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不少苦頭跟一位不出山的高人師傅學(xué)了十幾年的詠chun拳,不敢說爐火純青登峰造極,但即使沒去部隊深造鍛煉,也能一口氣輕松搞定五六個敢說他像娘們的傻貨,進(jìn)了部隊,成了一名尖刀兵,一次部隊內(nèi)與南京軍區(qū)某部交流演習(xí),他在擂臺上成功放倒一個據(jù)說在南京軍區(qū)很能打的猛人,一戰(zhàn)成名,還贏得一個熊子的綽號。
長得像女人,所以要做得比長得很爺們的男人還要像個爺們,這是自負(fù),其實也是畸形的自尊,一切根源于自卑。
當(dāng)兩米高的大個子橫亙在他面前,看到吳煌被一記渾厚八極貼山靠撞飛,趙鯤鵬就知道他徹頭徹尾輸了,這讓他感覺自己就是個娘們,被這個大個子給糟踐了身子,這種恥辱必然銘刻于心一輩子,除非哪一天他能夠把陳富貴踩在腳下出了那一口惡氣。
槍桿子出政權(quán),老一輩子嘮叨了一輩子,趙鯤鵬覺得有理,每個男人都有胯下那桿槍,這不稀奇,還得手里有桿槍,現(xiàn)在他就有兩桿槍,第一桿用來陪各se漂亮女人上chuang,第二桿則用來踩人,他沒跟任何熟人打招呼,沒跟腦子比胸部還要讓人驚艷的談家大小姐流露出什么,甚至都沒跟打小一起稱兄道弟的吳煌講要報復(fù)陳二狗。
yin人要徹底,別給對手半點東山再起的機會。
這話趙鯤鵬爺爺時不時在餐桌上有感而發(fā),這位如今已經(jīng)退居二線老人在*期間被幾個老對手折騰得差點一把老骨頭散架,后來一翻身后就反過來把對方整得逼到了舉家去國外定居,趙鯤鵬是老人最鐘愛的孫子,所以這話也聽得最多,因此趙鯤鵬一直是個狠人,狠到讓不少上海一線的大少公子哥之類的紈绔子弟都不敢惹他。
趙鯤鵬來到南京軍區(qū)附屬醫(yī)院,中國七大軍區(qū),各個軍區(qū)內(nèi)都有自己的自負(fù)和內(nèi)幕,管著江蘇浙江上海和江西安徽福建五省一直轄市的南京軍區(qū)肯定不窮,因為擁有蘇浙和上海這幾座金礦,又臨海,能在石油上大做文章。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雖然不是天子腳下,但臨著臺灣,軍費預(yù)算方面也不會分?jǐn)偺?,兵源也不差。跟南京軍區(qū)搭上關(guān)系的大院,這里面走出來的年輕一代,相比其它六個軍區(qū)沒有過多的驕橫,比較務(wù)實,相對來說從政的不多,從商的不少,但yin起人來綿里藏針,趙鯤鵬此刻在吳煌病床旁看到的談家大小姐就是個典型南京幫子弟,特有出息的那一類,吳煌雖然胸襟氣魄都有,但畢竟家境局限于蘇北,他趙鯤鵬也有自知之明,老爺子退下來后趙家在上海也就是個繡花枕頭,他是靠一股子狠勁才替這一代年輕親戚贏得一份畏懼,但談心不一樣,談家在東南沿海一直沒有衰敗的跡象,更難得的是談家也沒有出現(xiàn)青黃不接的尷尬局面,這一代人頗有青出于藍(lán)而勝于藍(lán)的趨勢,例如談心,便走了一條很劍走偏鋒的路線,她不是黨員,是中國民盟的重點培養(yǎng)成員,她的目標(biāo)或者說野心當(dāng)然不止局限于將來的zhong yang委員,這其中的門道不足為外人道,總之談家是由點到面從政經(jīng)商到文化領(lǐng)域全面開花,趙家老爺子第一次見到談心,等這年輕漂亮女人離開后便忍不住感慨道:“談家,好大一棵樹啊。”
吳煌躺在病床上,氣se好轉(zhuǎn),不再起初那一兩個星期奄奄一息的模樣,見到趙鯤鵬,笑道:“熊子,小逗號聽家里的意思出國留學(xué)了,叮囑你談心姐一定要你每天上msn跟她聊天?!?br/>
趙鯤鵬不以為意道:“那跟屁蟲早該出國了。我還得讓竇阿姨每個月只給她一點錢,省得她覺得吃過幾頓食堂飯菜就是體驗到了底層老百姓的民間疾苦。”
“小逗號才多大,你別把你那套理念強加給她,什么事情都得有個過程,溫室里寵溺著是不好,但拔苗助長也不妥。”
談心微笑道,她今天沒穿旗袍,很正統(tǒng)的職業(yè)裝,但再正統(tǒng)的服飾穿在她身上也能帶來夏ri的一抹清涼,讓雄xing牲口眼前一亮垂涎三尺。眼前兩個男人都算是青年翹楚,吳煌跟油嘴滑舌的人合不來,趙鯤鵬則看不順眼呆板僵硬的傳統(tǒng)**或者富二代富三代,兩個人的圈子說起來都不大,興許加起來還不到她的一半,這就是談心的強大,她今天能和這兩個男人拉家常,也許下午就能跟某個二世祖陪著長輩們一起玩高爾夫,晚上則去退居二線卻仍能量不小的老頭子喝茶下棋。
趙鯤鵬沒反駁,他暗戀著談心,這是路人皆知的事情,他沒捅破這層紙,談心也沒刻意回避,兩個人都是聰明人,前者知道自己征服不了后者,后者也知道這事情說破了可能這個朋友就做不了。
趙鯤鵬和談心起身離開之際,吳煌說了句含有深意的話,“熊子,這件事情,能放下就放下,不能放下也等等再看,我們的命也不見得比別人多值幾塊錢,都是娘胎里爬出來的。”
談心陪著趙鯤鵬走出醫(yī)院,心思玲瓏的她當(dāng)然瞧出了這段時間熊子的變化,那是一種量變累積后點燃導(dǎo)火線后的質(zhì)變,但破繭而出的未必都是五彩斑斕的蝴蝶,興許是更丑陋的蛆蟲,是蝴蝶是蛆蟲,談心都無所謂,和熊子關(guān)系不錯,但沒好到要牽掛生死的地步,是興是衰,她都只是個看客,而且就她而言,是蛆蟲更好,適合生存。
上海有個十分有趣的大少口頭禪就是,蝴蝶再美,也飛不過滄海,最好的下場也就是做成標(biāo)本。
這位給上海不少大小圈子增添了很多談資說料的有趣家伙叫方一鳴,方少,上海都喜歡這么喊他,談心覺得滑稽,方少楊少吳少之類的,都讓她感到一身雞皮疙瘩,但她不否認(rèn)這個對熊子刮目相看的方少的確是個有城府有口才有魄力的大妙人。
不知為何,她又想起了那個微弓著身子的男人,像一只蠻橫闖入大上海的守山犬。
談心瞥了眼趙鯤鵬的背影,期待這頭上海黑瞎子與東北守山犬的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