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狼狽為奸〔下〕
本田雅閣朝著杏林藥業(yè)的方向開了過去,李長空控制著老鼠一路尾隨,手里的液晶接收器上面不斷的顯示著搖搖晃晃的畫面,晃得人的眼睛看著有些發(fā)暈。
在離杏林藥業(yè)的大門還有十米左右的時候,本田雅閣停了下來,車門打開,戴著墨鏡,穿著一身太子龍夾克西褲打扮的劉喜從里頭挪了出來。
隔著老遠,等候在門口的佟必武面露喜色,伸出了胖乎乎的肉掌。
“劉部長,歡迎光臨,老弟我可總算把你給盼來了!”
佟必武無比恭敬的態(tài)度不禁讓李長空稱奇,這個胖子比劉喜看起來大了一些,居然自稱是老弟,看來劉喜的來頭不小。
“佟老弟,你每次都是搞這么大的場面,這些小弟高矮胖瘦,參差不齊,不但不威武,反而讓你這個老板有點坐山為王的匪氣??!”,劉喜隼目一縮,話語里沒有一點友善的味道,這態(tài)度根本就是上級領(lǐng)導訓斥手下一般。
“嘿嘿,劉部長教訓得是!”,佟必武訕笑兩聲,道:“請里頭坐,外頭風大!”
“嗯!”,劉喜眉毛一挑,在一干人等的簇擁之下朝著杏林藥業(yè)的深處走了過去。
“咣啷”一聲,鐵門重新關(guān)上,看著液晶接收器里的畫面,趙冰怡不禁眉頭緊皺。
“李長空,這就是是你要帶我看的東西?并沒有什么不妥?。 ?br/>
“不妥?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人勾搭在一起那就是最大的不妥!”,李長空當場把劉喜干的那些個事情說了一遍,與阿彪的婆娘通~奸,逼迫嚴靜把花花摒棄,以及打招呼嚴搞阿彪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趙冰怡越聽臉色越難看,當場就要殺進杏林藥業(yè),卻被李長空給攔了下來,“你要干什么?學關(guān)云長單刀赴會?這是狼窩,里頭的人可沒有魯肅那樣的胸懷!”
“呸,看不出來你個無賴還有文皺皺的一面,你們男人都沒一個好東西,你以后要是敢背著我鬼混,我把你給剪了!”,趙冰怡想想也是,不過嘴里可是一點也不客氣,直接給李長空下了警告。
“…我們是夫妻嗎?你憑什么管我?得了,今天我沒功夫跟你吵架,總之呢,你拿著接收器,把重要的內(nèi)容給錄下來!”,李長空無比郁悶的把接收器塞到了趙冰怡的手里,心道這個警察實在是太霸道了,老子泡妞關(guān)你屁事,又不是我什么人,就算有你爺爺?shù)臈l件擺在那,那也是處處看,不行就拉倒,爺不伺候!
趙冰怡也知道今天的話有些過了,不過她也詫異,怎么那么愛管著這個小男人,我這到底是怎么了?不行,我說過了要征服你,然后再把你給摒棄,我說道一定要做到。
兩人各懷心思開始了這一段監(jiān)視之旅,佟必武的辦公室離杏林藥業(yè)大門口大概還有兩百米的距離,算著李長空現(xiàn)在所在的位置,總共的距離是在四百米左右。
這一套軍用無線鈕扣攝像頭拍攝裝置的最大距離是在五百米的距離,因此,把辦公室里的場面偷-拍下來應(yīng)該不成問題。
在老鼠穿過鐵門,跑了大概三十米以后,趙冰怡突然焦急的說道:“嗨,我說怎么信號不好了?這現(xiàn)場直播斷斷續(xù)續(xù)的能夠拍到有用的東西嗎?”
“我看看!”,李長空一怔,拿著接收器看了看,說道:“正常,再跑跑可能信號又好了!”
可令人無比郁悶的是,在老鼠繼續(xù)往前跑了二十米以后,液晶接收器徹底的只留下了一堆雪花點。
這樣的情況只有一個,那就是李長空淘到了一堆山寨貨。
“我靠,這個王八蛋居然說是國外進口的,能夠接收五百米,其實根本就是冒牌貨,估計看是哪里的小廠子拼湊的”,李長空當場就罵了起來,可腦袋里一點都不含糊,直接控制老鼠繼續(xù)朝著杏林藥業(yè)深處追著人群跑去。
“李長空,現(xiàn)在什么都看不見了?你真指望一只老鼠能夠給你帶來奇跡?”,趙冰怡在旁邊雙手抱胸,意味深長的說道。
“廢話,我養(yǎng)的老鼠會沒用?不信,我們打個賭,雖然現(xiàn)在你看不到,可是那攝像頭依舊有用,如果你輸了,以后我做什么你不準限制,我輸了,以后任你處置,如何?”,李長空計上心頭,手里有作弊工具你能贏得了我?做夢!
