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實在是太累,夏念吃完飯回家洗了澡倒頭就睡,睡到不知什么時候,手機響居然響了。
半睡半醒間,夏念摸過手機,看也不看就接通。
“喂~”雖然只是一個音,但夏念卻完全沒意識到她慵懶且如棉絮般的柔軟聲音是有多么的撩人,多么的能夠喚醒人心底壓抑的欲|念。
電話那頭的墨希澤聽到夏念的聲音忍不住渾身一顫,仿佛有只看不見的小爪子輕輕地撓過他的胸口,心里的怒火與煩悶瞬間就被身體里涌起的酥麻替代。
為什么?既使明明知道這個女人有多可恨,可是為什么僅僅只是聽到她發(fā)出的一個慵懶的音,他的身體就還會像從前一樣有了反應(yīng)。
“喂~有事嗎?”
夏念慵懶而柔軟的聲音繼續(xù)傳來到了墨希澤的耳里,原本努力控制的身體又更加強烈的起了反應(yīng)。
“夏!念!”他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仿佛要吃人一樣。
“總裁!”聽到墨希澤如地獄般傳來的聲音,夏念倏地就全清醒了,“總裁,有事嗎?”
“你怎么不打給我?”
“?。?!”夏念簡直太冤了,不過墨希澤能這樣說,應(yīng)該是之前打過她的電話了,所以她第一反應(yīng)是就翻看手機通話紀(jì)錄。
果然,有一個來自墨希澤的已接電話。
“對不起,我忘記?!?br/>
忘了?!難道是因為和駱銘在一起太開心太纏綿了所以完全把他拋到九宵云外了?
在她的心里,他居然如此的不重要,既然他是她的老板也還是如此的不重要,那以前,就更加可想而知。
“現(xiàn)在,馬上來我家?!彼麖妱莸孛钏?。
“總裁,有什么重要事情嗎?”
“馬上來我家,現(xiàn)在?!?br/>
沒等夏念再說話,墨希澤就掛斷了電話,然后將自己公寓的地址發(fā)送到了夏念的手機上。
夏念看著短信息的內(nèi)容,又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多了,深深的吁了口氣,隨便找了件家居服換上然后出了門。
墨希澤的公寓是在市中心的位置,離她租住的地方并不近,還好晚上不塞車,四十分鐘后,夏念到達墨希澤公寓的門外。
按下門鈴后,夏念靜靜地站在門外等。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過去了,沒人開門。
又按了一次門鈴,又是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在夏念以為不會有人來開門的時候,門卻打開了,但開門的卻并不是墨希澤,而是穿著一件寬大的男式浴袍的羅念。
夏念和羅念四目相對的那一瞬,兩個人都被對方驚到了。
只是,夏念的驚訝在心里,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微微驚訝之后,夏念肯定,這個女人應(yīng)該就是墨希澤的女朋友,應(yīng)該就是被那個財經(jīng)女主持八卦過的和墨希澤好事將近的女人吧,上次婚禮,墨希澤之所以會去參加,十有八九,也是因為眼前的這個女人的關(guān)系吧。
呵!這么晚了,還能呆在墨希澤的家里,而且,半濕的頭發(fā),身上寬大的男式浴袍,這一切都說明了她的身份和墨希澤對她的在意。
而羅念的臉上卻表現(xiàn)出大大的詫異,這個女人,就是上次在她閨密的婚禮上被大家說和她長的好像的女人,那個駱銘的女朋友,雖然她并不覺得夏念和自己長的有多像,但是她還是對夏念有著深刻的印象。
可是,為什么這么晚了這個女人會出現(xiàn)在她男朋友的家門口?
“你走錯地方了吧?”這是羅念能想到的唯一的可能。
“你好,是墨總叫我來的?!毕哪盥冻稣信剖降穆殬I(yè)笑容,心里卻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墨總?!他怎么可能會這么晚叫你過來?”羅念完全不可思議。
“她沒走錯,讓她進來?!边@時,墨希澤淡漠冰冷的聲音響起。
羅念杵在門口轉(zhuǎn)身更加不可思議地望著剛從浴室出來的墨希澤,“希澤,你認識她?”
“對,她是我的新秘書?!蹦勺叩介T口伸手攬過羅念,語氣和眼神完全跟變了個人似的,在夏念看來,仿佛就好像回到了七年前那個看著她說話的墨希澤一樣,只聽到他繼續(xù)用低沉而溫和的聲音寵溺地看著羅念說道,“有份文件有問題,有讓她過來幫我改,你不會生氣吧?”
