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女主夏英就如她的名字那般, 英氣,瀟灑。短短的時間里,她果然已經(jīng)如同劇情里寫得那般,成功和周圍的同學打成了一片。反觀她自己,剛剛還和大魔王的好兄弟鬧了矛盾。
裴瑾不由得捫心自問,她是不是有哪里做的不夠好。剛才, 她那么做是不是真的沖動了。
看出了裴瑾的神思不屬,賀潯抬手捏了捏她的肩膀, 不滿地說,“想什么呢?”
裴瑾咬了下唇,糾結了片刻還是問, “潯哥,你覺得我人怎么樣?”
賀潯意外地挑了挑眉。裴瑾怕賀潯誤會, 又忙加了一句, “就是, 我有沒有做的還不夠的地方?要是有, 你可以跟我說?!?br/>
賀潯上下掃了裴瑾一眼,雙手抱胸回答說,“除了有時候娘里娘氣的, 別的都挺好。”
娘里娘氣!
這是個什么鬼形容!
裴瑾沒敢揪著“娘里娘氣”這四個字不放,她本來就是女生,娘里娘氣的也正常。要是她多談這個話題, 難免會引起賀潯懷疑。
她忙拍馬屁說, “論男子氣概, 我哪比得過你啊,潯哥?!?br/>
賀潯嘖了一聲。
裴瑾忍不住又回到剛才的話題,“潯哥,那就是你覺得我還可以,對吧?”
賀潯嗯了一聲,“怎么?”
裴瑾抿唇笑了下,“沒什么。潯哥,就是得到你的認可很開心。”
說完,裴瑾猶豫了兩秒,才開口說,“但是潯哥,我有一件大事一直瞞著你?!?br/>
賀潯升起了幾分興趣,“哦?什么事?”
裴瑾重重抿了抿唇,在內心天人掙扎。
是坦白,還是繼續(xù)隱瞞?
她到底該不該告訴大魔王室友她是個女生的事情呢?
可能是看出了裴瑾內心的猶豫掙扎,賀潯淡淡出聲,“不想說的話不用勉強自己?!?br/>
裴瑾低下頭,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小學生一般,喪氣到不行。
她還在奮力掙扎,“潯哥,這事……我是真不知道怎么跟你說?!?br/>
說了她是女生這件事情之后,可能會引起很多后續(xù)問題來。
比如,她為什么要來就讀男子高校,她一個女生,想在男生堆里呆著是不是有點變態(tài)?
她真的不希望大魔王室友誤會她是個變態(tài)。即便這是個假設,賀潯也許根本不會在意這事,但是裴瑾還真的不敢賭。
賀潯的態(tài)度倒是很隨意,他語氣輕松,“那就別說了?!?br/>
裴瑾本來還在拼命打腹稿,聞言狠狠一噎。
潯哥不愧是潯哥,根本不會追根究底。
裴瑾伸出右手的三根手指頭鄭重發(fā)誓,“潯哥,雖然我有事瞞你,但別的事情上我都不會騙你,我以后也絕對不會傷害你。”
“行了。”賀潯把裴瑾發(fā)誓的手拉下,滿不在乎地說,“誰心里頭還沒點小秘密了?”
賀潯不怪她有秘密瞞著他!
這么一想,裴瑾就有些感動的說,“潯哥,你真的好善解人意。”
賀潯不正經(jīng)地勾唇笑了下,“哦,相比于善解人意,我更善解人衣。”
裴瑾愣了下。
她現(xiàn)在也算是有些摸準賀潯的套路了。
他大多數(shù)時候和大部分十八|九歲的男生也沒什么差別,喜歡說一點帶顏色的騷話。
但他很有分寸,不會說的太過,也不會引起他人反感。只是話里頭偶爾會帶一下。
裴瑾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單身狗一只,解誰的衣?”
