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虛君王果然如約而至。與他同來的,還有一個渾身罩在黑色斗篷,極為神秘的斗篷人。
陽伏等人這一天都沒有去訓(xùn)練室鍛煉,而是陪同著白登,靜待著虛君王的來訪。
兩個人并排坐在陽伏、白登等人的對面。命古和陰暝兩個跟班依然忠誠而緊密的跟隨在虛君王身后。
看到那名神秘的斗篷人,白登的眼中掠過一抹恍然。
能夠和虛君王平起平坐,虛君王也沒有提出任何異議,甚至沒有流露出任何不悅,似乎本就應(yīng)該如此。這樣的人在游輪空間內(nèi)并不多。加上前天虛君王那沒頭沒尾的話,也足夠令白登心中對神秘人的身份有了七八成的把握。而自斗篷人出現(xiàn)之后,他身邊琳娜的情緒便出現(xiàn)了些許波動,更是從另外一側(cè)佐證了白登的猜測。
他們這五個人中,琳娜可是唯一一個有和詭君王接觸的人。對于詭君王那標(biāo)志性的打扮,自然記憶深刻。
“怎么樣,你與你的伙伴商量好了嗎?”入座之后,斗篷人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擺明了讓虛君王出面和白登談判。
白登點點頭。他們五人經(jīng)過一個晚上的討論,已經(jīng)初步有了意向。對于虛君王的邀約,若是誠懇的話,他們并不抵觸和反對,但他們卻也不會輕易答應(yīng)下來了。畢竟兩個君王級實力的人都需要尋求外援,其危險定然不小。若是其中有什么陷阱,或是虛君王他們給出的酬勞,不足以讓他們冒險,那么他們也不會糾結(jié),干脆利落的推脫掉就是。
“答應(yīng)還是拒絕?”虛君王冷靜的看著白登。
盡管他的語氣聽上去十分的平穩(wěn),但林洋卻從他掩藏在冷靜之下的情緒中,聽出了一絲迫切和緊張。
“你拒絕?”看著白登緩緩的搖頭,虛君王的臉色陡然變得陰郁了起來,似乎暴風(fēng)雨即將來臨的大海,讓四周的人感覺到一陣極端的壓抑。
“我不是在拒絕?!卑椎欠瘩g道。
“那你搖頭?”聽到白登并不是拒絕,虛君王的臉色才好看了一些。若是白登今天拒絕了自己,他的面子可就在他人面前丟了去了。
“還是昨天我所說的那些話。在商議我們答應(yīng)或你的邀約之前,我們需要知道你們要求我們做什么,會遭遇到什么樣的敵人?最為主要的,是你們肯花費多大的代價,來作為我們的報酬!只有在了解這些之后,我們才能做下決定。我們可是不如君王大人你身價豐厚,實力高絕。收益若是和付出不成比例的話,我們這種一點風(fēng)浪都能拍散的小身板,也只能放棄了?!卑椎浅练€(wěn)的笑語道。
“你們想要什么樣的報酬?”對于白登死要錢的行為,虛君王也感到有些頭痛,雖然他明白,白登的要求無論放在哪一個航海者身上都十分合理,但是明目張膽的在自己面前和他討價還價,他也有些不悅。但是此刻是他有求于人,這一點小小的不愉快,他自然不會放在心上,但是他也不想讓白登太過得意,所以便反將了白登一軍。讓白登他自己說報酬。
若是白登敢獅子大開口,那么什么后果自不必說。不過在虛君王的印象中,白登應(yīng)該沒有這么傻。和白登的交往雖然不多,但他卻也分辨得出白登是個識趣的人,在該進的時候,絕不會退縮的進,在該退的時候,卻也退的絲毫不含糊。
若是白登開口了之后,報酬卻低于他設(shè)定的底線。那么時候即便他說出來,白登也只能吃個暗虧,還聲張抱怨不得。畢竟報酬是他說出來的。要少了也只能怪自己。這件事若是能夠讓白登后悔上一些,虛君王心下也會有幾分小得意的。
沒成想對于虛君王扔過來的陷阱,白登根本就不接,原封不動的退回去了不說,更是老神在在的道:“我們需要的,是你能給我們多豐厚的報酬,而不是由我們提那些虛無縹緲的報酬。你出錢,我們確認數(shù)量,滿意的話合作愉快。不滿意一拍兩散。更何況,你連需要我們協(xié)助的任務(wù)都遮遮掩掩不肯透露,不知道風(fēng)險如何,我們怎么能夠根據(jù)風(fēng)險的大小,來分析出我們應(yīng)該得到的報酬數(shù)量?”
