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暴露行蹤
沸騰的澗水中央出現(xiàn)了一個漩渦,那漩渦初時只有丈余,不過隨著水流越轉(zhuǎn)越急,漩渦也越轉(zhuǎn)越大,數(shù)息后竟擴張到百丈方圓。
澗水如墨,那巨大的漩渦就似一個無底的黑洞,仿佛要抽空周遭一切。顏輝見此異象,不由得打起了精神。
“這澗水之下定是藏匿著法力高深的精怪,有好戲看了?!?br/>
這念頭剛一閃過,便聽“嘩啦”一聲巨響,只見一道黑色水箭自漩渦中心射出,如匹練一般向懸在半空的黑大漢射去。
“還是這一套,哎,你個老家伙就不能換點新鮮的招式么?”水箭來襲,黑大漢卻不閃不避,一邊語帶不屑地咕噥著,一邊用手中的長刀不疾不徐在身前的空中虛劃了一個圓。
說來也怪,原本是朝著黑大漢射去的水箭,突然間竟改變了方向,直直沖黑大漢劃出的圓圈奔去,仿佛那圓圈有無窮吸引力一般。
黑大漢用刀劃出一個圓將水箭圈住,反手一揮長刀,喝道:“去!”
隨著黑大漢這一喝,水箭頓時向遠處一個小山巒****而去,但聽“轟”的一聲巨響,整整一個山頭竟被水箭轟成了渣,那山巒頓時矮了一大截。
“區(qū)區(qū)一道水箭就能將一個山頭摧毀,若是打在人身上,豈不是……”顏輝暗自咋舌。
水性至柔,澗底不知是何精怪,竟能因勢利導,將至陰至柔之物使出至陽至剛之威,這份法力不可小覷。而那黑大漢看似粗莽,但破解的手法卻也是相當巧妙,就那么一圈、一撥,便化解了對方招數(shù)。顏輝自忖若是換了自己要化解水箭的攻勢,也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不待顏輝深究細推,漩渦中心突然射出一道人影。等顏輝再看時,發(fā)現(xiàn)半空中多出了一個身穿土黃麻衣,面色蠟黃的中年男人。那中年人身材矮小,若非親眼所見,很難相信剛才那雷霆般的一擊便是出自他手。
那中年人懸浮在半空,與黑大漢對峙。二人一黃一黑,一個愁眉苦臉,一個威猛張狂,對比起來實在有趣。
“你這廝好生無禮,幾次三番驚擾大爺清修,當真以為大爺我怕了你不成?”
黑大漢將眉一挑,油然說道:“你既然不怕爺爺,那還成天躲在臭水溝里干嘛?來來來,爺爺手癢多時,快來陪爺爺好好打上一場?!?br/>
那中年男人大袖一拂,苦著臉說道:“大爺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竟被你這瘋子給纏上。你想找人打架,干嘛不去找赤練山找赤練先生?那百果瀑的猴子也成天閑得慌,你去找他打架,他肯定歡迎?!?br/>
“呸,”黑大漢狠狠吐出一口濃痰,罵道:“你叫爺爺去赤練山和白果瀑找茬?不是擺明了叫爺爺去送死么?誰不知道赤練先生下手陰狠毒辣,從不留活口?百果瀑的猴子手下有十萬兵將,你叫爺爺去找虐么?哈哈,爺爺可不上你的當?!?br/>
頓了一頓,黑大漢又笑道:“你我棋逢對手,正好相互切磋切磋?!?br/>
顏輝躲在在一旁聽了幾句,發(fā)現(xiàn)這黑大漢看似粗獷,可心思縝密,完全不是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之人。
“滾,大爺?shù)娜棠褪怯邢薜?!”那中年男人一聽黑大漢的話,不由得勃然大怒。
