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禾走下祭壇,轉(zhuǎn)頭看著面前的生命之樹。
還是一如既往的生機勃勃,樹葉微微晃動,仿佛在表達著它的不舍。
簡禾輕輕撫摸著它的枝葉,安撫著它。
這棵樹已經(jīng)大到幾乎可以將頭頂?shù)年柟馊空谧?,簡禾絲毫不懷疑,這棵樹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靈智。
它能夠感受她心中所想,甚至,簡禾對它有一種異常熟悉的感覺,仿佛認識了很久的老友似的。
簡禾從這個地方一出去,就看見離族的人守在祭壇外面。
看到她出來,又紛紛下跪。
在知道過去的一切之后,簡禾心里也滿是復(fù)雜。
畢竟是離族先對不起月族,但是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那么多年,面前的這些殘余的離族在那個時候甚至還是孩童。
這一切也確實與他們無關(guān),上一輩的恩怨不該延續(xù)至今。
包括何子晉在內(nèi),他甚至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因為他是離族與修士的后代,也僅僅只可以離開離島。
修為卻一直停留在筑基期,要靠離晶才能延續(xù)生命。
“大家都起來吧,我會想辦法解開離族這萬年來的詛咒。”簡禾輕聲開口。
這一句話卻如同甘霖降世,讓所有離族人干涸的內(nèi)心再次升起希望。
頓時熱淚盈眶的叩頭道謝。
“多謝圣女!”
“謝謝圣女!”
這個稱呼讓簡禾不禁想到了月兒。
她十分認真的看著族長的眼睛,“我不是什么圣女,我只是我自己,我叫簡禾,大家可以叫我的名字?!?br/>
接下來,族長給簡禾安排了一處十分豪華的住處。
建筑還很新,明顯是臨時建造的。
其實這數(shù)萬年以來,離族擁有著近乎無窮無盡的生命,又留在離島無法出去。
相對的,他們對于生活質(zhì)量也要求沒那么高,整日里得過且過。
甚至有相當一部分的人覺得沒有離晶,就這樣老死也沒什么不好,只是遺憾的是,沒有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圣女,您還缺什么可以吩咐我,我們自當為您準備。”族長彎腰對著簡禾恭敬道。
“我不缺什么了,還有,不要叫我圣女了!”聽到這個稱呼,簡禾就汗毛直立。
“這……”族長有些不知所措,圣女不僅僅是一個稱呼,對他們來說更是救世主,是神明,又怎么可以直呼圣女的姓名。
“族長,你也不用糾結(jié)了,就喚簡禾一聲姑娘吧!”何子晉在一旁解圍。
族長也就從善如流的喚了一聲姑娘。
只要不是圣女,簡禾也沒再說什么了。
其實看族長的這幅模樣,他應(yīng)該是最早的那一批離族人,這么多年,只是頭發(fā)胡須也只是變得花白了而已。
生命之樹喚醒之后,他整個人明顯的變得精神了許多。
“族長,你知道離族為什么會受到詛咒嗎?”簡禾問道。
族長猶豫了一番,開口道:“我只知道,是離族做錯了事,殺孽太重,才得到了上天的詛咒,這是神罰?!?br/>
果然,那年在宴會現(xiàn)場的所有人都已經(jīng)死了,可其他人卻不知道究竟是為什么。
看來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月族和離族之間的恩怨。
當然,簡禾也沒打算告訴他們,畢竟都已經(jīng)過去了。
“那你怎么知道會有人來幫助你們喚醒生命之樹,解開詛咒?”簡禾心中還有疑問。
“姑娘,您跟我來?!弊彘L對著簡禾微微頷首。
很快,他就帶著簡禾來到了一處藏書閣,這里面全部是當年離族留下的典籍。
時間過了這么久,藏書閣外面看起來十分的干凈,應(yīng)該一直有人打理著這里。
也對,畢竟這么多年,離族人除了耕作,似乎也沒有什么打發(fā)時間的法子,看書倒也是個很好消磨時間的方法。
族長將幾人帶到最中央,他伸手指著掛在墻上的血書,“這上面說的?!?br/>
血書是用白色的布寫的,時間過去了這么久,這封血書還保存的十分完好,上面的血跡已經(jīng)變成了黑褐色。
“終有一天,離族的罪孽會消除,圣女會重新降世,喚醒生命之樹的那一刻,離族便會重獲新生。”
血書上歪歪扭扭的寫著這幾個字,讓離族將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于這個圣女的身上。
寫這封血書的人,恐怕對當初離族的詛咒是知道幾分的。
所以他給離族留下了一分希望,而不要像他一樣在漫長又無聊的歲月中自盡身亡。
看著藏書閣里面的典籍,簡禾開口說道:“族長,我們能看看這些書嗎?我還要找尋解除詛咒的方法?!?br/>
族長立刻點頭同意,“離族所有的一切都是姑娘的,姑娘自然想看就看?!?br/>
說完,便退了出去。
這時候,秦思雨早就憋不住想說話了。
“簡禾,你真的可以幫離族解除詛咒嗎?還有你之前說的預(yù)言和詛咒之術(shù),到底是什么東西?”族長一離開,秦思雨就劈頭蓋臉的問道。
這件事一時半會兒說不完,簡禾索性坐下,“我被樹繭包裹之后,就回到了……”
簡禾將離族和月族的過往通通講了出來。
“竟然是這樣……”何子晉低聲道。
“那你真的是月族的后人嗎?”秦思雨比較好奇簡禾的身份。
簡禾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br/>
她畢竟是一個穿書者,原身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么,她也無從得知。
她現(xiàn)在所經(jīng)歷的,也不是原書中的內(nèi)容,劇情早就已經(jīng)變了。
“所以……”只有時晏若有所思,“你一開始就知道我妖族的身份,也知道我掉下無妄淵不會死,就是因為你其實本就會預(yù)言術(shù),只是還沒有真正的覺醒?”
聽到時晏的話,簡禾似乎被點醒了一樣,猛地從地上站起來。
她的腦子一片空白,天旋地轉(zhuǎn),周圍的景色仿佛都變得模糊。
什么穿書?什么改變劇情?
到現(xiàn)在,她甚至已經(jīng)記不清她穿書之前的生活。
這里究竟到底是不是一本書?
還是……
就如時晏所說,她本就可以看見未來。
什么系統(tǒng),什么天道?
冥冥之中,她所有經(jīng)歷的一切都仿佛被什么指引著一般。
“簡禾?”時晏看著簡禾的狀態(tài)不對勁,搖晃了兩下他的肩膀。
簡禾此時的瞳孔才恢復(fù)了焦距,“我沒事,只是覺得你說的很對,或許一開始我就可以看見未來。”
并且……
改變未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