賀潯哈哈一笑,“只是臨時想到了這個梗而已?!?br/>
裴瑾哦了一聲。
可能看出裴瑾興致不高,兩人沒多久就回了寢室。
賀潯躺在皮椅里,大長腿隨意地架在書桌上,手里拿著手機玩游戲。
裴瑾也拿出手機玩了一會兒。
她打開微信,發(fā)現(xiàn)“帥逼聚集地”群里很安靜,沒有人說話。她心里有點難過。、
裴瑾剛想關閉微信,這時候她發(fā)現(xiàn)通訊錄那里顯示有新的朋友。她點開一看,發(fā)現(xiàn)是夢夢加了她。
裴瑾停頓了三秒,還是按了好友通過。
她一通過好友,夢夢的消息就發(fā)過來了。
【夢夢:小哥哥,我是來謝謝你的。】
【小五:?。俊?br/>
【夢夢:今天多虧你說了真話,不然我就被騙啦?!?br/>
夢夢發(fā)完這句話之后又發(fā)了一張截圖過來。截圖上面是她和另外一個人的聊天記錄。
【夢夢:你說他們是在撒謊之后,我就拜托以前的同學去了解了一下張辰的事。張辰以前初中是在十六中讀的,我也有小學同學在那里讀書。不打聽不知道,一打聽嚇一跳。沒想到他初中起就算是個名人了,不少人都知道他的事情?!?br/>
【夢夢:他初中的時候名聲就不太好了,有好幾個女生為他墮過胎。他就是一個玩弄女生感情的渣男,玩完不負責任的那種。】
【夢夢:我還以為他真是個純情小男生呢,沒想到一直被蒙在鼓里?!?br/>
【夢夢:今天你還和朋友鬧矛盾了,不好意思啊。不過真的謝謝你了。】
裴瑾看著夢夢發(fā)過來的感謝的話,久久都沒有言語。
如果說之前她還有過自我懷疑,還在反問自己做事是否太沖動的話,那么現(xiàn)在,她一點都不后悔今天說出了實話。
也許她今天有些做法確實有欠妥當,但當時的情況下,她根本沒有時間思考太多。她只是不希望有無辜的女生被欺騙。
她確實可以私底下和張辰好好談談,但是她一個小透明,談了能有用么?張辰會鳥她?會受到感化?
不會的。根本就不會。
裴瑾手里緊緊握著手機。
她確實想要盡快融入男生的小團體。這沒有錯。但是,做個好兄弟,難道就該無條件地包容對方,支持對方?即便知道對方的做法其實是錯誤的?
那根本就不是好兄弟。
好兄弟,應該是能讓彼此成為更好,更有擔當,更有義氣的男人,而不是助紂為虐,讓對方肆無忌憚,淪為更渣的渣男。一昧地偏袒不是在幫他,而是害了他。
裴瑾長長地松了口氣。
她終于不再糾結了。她沒有做錯什么,她問心無愧。
她想了下,然后一個字一個字認真地說,“這個世界上,有很愛自己孩子的母親,也有對自己孩子一點感情都沒有的母親。不是所有的母愛都偉大,也不是除了母愛之外,其余的感情都渺小。這個世界上的人形形色|色,感情的種類更是繁多,不能一概而論?!?br/>
賀潯隨手把空了的啤酒瓶往空閑的地方一扔,他呵笑了一聲,明顯沒有被裴瑾的話打動。
他重重往身后的沙發(fā)上一倒,語氣里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就算有,我也不會遇到?!?br/>
裴瑾聽到這句喪氣的話一時很是生氣。她把啤酒瓶重重往桌子上一放,語重心長地說,“你沒有試過,怎么知道遇不到?賀潯,你該對這個世界,對自己多一點信心。”
賀潯哦了一聲,他還是那副不走心的姿態(tài),“那就借你吉言了。”
酒過三巡,胖子明顯是喝高了,一個人在那里唱著走調的山歌。
鄭禮拿著手機,邊看邊傻笑,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開心的事情。
張辰面色潮紅,明顯是快要喝趴下了。
