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翻云海吧!
貓蛋心里默默吶喊道。
環(huán)顧四周,一年二班后援會無不是提戰(zhàn)神何捏緊拳頭加油打氣。
第二回合結束,八角籠內(nèi)的地板已是血跡斑斑。
何超被云海的反擊鞭肘掃中眉梢,萬幸他撤得及時,只是擦了一下。饒是如此,開裂的眉弓也讓他心驚膽戰(zhàn)。
云海當然也不好受,表面上沒有什么外傷。實則第二回合結束前何超一記實實在在的鐵山靠被他硬吃下來。
短暫的氣滯后,云海當場吐血。若不是他眼神示意,裁判當場就得叫停比賽了。
內(nèi)傷暗疾,對拳手傷害最大。輕一些要斷送前程,重一點的話,火葬場可以直接安排了。
下場休息的時候,金茉莉不顧規(guī)則,直接沖進八角籠內(nèi)。
望著美人痛心又焦急的眼神,云海心里終于有些暖意。
這個女人,或許對自己是有些真心的吧!
休息時間結束,云海強忍著胸前撕裂般的疼痛站起身,輕輕地拍了拍金茉莉的香肩。
很難得的溫柔眼神。
待金茉莉走出獸籠,裁判示意第三回合比賽開始。
“差不多了是時候了!”
何超低聲道。豁開的眉弓此刻用大量的凡士林糊住,血已經(jīng)暫時止住了。
云海點點頭,翁聲應道:“我也這么覺得,剛剛十分鐘,是我見過你最強的十分鐘。估計你也到極限了吧!”
“那么,決勝負吧!”何超朗聲道。率先發(fā)動進攻。
一連串密集得令人窒息的攻勢硬生生把云海逼至籠邊。
云海的肩,肘,膝,腕,腰這五個出招發(fā)力至關重要的幾個位置,在短短十幾秒的時間里,被何超以一種怪異無比的出拳方式命中。
云海想要抬手反擊,卻駭然發(fā)覺自己的關節(jié)仿佛被高壓電流吸住一般,完全失去了招架之力。
接下來又是一套讓人眼花繚亂的刺拳結結實實打在云海胸腹上。
眼看著裁判就要叫停比賽。
云海一聲爆喝,渾身肌肉虬結,青筋暴起。奮力揮臂將何超掃退。
兩人俱是氣喘吁吁汗如雨下。很顯然剛開場的這波對拼,已經(jīng)把二人為數(shù)不多的體力又耗去了大半。
云海又吐了一大口血。
包括裁判在內(nèi)的所有人都為他捏了一把汗。
就這節(jié)奏再拼下去,吃棗藥丸??!
只是云海自己心里清楚。剛剛只有第一波攻勢給他帶來了實質性的傷害。
第二波看似讓他吐血的刺拳,反而像是在替他捶打按摩疏通經(jīng)絡一般。
這口血吐完之后,胸前撕裂般的疼痛奇跡般地消失了!
“哪里學來的新絕招?”云海沉聲問道。
何超斜瞥了他一眼,不屑道:“你管得著嗎?打不打,不打麻溜地認輸唄?!?br/>
“其實你已經(jīng)穩(wěn)贏了的,何必呢?”云海死死地盯著何超的眼睛問道。
“真tm墨跡!”何超不耐煩道,再次揮拳攻向云海。
云海打起十二分精神來,忍著手臂關節(jié)的酸麻努力抵擋著何超的攻勢。
“誰都有錯的時候,可惜咱倆不一樣!”
耳邊傳來何超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
“老子知道自己錯在哪,只會想著去改,去彌補,去把錯誤的影響最小化?!?br/>
云海臉上結結實實挨了一拳,踉踉蹌蹌地再次被何超逼至籠邊。
“誰tm像你一樣,整天跟個怨婦似的,把錯誤都歸到別人身上,這個世界都對不起你,都欠你。你干啥壞事都有理由有借口?!?br/>
云海此刻只能勉強抬起雙手護住頭,咬牙硬抗住何超暴雨傾盆地攻勢。
“老子不像你,不像狗蛋,一走了之瀟瀟灑灑。你知道這么多年老子怎么過的嗎?”
何超的聲音里終于透出一絲憤怒。
“你爸你媽,氣得連你這個獨子都不認,為啥每年年后都會接我去家里吃飯?你呢?你知道他們賣了房賣了地錢去哪了嗎?你知道他們現(xiàn)在躲在什么地方辛苦生活嗎?”
云海目呲欲裂,咬牙切齒道:“你也配提狗蛋?”
“我為什么不配?我憑什么不配?”
一個大比兜狠狠地摔在云海面頰。這一下明顯是無視任何防御的真實傷害,云海的半邊臉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
“愛之家福利院,結束以后你還有機會的話,自己滾過去看看?!?br/>
“呵呵呵呵,我為什么沒有機會?就算你再強又怎么樣?這么多年過去了,你不還是個five嗎?天娜都能拋棄你,你還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云海此刻狀若瘋魔,之前古武螳螂拳造成的僵直已經(jīng)失效了。大光頭此刻毫無章法可言,王八拳掄圓了撲向何超。
“就算你現(xiàn)在格斗打過我,贏了比賽,你不還是個吃軟飯一事無成的loser嗎?你以為你贏了嗎?你贏了嗎?”
“你贏了嗎?”
云海一聲爆喝,抓住何超手臂,硬生生將他摔飛出去。
“是嗎?”
何超戲謔地聲音在耳畔響起。
“那么你是希望我贏還是輸呢?”
雙眼血紅的云海猛然驚醒。
這一瞬間,時間仿佛變慢了一般。
云海眼睜睜看著何超緩緩地在空中轉了一圈,不懷好意地朝自己眨了眨眼睛。
然后……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何超的身體重重地撞在擂臺網(wǎng)上落地,再無一絲動靜。
云海緩緩低頭,看到自己心口處那個醒目的血拳印。
完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