“賭就賭,你輸了可不許賴帳!”,趙冰怡明顯不信,應(yīng)下了這次賭局。
“我說我像賴帳的人嗎?真是!”,李長空匝巴著嘴說道。
“像,根本就是個無賴!”,趙冰怡這會捂著嘴偷笑了起來,笑得李長空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地上,哼,等會錄回來了讓你知道什么叫做奇跡。
杏林藥業(yè)的董事長辦公室里,房門洞開,在劉喜和佟必武兩人進去的瞬間,李長空控制著老鼠溜了進去,躲在沙發(fā)下面藏了起來,換上一個合適的位置,攝像頭里的小紅燈不斷的閃爍著,開始拍攝起來。
“劉部長,來抽支古巴雪茄,我特意準備的”,佟必武恭請著劉喜坐到了老板椅上,自己卻是低頭哈腰的候在了一旁,臉上滿是諂媚之色。
“不忙,今天我來是有件事情要你的人馬出動”,劉喜擺擺手,說道。
“什么事?小的做得到一定效犬馬之勞!”,佟必武殷勤的說道,給自己留了條后路。
“嗯?佟胖子,你可給我聽好了,這件事情你沒有選擇,不然,就你賣的這些個假藥足夠關(guān)你十年八年了,做還是不做,你自己掂量”,劉喜可沒這么好糊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滿臉的陰騖之色,大有逼迫佟必武就范的意思。
這一巴掌拍得很響,也拍得佟必武一哆嗦,額頭上冷汗直冒,嘴里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不……不……知道劉部長要我做什么事?”
“很簡單,幫我去接應(yīng)一批從鋼鐵集團出來的熱軋板材,成功了我自然會跟我哥美言幾句,指不定你的杏林藥業(yè)又可以上一層樓!”,劉喜說出了此行的目的,這個接應(yīng)只是說得好聽,其實就是偷,掩人耳目而已。
佟必武哪里會不知道這里頭的頭頭道道,江南鋼鐵集團的保衛(wèi)部其實就是最大的盜竊分子,上梁不正下梁歪,劉喜這個保衛(wèi)部長帶頭偷,更何況下面的人?
里頭的那些保衛(wèi)防護力量形同虛設(shè),干的都是些里應(yīng)外合的把戲,好在這幾年集團效益還不錯,以至于對此問題也并沒有太大的重視,也不敢重視,因為這里頭的水實在是太深,牽扯到了龐大的利益群體。
“劉部長,這可是犯罪啊,抓起來可是要坐牢的!劉部長您要是缺錢花,我立刻轉(zhuǎn)你一百萬”,佟必武試圖勸說劉喜,這里頭風險太大,一個不小心就栽了,可不比自己的這個公司小打小鬧,這一偷就是幾百萬,那可是大案。
“犯罪?你跟我說犯罪?”,劉喜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罵道:“不識抬舉,我把這批東西運出來,自然是做得神不知鬼不覺,你的錢雖然好拿,可是那是給我哥找麻煩,萬一你哪天栽了,我哥也會跟著栽,你以為我傻?真好糊弄?”
“不是,劉部長,真不是那個意思,那您說怎么辦就怎么辦吧,我立刻就安排”,佟必武見劉喜是個死腦筋,也就不再勸說,只能趕驢子上架,硬著頭皮上了。
“后天晚上八點,你找人開十輛斯太爾重卡拖車,從五號門衛(wèi)進去,在熱軋板廠里頭會有人接應(yīng),然后晚上九點三十分從八號門衛(wèi)出來,切記,不要把時間給弄錯了!”,劉喜吩咐了一句以后便起身離去。
藏在沙發(fā)下的老鼠把這一切都給拍攝了下來,李長空也得知了一切,真是狼狽為奸。
不過,這次談話的內(nèi)容倒是讓李長空有幾個疑惑,這個劉喜幾次提到了他有個哥哥,這個哥哥是什么來頭?似乎讓佟必武非常忌憚,還有劉喜真的缺錢花嗎?這年頭的這些國企領(lǐng)導全部都是年薪制,還有油水撈,根本就不是缺錢人,可他還要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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