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易安靜靜地看向程夕凝,沉默了一會兒,決定還是走上前去問,“夕凝,你還好吧?”
擔(dān)心這孩子來到這里以后會受到刺激,她一個老油條都覺著的這樣的事都太過于不在正常人的認(rèn)知范圍內(nèi)。
程夕凝笑笑,微微搖搖頭,抬起那只顫抖的手,指向一點沒有要走的意思的十幾只大老虎。
“那只……”
說話都不利索了,還說沒事呢!
景易安擔(dān)心她,去握住她的手。
那一瞬間,她感受到了程夕凝的驚慌失措。
程夕凝仍舊笑哈哈的,她指尖沾有些泥土,指著不遠處的老虎們,“我感覺我有病,居然能互相聽到彼此說的話。”
說完,她就哭了。
而邊上那個正在打鼾的老虎被驚醒,抬頭看了她一眼,眨了眨圓溜溜的眼睛,又趴在繼續(xù)睡覺,咕噥了一句,“不許哭啊,我可不會哄這么漂亮的女孩子!”
聽罷,程夕凝直接昏厥過去,昏倒之前聽到了周子寅的罵罵咧咧,他一點形象也不顧。
周子寅氣急敗壞,實在受不了現(xiàn)在的環(huán)境,他蔑視穆溫言,“喂,那個什么什么來著,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戲?”
穆溫言冷哼一聲,飛到周子寅面前,發(fā)出一陣幽藍的光芒,這是頭一次使用。
“閉嘴,小心我把你扔去喂老虎!” 穆溫言恐嚇道。
可周子寅一點也不在乎,他只想回到自己的世界。
徐明川不說話,靜靜地看著程夕凝暈厥倒在景易安的懷里。
景易安輕輕的撫摸著程夕凝的小臉,臉色蒼白,全身燙的厲害。
她擔(dān)心的看向徐明川,這時候,有一種感覺在催使她向徐明川求助。
“徐明川,夕凝她發(fā)高燒了,怎么辦?”
徐明川默默走上前,抬手揉揉她的頭頂,軟軟綿綿的頭發(fā),對她微微一笑,“我去找穆溫言?!?br/>
穆溫言尷尬到無地自容,他計劃好的一切啊。
程夕凝會給他帶來豐厚的積分,能幫助他盡快兌換真人身份。
實在是不想當(dāng)一個冰冷的機器了。
現(xiàn)在這樣一個局面,他的計劃……
被打破了!
見徐明川走過來,穆溫言沒有閃現(xiàn)離開,而是靜靜地等在那。
等徐明川開口說話。
“穆溫言,”徐明川的聲音很低沉,他自從遇見這個東西后,可以說是一開始將他送進景易安的手里時,就察覺了不對勁的地方。
他的世界在改變,就連他暗戀多年的人,有許多的事他都不明白,明明已經(jīng)知道她那么多事情,也一直在等她緩過來。
可是,一個程夕凝,就讓他再次跌入低谷。
他突然不了解景易安了。
穆溫言無奈的飛走,留下一句話,“行了行了,你們都回去吧,不過你們要記住了,以后要換給我的?!?br/>
千載難逢的機會啊,就這樣被毀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景易安在醫(yī)院的病房里,剛剛站起來,就被一個包包砸過來。
她愣了一下,睜開眼睛看到了在病房外面站著的一個中年婦女,是程夕凝的媽媽。
“又是你,我都和夕凝說過了,不讓她來找你,你到底有什么本領(lǐng),讓我家夕凝不顧一切來找你。”
邊說話邊將包包砸在景易安身上,包包扔出來,手機錢包口紅眉筆掉了一地。
伴隨著嗚咽的哭聲,高跟鞋踩在地面上摩擦的響聲。
“阿姨……”
“別喊我阿姨,你不配,你趕緊滾出這里?!?br/>
景易安的話被打斷,再次迎來的是一個響亮的巴掌。
程媽媽的眼里都是恨意,晶瑩剔透的淚水滾滾落下。
景易安望了一眼在病床上躺著的程夕凝。
她正打著點滴,唇色泛白,呼吸也很微弱。
“還看什么看,”程媽媽過來推她,將她推出病房。
程媽媽將門輕輕地關(guān)上,不敢讓門發(fā)出那種嘎吱嘎吱響聲。
景易安在病房外靜靜地看著屋里的情況,聽到有腳步聲往這邊走來。
她回頭,眼淚蹦不住了,奔潰的看著從走廊那邊快步走來的徐明川。
徐明川就去繳費處交了醫(yī)藥費回來,就遇到這樣的事,輕輕地抬手撫摸她的臉頰,清晰的五指印,還有些細小的傷口。
“誰打你了?”他低聲,眼里泛起一層水霧。
“沒事,”景易安搖搖頭,回頭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情況,抬手抹抹眼淚,勉強的擠出一個笑容,“我餓了?!?br/>
徐明川捏緊手里的繳費單,目光移向病房里,眼睛微閉,沉沉的穩(wěn)住氣。
與景易安肩并肩前往走廊盡頭去乘電梯。
穆溫言隱身在醫(yī)院里尋找合適人選,待看到了景易安被打的這一幕,他看到了積分比以往漲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