被墨希澤突然抱住的羅念簡直受寵若驚,一時大腦都無法思考了,“不…不會。”
“乖,你先去房里等我,我馬上就來。”說完,墨希澤在羅念的額頭落下一吻,然后又對著羅念露出一個溫和到可以將整個北極都融化的笑容。
天?。×_念簡直覺得世界玄幻了。
墨希澤居然會笑,而且笑起來這么好看這么迷人,日月都要為之顛倒了。
羅念腦子一片空白,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墨希澤那令花容都為之失色的笑容,
完全就喪失了思考和行動的能力。
看到羅念不動,墨希澤嘴角又是一揚,寵溺的味道都要溢出來,他完全不管不顧此時還站在門口的夏念,打橫將羅念一抱,徑直朝臥室走去。
夏念看著這一幕幕,心跳漏了好幾拍,臉上的笑容僵在那里,完全動不了了,心里涌起各種各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東西。
她應(yīng)該難過嗎?她有資格難過嗎?
她應(yīng)該生氣嗎?她有資格生氣嗎?
她應(yīng)該痛恨嗎?她有資格痛恨嗎?
既然什么資格都沒有,既然什么也不應(yīng)該,那就坦然接受吧。
他恨她,她和他永遠都不可能再回到曾經(jīng),既然她已經(jīng)做不了他心里愛的那個女人,那他愛誰又將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呢。
過去了,過去了……
忘了吧,忘了吧……
死心吧,死心吧…..
……
仿佛在門口站了一個世紀(jì),當(dāng)夏念以為自己會就這樣一直站下去,站到世界的盡頭,站到無止鏡的洪荒,站到星河日月都顛倒,站到明天再也不會來臨的時候,墨希澤卻頂著張似霜染過的俊顏再次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
“進來?!彼渎暶钏?。
她脫了鞋,傻傻地跟在了他的身后,地板很涼,但她卻完全感覺不到。
跟著墨希澤來到他的書房,她聽到他說,“這份市場分析報表,我明天早上八點鐘跟美國開會要用,你現(xiàn)在做,完成了之后就可以回去。”
她看著他,他說話的時候眼睛里沒有一絲溫度,只有厭惡和恨意。
他這么恨她,真的就這么恨她。
“好,總裁?!?br/>
如果折磨她會讓他覺得快樂,那好,她成全他的快樂,誰讓她曾經(jīng)那么深地傷害過他。
看著夏念那掛著微笑的回答,墨希澤心里涌起的只有怒火。
夏念,既然你如此的不在意,那我就折磨到你會在意的那天為止。
轉(zhuǎn)身,墨希澤大步回了房間。
她看著他消失在門后的背影,壓抑自己此刻所有的心情讓自己努力平靜下來去處理眼前的工作。
她必須好好的,她必須要好好的,她有母親,她有女兒,如果她倒下了,誰會來照顧她的母親,誰又會來撫養(yǎng)她的女兒。
淚水落下,她又拼命地快速抹干。
再也不哭,再也不要哭,再也不要因為墨希澤而哭泣,夠了,夠了,眼淚已經(jīng)夠了,再多也改變不了事實。
……
墨希澤回到房間,坐在床上的羅念似乎還沉寂在剛剛不現(xiàn)實的夢境里,看到墨希澤修長的身影從自己眼前閃過,羅念的意識才慢慢收回。
“希澤?!绷_念的聲音已經(jīng)軟到可以流淌成一條河。
“在床上躺好,不要亂動,更不要發(fā)出聲音。”墨希澤冷漠的聲音傳來,人卻走向了臥室外的陽臺。
“希澤,你不睡嗎?”
墨希澤頭也不回,聲音卻更加冷冽刺骨,“我說過,不要再發(fā)出聲音。”
羅念忍不住渾身一個哆嗦,心里全然亂了套。
為什么才一轉(zhuǎn)身的功夫,以前那個冷傲似霜的墨希澤就又回來了,那剛剛是她的錯覺嗎?
如果不是,那他那般溫柔又是為什么?
難道,是在做戲?做戲給外面的那個女人看,現(xiàn)在那個女人看不到了,所以戲也不必再做下去了。
想到這,羅念才恍然大悟,為什么外面的那個女人會和她長的像。
不,應(yīng)該是她和外面的那個女人長的像才對。
難道,墨希澤愛的是外面那個女人,而不是她?
不,不會,不會的。
墨希澤愛的當(dāng)然是她,如果不是,他就不會在她的耳邊那么溫柔地喚她“念念”,而且那一整夜那么溫柔地要了她。
一定是外面的那個女人剛才不小心惹怒了墨希澤,所以他才生氣了,但是他生的絕對不是她的氣,不是。
她只要乖乖躺好,等著他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