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玙出了九皇子的書房,想著被九皇子收起來的那張被自己寫滿了的紙,心里暗罵自己不夠謹慎,以為九皇子下午的時候總要午睡,不會那么早就過去書房里,接過就這么被抓個正著……
可惜,現(xiàn)在想再多都是無濟于事了??醋钚滦≌f上-_-!樂-_-!文-_-!小-_-!說-_-!網(wǎng)(◎ww◎w.l◎w◎x◎s◎.o◎r◎g◎)百度搜索網(wǎng)址記得去掉◎哦親看最新小說上-_-!樂-_-!文-_-!小-_-!說-_-!網(wǎng)百度搜索書玙微微嘆了口氣,回了自己的屋子,坐在椅子上,看著自己放在桌上的兩個做工粗糙的面具,一時間,神色又有些恍惚。
上元夜賞花燈的時候,書玙是在街邊的小攤上挑了三個面具的,最先拿去給淑瑜看過,讓她先挑了一個,剩下的兩個,今天來見九皇子的時候,書玙竟是有些鬼使神差的將剩下的兩個面具都拿了過來,打算讓九皇子也挑一個,剩下的留給自己。
書玙用手指輕輕的附魔著面具粗糙隨意的邊角,并不算平整光滑,這種劣等的做工,平時怕是連九皇子府上的門都進不了,接過自己竟然把這種東西拿來當(dāng)做禮物送給九皇子……想到這里,書玙自己都有些啼笑皆非了。
買面具的時候腦子一熱,從卓府帶過來的時候也是鬼使神差,就是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會再沖動一次拿著面具去九皇子身邊讓他挑一個了。不過說實話,書玙自己其實還是很喜歡這種粗糙的面具的。上輩子的時候,各種塑料玩具可算是平整光滑了,也算見多識廣的書玙,是真的對這種極富有鄉(xiāng)土氣息的手工作品感興趣,只可惜,怕是沒有人能和他有相同的想法了……
書玙坐在那里,嘴角帶著絲淺淺的笑意,走了一會兒神,待到書玙清醒過來之后,便從桌案上隨便翻撿了本山川游記開始隨意的翻看。
安靜的屋子里只余下手指輕輕翻過書頁的聲音。過了不知多久,有些犯困的書玙沒精打采的打了個呵欠,也沒管是不是快到傍晚時分了,拎著書就往床邊走去,打算先躺一會兒養(yǎng)養(yǎng)神。
不知不覺的熟睡,等到終于睡眼朦朧的醒過來時,屋子里的光線已經(jīng)十分昏暗了。書玙微微瞇著眼睛,躺在床上看向窗外的方向,透過糊得結(jié)實的窗紙,看得不甚分明,但是天色確實是暗下來了,冬天太陽落山本就早,夕陽的余暉更是被云彩遮擋住太多。
“醒了?”一個聲音突然說道。
書玙剛剛一直盯著窗戶,完全沒有意識到屋子里還有別人,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之后,才驚訝的轉(zhuǎn)過頭去看向發(fā)出聲音的位置。
“殿下……”驚訝過后,書玙回過神來,算是問候了一聲。
“嗯,”九皇子隨便應(yīng)了聲,他隨意的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那兩個做工并不精細的面具,正在好奇的擺弄著。
看著九皇子手上輕巧的動作,以及把面具重新放回到桌案上的時候輕手輕腳的模樣,心里忽然間有些柔軟。
書玙從床上坐起來子,先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了自己睡著的時候,從手里滑下去掉在地上的山川游記,重新將散開的書頁整理好,在床上坐直了身子時候,才略帶遲疑的慢慢說道:“殿下,那是我在上元夜去街上看花燈的時候,從小攤販那里買到的面具,尋常人家的小孩很是喜歡,所以書玙買了幾個,也是送給殿下看看的?!?br/>
“這兩個都是送給我的?”九皇子一貫冷靜平和的語氣里帶上了幾分欣喜的意味,手里又重新把兩個面具都拿了起來翻看著。
書玙怔了怔,緩慢的眨眨眼睛,剛剛從睡夢中醒來的大腦還來不及讓他審時度勢經(jīng)過慎重思考再回話,當(dāng)下,便下意識的來了一句:“不是,兩個都拿來是讓你挑選一個的,另一個是我的?!?br/>
話音剛落下,回過神來的書玙就想直接給自己一巴掌,一個街上小攤販做的面具才值幾文錢,自己想要回頭出去買一套回家收藏都行,在這里跟九皇子較真算是干得什么破事啊……
好在九皇子似乎并不在意,只是小聲嘟囔了一句:“這樣啊……我再看看,”說著,九皇子又把兩個面具并在一起,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終于決定拿走那個畫著龍王的面具,將另一個剩下的留給了書玙,“我就要這個了!”九皇子拿著面具在自己臉上比劃了一下,然后語調(diào)輕快歡喜的說道。
書玙“嗯”了一聲,一時間兩人又是無話。書玙本來想問九皇子怎么會有空閑過來的,嘴唇都張開了,心里想了想,又把那些話給咽了下去。反正整個王府都是九皇子楊靖澤的,他愿意去哪都隨他的興趣,自己這個暫住的何必多嘴……
書玙雖然不說話了,九皇子對書玙拿來的面具卻是有些見獵心喜,扭頭看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書玙已經(jīng)在床上坐直身子了,眼中的睡眼惺忪的疲態(tài)也已經(jīng)淡下去了,便手里拿著書玙的面具大步走了過去,十分自然而然的坐在了書玙身邊,抓著面具送到了書玙臉前的位置,頗感興趣的說道:“你戴上我看看?!?br/>
