處理事情,更加確信她才是最合適的少夫人,“您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
“嗯?!?br/>
“那太好了!”夏管家說不出的開心,慈祥的看著她,“還是得快刀斬亂麻,明天到民政局把復(fù)婚手續(xù)辦了,少爺可是很搶手的,別讓其他女人鉆了空子?!?br/>
“我是想復(fù)婚,不知蕭圣想不想?”言小念把車停好,拎著剛買的新鮮食材下車,有些不好意思的咬咬唇,“夏叔您有空也幫我美言幾句,催他一下?!?br/>
“這個不用我美言,少爺有多喜歡你,你自己心里還沒數(shù)?。俊毕墓芗乙笄诘慕舆^食材,“聽歐烈說,少爺在游園會上把你的初中小學(xué)的同學(xué),還有街坊鄰居都召集起來了,為你清洗以前的惡名?!?br/>
“是的,我現(xiàn)在被洗白了呢,呵呵……”言小念快樂又驕傲的笑起來,“以后回娘家,見到熟人不用躲了,我爸也能抬起頭來;等我言大發(fā)長大了,也不用因為有一個渣媽而羞恥。”
“由此可見,少爺有多愛你?!毕墓芗遗阒孕∧钭哌M廚房,“不過,少爺怎么沒和你一起回來?”
“夏叔,蕭圣沒給您打電話嗎?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您一點都不知道???”言小念奇怪的問。
“沒有?!毕墓芗冶傅男π?,卷起袖子幫言小念擇菜洗菜,“少爺那樣強勢有主見的男人,怎么會向我匯報他的行蹤呢?也就是你在這里住的那一個月,他經(jīng)常打電話給我,其實就是想通過我,讓你知道他在做什么?!?br/>
夏管家的話讓言小念心里莫名一甜,全身都暖融融的,滿腔的幸福好像要從嗓子眼溢出來似的,一張俏臉浮起紅暈。
有一個男人這樣在乎你,還有什么不滿足?
“夏叔,這次就算蕭先生和蕭夫人不同意我和蕭圣在一起,我也不會離開他了,不然對不住他對我的好。”
“就該這樣?!毕墓芗亦嵵氐狞c點頭,“等過個一年半載,再添個小寶寶,夫人和老爺就會來請您的。您也別怪他們勢利,說白了您和他們沒血緣關(guān)系,他們也不指著兒媳為自己養(yǎng)老,所以……”
下面的話不用說了,言小念都懂。
“夏叔,我自己來就好,您去忙吧?!毖孕∧畹拖骂^切菜,燈光落在她的臉頰上,眉眼溫柔的模樣很暖心。
這般安靜美好的女子,才是少爺需要的人間煙火。
夏爾心里為少爺感到高興,再次微笑頷首,一臉慈祥的退出廚房,不打攪言小念做菜。
希望小夫妻倆的感情這次定下來后,能天長地久,別再讓他這個老頭子揪心了。
……
另一邊,蕭君生找了一下午,也沒找到兒子的半點下落,俊朗的臉上陰云密布。
蕭君生是個真正的深沉君子,一生不善斗,但也從沒把挑釁他的宵小之輩們放在眼里,所以很遺憾,他并不知仇敵王居的身份,更別說聯(lián)系人家了。
追風(fēng)在前面開車,見自己的主子著急,也是愁眉緊鎖,一點辦法沒有。
他只是蕭君生的貼身保鏢,身手相當不錯,但并不是偵探,“爺,這樣空找也不是辦法。不如給歐烈打個電話,讓他一有少爺?shù)南?,就立刻通知我們?!?br/>
“你和他有交情嗎?”蕭君生抬眸看向他,淡淡的問。
“交情是沒有,不過……”追風(fēng)欲言又止。這十年老爺和少爺勢如水火,一見面就掐,他怎么可能和歐烈有交情?
“不過,如果我親自打這個電話,歐烈會給我個面子。”蕭君生接著他的話,面無表情的說道,心里卻像壓了塊石頭一般沉重。
他現(xiàn)在可憐到這種地步了嗎?想得到兒子的消息,必須拜托一個下人?
父子倆的感情緩和不到三天,再次進入冰點。要不是形勢所逼,他也不會犧牲這難得的父子之情,希望蕭圣有一天能理解他的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