“有本事就來攆我走啊!”黑大漢嘎嘎怪笑起來,身形突然一晃,欺身到那中年人三丈之處,“唰”的一刀橫掃過去。
別看黑大漢身形高大,行動間卻甚為輕靈迅捷,兼之他出手前完全沒有半點征兆,這等無賴打法倒跟顏輝的“悶棍功”有幾分相似。
不過,那中年人和黑大漢交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所以黑大漢身形方動,中年男子手上陡然多出一柄一尺長的飛劍,向著黑大漢的厚背大刀迎了上去。
刀勁和劍氣在空中狠狠撞在一起,但聽兩聲悶哼,黑大漢和中年人各自倒退十丈,似是平分秋色。
“夠勁!”黑大漢一臉喜色,再次揉身搶上前去,和中年人戰(zhàn)作一處。
兩人這一交手,卻把顏輝的興致完全勾了起來。黑大漢長得人高馬大,一把厚背大刀足有丈許長,偏偏近戰(zhàn)招數(shù)卻是輕靈無比,直如女人繡花一般;而那白袍客身形瘦小,掌中飛劍也堪稱袖珍,但施展出的招法卻是大開大闔,還夾帶著風雷之聲。
能將丈許大刀使出清靈之效,黑大漢這份舉重若輕的功夫很是了得,而那中年人能將一尺長短的飛劍使得重逾千斤,這份能耐也讓顏輝甚為佩服。
黑大漢的打法頗有些無賴,東一下西一下的,看似毫無章法,可細看之下,卻如羚羊掛角,渾然天成。相較而言,那中年男子出劍則中規(guī)中矩,每出一劍都凝重無比,出劍看似緩慢,不過每出一劍都能恰到好處地封死黑大漢的招式。
旁觀者清。顏輝在一旁看得甚為吃驚?!斑@二人的近戰(zhàn)之力絲毫不弱于獨角大王,自己若單純施展‘風云七式’,只怕未必能抵擋得住?!?br/>
不過,吃驚歸吃驚,若真是實戰(zhàn)起來,顏輝也不會害怕。畢竟,顏輝利用入夢異能偷窺了很多門派的功法,其中不乏精妙的殺招。若論所學之雜,放眼整個修道界,恐怕還真找不出誰能與顏輝相比。
黑大漢與那中年男人戰(zhàn)的興起,顏輝也看得甚為酣暢。兩人刀來劍去,足足戰(zhàn)了兩個時辰也未未分出勝負。
不過,黑大漢和中年男人這一戰(zhàn)聲勢雖大,戰(zhàn)力卻僅僅局限在對手一人身上。絕無外泄,是以二人雖然斗得天昏地暗,深澗兩側(cè)的山峰卻絲毫未受波及。
顏輝心知這是二人在打斗之際均留了一手的緣故。修道之人,功力到了一定階段,出手之際收發(fā)自如,輕重由心,正所謂千鈞之力,聚于一線。若是換作功力稍低的人,恐怕方圓百里之內(nèi)卻再無完好之物。
自修道起,顏輝便喜以近戰(zhàn)之術(shù)結(jié)果敵人性命,所以此時眼見二人近戰(zhàn)之術(shù)精妙,也忍不住用自己所學與二人的近戰(zhàn)之術(shù)進行比較,動手模仿起來。
顏輝正偷學得歡,卻見那黑大漢突然唰唰揮出三刀逼退中年男子,縱身躍出了戰(zhàn)團,“奶奶的,半年沒見,你這家伙長進不小啊。”
中年男子冷哼一聲,說道:“大爺我不勤快點,還不被你這黑鬼給欺到頭上了?廢話少說,你要戰(zhàn),大爺我今天奉陪到底?!?br/>
說罷,作勢便要揉身上前繼續(xù)戰(zhàn)斗。
“別忙,”黑大漢一擺手,止住中年男子的勢頭,側(cè)身朝著顏輝藏身之處喝道:“朋友,看了大半天好戲,你也該出來了吧?”
“暈,被發(fā)現(xiàn)了?”顏輝聞言,頓時頭大如斗,暗暗后悔自己方才觀摩二人戰(zhàn)斗時出手模仿,不小心露了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