書玙心下有些無奈也有些好笑,卻不好反駁,便十分順從的從九皇子手里接過面具戴在了自己臉上。
九皇子好奇的盯著書玙,還伸出手來輕輕的碰了碰面具的邊角,“還挺好玩的,”九皇子喃喃道,“就是做工未免有些粗糙?!?br/>
書玙微微嘆了口氣,笑著回答道:“畢竟是尋常人家買來玩具的物事,雖然粗糙卻是不掩質(zhì)樸,權(quán)當(dāng)一笑罷了?!?br/>
“書玙說的極是,”九皇子跟著點了點頭,然后幫書玙摘下來面具,看著書玙精致的面容,再和剛剛帶著花花綠綠的面具時候稍稍對比一下,強烈的反差讓九皇子又是“撲哧”一下笑出了聲。
書玙有些不明所以,只是疑惑的看向九皇子。
九皇子笑著擺了擺手,“無事,只是想起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僅此而已?!?br/>
書玙有些悶悶的點了點頭,也乖巧的不再追問。
不過九皇子會這么喜歡外面街市上買賣的手工粗糙的小玩意,書玙倒是有些驚訝的。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估計也就是因為九皇子以前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所以才覺得好奇有趣罷了。
面具精巧不精巧的,能遮擋住的,總是臉上的真顏與人心……
刑部那邊,沈家的案子不過是第二日,便已經(jīng)陷入了僵局。
沈家那幾個護主不力又有通敵叛主嫌疑的四個護衛(wèi),被帶進刑部大牢后直接是分開關(guān)押的,可是就是這樣,第一天的時間里,就有兩個人遇害身亡,剩下的另外兩個雖然只是昏睡過去,可是被弄醒之后,卻是茫然無措,一問三不知。
調(diào)查還沒怎么開始,原本負責(zé)刑部的官員還信誓旦旦的跟沈大人保證盡快查出個真相給沈家小姐和沈家二少爺個公道,結(jié)果剛剛回了衙門就收到了這樣的噩耗,刑部里的官員直接全都就被這件事給整懵了。
刑部里的官員一邊忙著派人給沈家那邊送了信,想要再詳細的了解一下沈家之前詢問他們自家的護衛(wèi)的時候,有沒有問道些什么,另一邊急急忙忙的沖出刑部的衙門,滿頭大汗的給皇宮里遞折子,向皇帝請示。
刑部大牢里也立時請了仵作,等到驗尸的結(jié)果出來,那兩個死了的護衛(wèi)是服毒,順便又請大夫看了一眼那兩個迷迷瞪瞪睡了一天,醒來后一臉茫然的還活著的兩個護衛(wèi),大夫說是中了迷藥,一時間,刑部里的官員更是心都涼了。
這四個護衛(wèi)在沈家的柴房里關(guān)著的時候都沒事,現(xiàn)在送到了刑部大牢的第一天,就死了兩個迷昏了兩個,這是踩著刑部的臉面,要人命呢!
等到衙門里的仵作和那個市井大夫說起了毒藥和迷香,兩個原本一點不搭邊的人縮在角落里嘀嘀咕咕,最后,一臉微妙的找到了刑部官員,因為年輕的仵作不善言辭,那個年長的市井大夫便滿臉糾結(jié)的拽著自己的長胡子,搖頭晃腦的說道:“唐大人,小民覺得,那兩個中了毒死了的護衛(wèi),身上所中之毒似乎是從皇宮里傳出來的。”
主管刑部的唐大人聽了心下一驚,一蹦老高的指著那個市井大夫,撲上去捂著市井大夫的嘴,語調(diào)急促的一溜煙說道:“這話可不能隨便說呀,大夫!”
那個樣子看上去有些呆板,人也寡言少語的仵作看到那個市井大夫快被激動的唐大人給捂著嘴悶死了,有些磕磕巴巴的張了張嘴,“唐、唐大人——別、松手……”
那個市井大夫正被捂得喘不上氣來,聽到仵作上來想要拉開激動的唐大人的時候說的話,眼一閉差點翻過去,小伙子年紀輕輕的怎么就結(jié)巴了呢?說得這是什么話,還別松手這是要了他這老頭子的命喲!
好在不管那個年輕仵作話說得怎么樣,好歹市井大夫是被放開了,那個大夫一邊給自己順氣,一邊安撫刑部的唐大人,“咳咳……我說,唐大人您鎮(zhèn)定點,老頭子我受不住。”
“哎呀我這不是一時著急么!”唐大人在屋里苦著臉轉(zhuǎn)圈,站定之后伸手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掌心都拍紅了一大片。
“唐大人,請恕小老兒直言,若是尋常人家,就算有了什么恩怨情仇的,逼急了也就是一碗耗子藥進去了嘛事都解決了,砒霜那都得是有錢人家用的,還得從藥材鋪里買,依照小老兒和這仵作小兄弟的看法,那兩個死了的護衛(wèi),中毒身死之前,毫無異樣,仿佛是在昏睡中十分安靜的就去了,這種毒藥,”那個市井大夫捋順著胡子嘖嘖稱奇,“可不是隨隨便便的平民百姓能弄到的?!?br/>
那個神情呆板的年輕仵作也跟著默默點頭。
唐大人聽著兩人所講的,覺得倒是有理,可是這心里,卻是更加的惴惴不安了。本來就是個已經(jīng)鬧大到皇帝都盯著的案子,現(xiàn)在又扯上了據(jù)說是宮里的罕見毒藥,這不是折騰人么……
作者有話要說:要不要猜猜看,幕后黑手究竟是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