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準備就緒,現在只需發(fā)信號給江景云和葉瑾瑾,等他們前來匯合,再帶到江晚塵面前就行了。
有一點,弈羽沒有對江晚塵說,他需要的不僅僅是內丹,其實還有元靈。
連弈羽自己也說不清為什么沒有告訴江晚塵,也許是不忍,也許是怕江晚塵最終會退縮。
元靈被毀之痛以及其所帶來的后果,弈羽怕即便是疼愛江景云到骨子里的父親也會退縮。
而這件事,弈羽容不得一點點差池。
“哥,我們回來啦?!比~瑾瑾清脆的聲音打斷弈羽的思路。
弈羽揉了揉葉瑾瑾的頭,溫柔道:“辛苦了,一路上你們沒遇到什么危險吧?”
“嗯,我們老早就采完藥草了,后來接到你的消息,就跟著景云去了一趟魔界。哥,你發(fā)生了什么?”
“這個啊,等我有時間了,再慢慢說給你聽吧,比起這個,”弈羽注意到葉瑾瑾對江景云稱呼的變化,不由得好奇,“你怎么不喊他哥哥了?”
“哼,”葉瑾瑾嘟著嘴,扭過頭去,“那個臭小子,我才知道他跟我同歲呢。”
“誰啊,誰啊,門外就聽到說我壞話了?!苯霸拼蛄藗€哈欠從門外走進來。
“正說你呢,抄了我那么久的便宜?!比~瑾瑾張牙舞爪地盯著江景云。
“反正你一口一個景云哥哥,不也叫的挺順口嘛。”江景云滿不在乎地拍拍手。
“欠揍?!闭f著,葉瑾瑾一挽袖子就要沖上去。
“哎哎,”弈羽一把拉住葉瑾瑾,“你這小丫頭,小野貓似的?!表樖秩嗔巳嗨哪X袋。
囂張的氣焰被弈羽一摸便霎時散得無影無蹤,軟軟道:“我是曼陀羅……”
“哈哈哈哈,小丫頭這么可愛呢。”弈羽調笑道,“對了,小景,東西都準備好了,等你們休息兩天就可以開始了。而且,我還向天帝借到了兵?!?br/>
“真的?不用等兩天,現在就可以開始?!苯霸苾裳鄯殴猓绕涫窃诼牭睫挠鹫f他借到兵后,更是直接上前抓住了弈羽的衣袍。
“你別急,你和瑾瑾費了不少勁,好好恢復休整一下,再說了,我也需要休息不是?”
“好吧?!苯霸迫鲩_弈羽,眼中的光有些暗淡。
弈羽看著他眼神的變化,心頭一痛,卻裝作沒看見:“瑾瑾,人參和雪蓮在哪?”
“哦,在這兒呢?!比~瑾瑾抖了抖她的靈囊。
“好,這兩天你就辛苦一下,每兩個時辰就熬給景云喝,你自己也喝。”
“我干嘛要喝?”
“補身體的,瞧你那木板身材,嘖嘖嘖?!鞭挠鹣訔壍厣舷麓蛄恳幌铝怂?。
“哥,”葉瑾瑾一跺腳,“你就會調侃我,我生氣啦?!闭f完,轉身跑開。
“哎哎,丫頭,別走啊,”弈羽挑了挑眉,“江景云,都賴你,還不去追回來?!?br/>
“我?”江景云一臉懵逼地指了指自己,看著弈羽不容反駁的神情,“好嘞。”
什么叫躺著也中槍,這他媽就是了吧。
從始至終,江景云眼里的光都沒有再亮起來,弈羽怎么會不知道他是一個多么驕傲的人,怎么會不知道他有多渴望能找回力量。
只是,對不起,請原諒我的私心,我不希望你太早恨我,我還想看看你對我毫無芥蒂的笑。
愣神良久,弈羽嘆了口氣,不知從何時起,這位不知愁為何物的神君總愛嘆氣了。
弈羽搖頭將其他想法甩開,眼下要先把魂魄都凝練成液態(tài)狀,混在參湯里讓江景云喝下去,還得小心不能讓他發(fā)覺了。
接下來的兩天里,弈羽在房間外設了結界,外人不得進去。
江景云便每日守在弈羽門外,等著他一出來就問他恢復法力的方法。
