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guī)湍??”謝詩筠挑挑眉,“我可不是你的參謀,上戰(zhàn)場還要給你出謀劃策的,你得自己學會應對?!?br/>
“皇姐——你就幫我一次唄。”謝聞故意把“皇姐”兩個字拉的很長,驚得謝詩筠起一身雞皮疙瘩。
你能想象一個一米八的漢子在你面前發(fā)嗲的樣子嗎?反正謝詩筠是想不到,但是她現(xiàn)在看到了。
“行行行,走走走,受不了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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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詩筠真感覺她走這一遭沒有白費,她一開始以為這只是一件扯上了官員的案件,但是沒想到還能這么的有意思。
那個喊怨的囚犯死了,死在牢房里,他的死相極其難看,眼睛瞪得老大一個,瞳孔中還有著不甘心。
他的死相很奇怪,謝詩筠對于他的死相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她只能叫來獄卒統(tǒng)領孫照。
“參見安宸公主,安宸公主有何吩咐?”孫照彎著腰,一副討好的樣子。
“麻煩孫大人和我說說,這個犯人是一個什么樣的死法?我看過這么多尸體,各種千奇百怪的死法都有,但是眼前這個的死法,我還真看不出來?!敝x詩筠眉頭不由得稍稍皺緊。
“回安宸公主,此人是暴斃而亡?!?br/>
暴斃而亡?不對,這個人肯定不是暴斃死去的,從他那以奇怪角度扭曲在一起的身子不難看出來,他是被殺的!
這個孫照為什么開口就是一句謊話?
“孫大人,這……這個犯人應該不是暴斃而亡的吧?”
孫照眉頭一豎,幾欲就要發(fā)作,卻被他生生忍下,“安宸公主何出此言?這個人就是暴斃而死的!安宸公主是在懷疑我說謊話嗎?”
不是在懷疑你說謊,是確定你就是在撒謊!
你不說是吧?呵……看你說不說!
謝詩筠臉上不顯,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孫照,孫大人,人稱孫閻王,原因是因為孫大人你擅長各種刑罰,不管是什么人,只要得了上面的允許,那便手下毫不留情,讓人生不如死卻又讓人吊著一口氣,讓他不那么容易死去?!?br/>
孫照對她說的話沒有任何反應,反而還笑瞇瞇的接受了她說的話,“不敢當不敢當,公主你謬贊了?!?br/>
謝詩筠唇角微勾,“孫大人,我還沒說完呢,您先別急著高興。”
她清了清嗓子,“孫照,孫大人,家有一妻,彪悍卻不蠻橫,娘家還有人在朝為官,孫大人正是因為這樣,才能進朝為官,我說的可對?”
這件事說出去其實挺丟人的,孫照臉上有一瞬間的難堪,最后便緩了過來,“正是,安宸公主還真是關心臣,連臣的家務事都差的這么透徹?!?br/>
他這話,不就是在說謝詩筠多管閑事,管的太多了嗎?
謝詩筠冷冷一笑,“是嗎?這事我可沒有仔細去查,大家都知道的事何必去查,只要在這里隨便問問就知道了?!?br/>
“???呃……讓公主見笑了……”孫照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現(xiàn)在正在被捏著鼻子走,剛才的幾分蠻狠也沒了。
“見笑?不見笑,這場戲,我看的倒是挺開心的,就是不知道你家中的那位娘子,能不能這么開心了?!敝x詩筠眉目如畫,淡如水。
孫照新中華卻警鈴大振,他的言語多了幾分冷硬,“不知道公主這一番話是什么意思?”
“涌水巷,莫輕?!?br/>
就短短的五個字,卻讓孫照驚出一身冷汗。
“你怎么回知道她的?”孫照連規(guī)矩都顧不上了,“公主”也不叫了,眉目間有著驚恐。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你家中的那位娘子,知道你在外面有了個情人的話,她會有什么反應呢?到時候你的官職也不一定保得住了吧?!?br/>
謝詩筠的話平平淡淡的,里面卻暗藏著威脅。
怎么知道?她自然是前世的時候知道的,要不是因為他前世掌握了一些消息,她現(xiàn)在也不可能這么快就拿捏住孫照。
孫照穩(wěn)了穩(wěn)心神,“不知道公主想知道些什么?”
“這個犯人到底是怎么死的?”她指著那個尸體。
謝詩筠這才發(fā)現(xiàn)她竟然在這個充滿難聞氣味的潮濕牢房里待了這么久,還是在一個尸體面前,和這個孫照聊了這么久的天。
這份差事不好做?。?br/>
回頭一定要讓謝聞請她吃飯!
醉仙樓的飯菜!
十頓!
孫照臉色變了變,猶豫了一下,最后一咬牙,這才開了口,“其實是有人叫我殺了他的,那個人說事成之后會給我錢。”
一點錢,就讓一很有可能蒙冤的人上了黃泉路。
說人命是值錢好呢還是不值錢好呢?
謝詩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自然沒有多留,只剩下一個孫照在那里暗自流著冷汗。
她一回去,就看到正賴在她院子里不愿走,和小白玩的開心的謝聞。
謝詩筠坐在石凳上,謝聞立即狗腿的給她滿上一杯茶。
謝詩筠小酌了一下,這才開口,“查到了,這件案子確實有鬼,那個男的死了,是被獄卒統(tǒng)領孫照給殺死的?!?br/>
“獄卒?孫照?他沒事去殺一個囚犯做什么?”謝元一時間腦子轉不過來。
謝詩筠說著,翻了白眼,“說你腦子有坑,你腦子還真有坑,麻煩你把你腦子的坑給填一填再來想好吧?孫照作為獄卒統(tǒng)領,他沒事去殺個囚犯干什么?肯定是被人收買的呀!”
謝聞被謝詩筠懟了一波,摸摸鼻子,摸到一半,又頓住手,轉個方向將手伸向后腦勺。
他腦子……有坑嗎?
“皇姐,你也沒必要這么嫌棄我吧?”
還是親皇姐嗎?
“有必要?!焙苡斜匾斑@件事你打算怎么辦?”
“當然是要徹查了!就算孫照只是個獄卒統(tǒng)領,但好歹也是個統(tǒng)領??!能買通一個統(tǒng)領去殺一個囚犯,怎么說我都不信好吧?”
“我也不信,這件事情肯定有內(nèi)幕,所以,你自己查。”謝詩筠式冷漠。
謝聞的臉瞬間垮了,“姐……”
冷漠。
“姐?”
依舊冷漠。
“姐!”
“醉仙樓,十頓,不賒賬不講價?!?br/>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