幾十瓶冰啤早就喝完了,紅酒也被喝了大半。
桌上的菜只剩了個七七八八,這頓晚飯已經(jīng)吃的差不多了。
賀潯從客廳的沙發(fā)上站起來,隨意地一腳踢開腳邊凌亂的啤酒瓶。
胖子聽到這一聲清脆的叮鈴咣當聲,咯咯笑了一聲,大著舌頭說,“潯哥,來,我們繼續(xù)喝呀?!?br/>
賀潯都懶得打理明顯有些醉了的胖子。他一把抓起裴瑾的衣領,懶洋洋地說了一句,“回去了?!?br/>
裴瑾被賀潯像是捉小雞一樣捉了起來。
回到自己的寢室之后,氣氛一下子安靜了下來。胖子剛才吵吵嚷嚷的聲音好似還在耳邊。但安靜的寢室清楚地告訴裴瑾,剛才的那一場狂歡已經(jīng)散去了。
賀潯脫了衣服,把襯衫往地上隨手一扔,然后整個人往皮椅里重重靠下。
他今晚喝的不算多,借酒澆愁這種事情,他從來不做,也不屑做。
裴瑾看到之后,把他的白襯衫撿了起來,然后折疊的整整齊齊地放在一旁的箱子里。
那個箱子里裝的全是賀潯馬上要扔的衣服。
這個大少爺挑剔的很,衣服褲子穿過一次就不會再穿。他眼光好,衣品更好。如果說賀潯本身顏值就已經(jīng)足夠能打的話,那么再加上他的著裝打扮,他這張臉和氣質,在整個男子高校都找不出一個對手來。
雖然衣服褲子對賀潯來說都是一次性的消耗品,不過他對自己的鞋子倒是都很寶貝,就算是穿過很多次也不會扔。
裴瑾放好衣服之后,咬唇看了一眼賀潯,然后輕手輕腳往廚房走去。
賀潯打開手機玩了一會兒游戲。玩完之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很久都沒看到裴瑾人,就高聲問了一句,“書呆子,你在干嘛呢?”
裴瑾手下忙個不停,聽到這句喊話,她在廚房里高聲喊了一句,“沒干嘛。我馬上就好了。”
沒一會兒,裴瑾就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長壽面走了出來。
這碗長壽面的賣相很好,上面還放著一個樣子很好看的煎雞蛋。
這一碗長壽面,可以說是色香味俱全,更是帶著裴瑾滿滿的心意和祝福。
裴瑾把這碗新鮮出爐的面條放在桌子上,說,“潯哥,我剛看你都沒吃什么東西,就給你煮了一碗長壽面?!?br/>
剛才的飯菜固然是好的,但是生日怎么可以不吃面呢?
就算是五星級的飯菜,也不能取代一碗家常的生日面。
因為長壽面不僅僅是一碗面,更是一種祝福。
賀潯沉默地看著面前這碗還冒著熱氣的長壽面,久久都沒有動作。
裴瑾笑著把筷子遞到他的手里,“潯哥,吃吧?;蛘?,你可以先許一個愿?”
賀潯接過筷子,眼瞼低垂,聲音微微有些低沉,“我沒什么愿想許的?!?br/>
裴瑾含笑哦了一聲,“那就快點吃吧。祝你生日快樂,平平安安。”
裴瑾說到平平安安的時候,說的格外認真。
因為就在剛才,她在廚房里煮面的時候,她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了《全美男高校》這本書里對賀潯的唯一一句描寫。
整本書里關于他的描寫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但是那一句話,足以總結他短暫的一生。
“在前任校草賀潯意外身亡之后,紀成玦很快就取代了他的地位,成為了男子高校的新一任校草?!?br/>
想起這句話之后,裴瑾的心里又是驚慌,又是難過。
她是真的難過。她的大魔王室友,明明這么好。只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