葉瑾瑾則很聽話的每兩個時辰就送一次湯藥給江景云灌下,并且準備好食物。
而兩個人都不知道的是,屋內的弈羽幾乎進入了癲狂狀態(tài)。
他渾身的力量瘋狂外放,卻被結界收攏在內,以至屋內一片狼藉,屋外人卻渾然不知。
弈羽雙眼赤紅,發(fā)色介于赤色與金色之間,外露的肌膚上血管突出,裂開一道道細密的血口。
青筋暴起,仿佛隨時都會炸裂。他雙拳緊縮,垂在身側,順著指縫流出的血液在地上積了一小灘,還在繼續(xù)滴滴答答地淌著。
弈羽咬緊了牙,面露痛苦之色,又似乎在極力壓抑神力的暴動,嘗試了十余次后,終于慢慢收攏了力量。
半柱香后,神力完全收攏,弈羽呼出一口氣,跌坐在地上,一臉狼狽。
他沒想到這十一縷魂魄的怨念如此強大,一不小心便被礙了心神,加之又急于煉化它們,心神不寧,便成了剛剛那般模樣。
只有唯一一縷魂魄沒有反抗他的煉化,是,莫羽良的魂魄。
弈羽手一翻,一個泥人出現在手中,殿下……
“沒辦法了,這些魂魄只有直接打入小景體內了。”弈羽散了他們的戾氣,卻始終無法將它們煉化。
仔細收拾了一番,確認看不出什么端倪后,弈羽收了結界,一開門,江景云就跌了進來。
原來他一直靠在門上,門一開,一下就失去了支撐。
弈羽挑了挑眉,躲開江景云:“你這是干啥?兩天不見就行這么大的禮?”
“去你的吧,哎?”江景云忽地皺起眉頭,“有血和死亡的味道。弈羽,你干了什么?”
“什么,哪有什么味道?怕不是你被參湯灌暈了吧?”
“說到參湯,弈羽,你丫真夠狠的,兩個時辰一碗,我都快吐了?!?br/>
“怎么,本小姐親自熬的湯,你還不樂意?”葉瑾瑾端著飯,瞪了一眼江景云。
弈羽偷偷舒了一口氣,幸好江景云沒在氣味上過多的糾結,差點忘了,他可是鬼界少主,對亡魂最熟悉不過了。
“就是,瑾瑾親自熬的湯,你小子還想吐,找抽呢?”
“你們倆……”江景云看著弈羽,又看看葉瑾瑾,“切,真是婦唱夫隨?!?br/>
“你說什么呢?”葉瑾瑾薅住江景云的頭發(fā),瞪著眼,“欠揍是吧?”
“啊,啊,撒開,葉瑾瑾,你給我撒開?!苯霸仆嶂X袋,呲著牙,“別以為你是女的我就不敢打你,撒開。”
“你還想打我?”葉瑾瑾更加了勁,“好啊,占了我那么久便宜的事兒,咱也一并說說?”
弈羽兩手抱于胸前,頗有意思地看著他倆,完全沒有勸架的意思。
“嘶……痛啊,葉瑾瑾,我要動手了?!苯霸品词帜笞∷氖滞?,“我使勁兒了啊?!?br/>
“你敢動試試?”
“弈羽,你管管你家女人,太暴力了?!苯霸茮]了轍,向弈羽求救道。
弈羽偷笑了一聲,出來打圓場:“哎。好了好了。瑾瑾,乖,松手?!?br/>
這兩個小祖宗,可都是他心尖尖上的人啊,他怎么舍得他們這樣掐架,雖然挺好玩兒的,咳,什么都沒說。
“你們倆還真是冤家?!?br/>
“切,誰認識他(她)?!?br/>
“嘖嘖嘖?!?br/>
“弈羽,我們啥時候去……嘿嘿?!?br/>
“先吃個飯再說好吧,大爺我兩天都沒進食兒了?!?br/>
弈羽攀著葉瑾瑾的肩膀,對江景云揮揮手,同時低頭對葉瑾瑾耳語了一句,惹得她面紅耳赤,急急忙忙地跑開了。
江景云深深地看了一眼弈羽的房間,抬腳跟上:“又他媽調戲小姑娘呢?!?br/>
“管得著嗎你,我樂意。”
“行行行,你帥你說了算?!?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