虛君王被白登的一番話給噎了一下,目光中浮現(xiàn)出些許惱怒。他身邊坐著的黑色斗篷男子卻是突兀的笑了起來,開口道:“虛君王你的名氣,似乎有些過時了呢!連一個剛剛踏進暴風(fēng)海不久,甚至進入游輪空間的時間都有限的新人都不將你看在眼里。”這番話卻不是對著白登,而是沖著虛君王說的。
虛君王聞言,眼中閃爍的惱色卻是詭異的平靜了下去,閉口不答。
“不介紹一下你身邊的這位嗎?”林洋將目光看向虛君王。在座的都不是傻子,都能夠聽出斗篷人那中性的語氣里,所攜帶的含義,一番話將虛君王和白登都罵了進去。虛君王成了一個鎮(zhèn)不住場面的過氣君王,白登成了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新人。本來白登是想說一句“藏頭露尾”的,但是看到虛君王那突兀平靜下來的面色,卻也將挑釁的念頭果斷掐斷。轉(zhuǎn)首問虛君王道。
“詭君王!”不用虛君王回答,斗篷人自己便回答了出來。答案也確實如白登所說的那般。
“你幫助我,我與你們的過節(jié)便算抹除了。我不追究你在I難度世界時殺掉我一個后備追隨者的責(zé)任。我交給他的裝備和傳承,也都當(dāng)做此次的報酬,就不向你索回了。”詭君王冷冷的語調(diào)自斗篷下溜出。令的陽伏等人的面色一變,就是虛君王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薩米!”白登打了個響指。一個瘦弱的身影,立刻從客廳內(nèi)不知道哪個角落竄了出來,連滾帶爬的跑到了白登的身邊,諂媚的看著他笑。
“我最最最親切可愛偉大尊貴威嚴優(yōu)雅的主人,您最忠誠最勇敢最……”
“打??!”白登頭疼的做了個停止的手勢。薩米?奧尼爾立刻乖乖的中斷了他那令人感到渾身發(fā)麻的馬屁聲。
“小薩啊,你說,若是你在戰(zhàn)場上——不,還是混混斗毆好了——殺死了一個敵人,繳獲了他身上的所有的錢和裝備,過了一段時間后,一個自稱是那混混長輩的人找了上來,說需要你幫他一個很重要的忙,并且說,若是你肯幫助他這個忙的話,你從哪混混身上得到的錢和裝備,便都算是你的了。遇上這種人,你一般都怎么處理?”
在對面虛君王四人詭異的目光中,白登笑容滿面的對著薩米?奧尼爾道。薩米?奧尼爾聞言,嘴角一撇,極為不屑的道:“主人,那個人的腦袋一定是經(jīng)常被驢踢。太蠢了!”
“你說什么?”詭君王的斗篷面紗一陣抖動,怒喝一聲道。
薩米?奧尼爾聞言,翻了個白眼,站起身,雙手叉腰,先是遞過去一個極為蔑視的眼神,用比詭君王還要憤怒,還要高的聲調(diào)喊了回去:“我說,那個人的腦袋被驢給踢傻了!知道老子以前是做什么的不?軍需官!知道我做軍需官的外號叫什么么?只進不出!到了我手里的東西,那它的所有權(quán)就是我的!我干掉了那個人,那個人身上所有的物品就是無主之物,誰拿在手里就是誰的。沒錢就別充什么大款!付不起報酬就別做出一副上帝的樣子!看看這位先生的氣度,你差了十萬九千里啊!你瞪我干嘛?不服氣?想咬我?你這種自以為是貴族的神經(jīng)病我見多了?!?br/>
陽伏等人都是一副訝然的神情看著突然爆發(fā)的薩米?奧尼爾。就是虛君王和其身后的命古、陰暝兩個,也都用一種詭異的目光在白登和薩米?奧尼爾兩人之間來回巡視。
不過虛君王對于薩米?奧尼爾的話還是較為喜歡的。若是真按照詭君王所說的那么做,那么他虛君王將如何自處?他一個人負擔(dān)起白登小隊的報酬?
“很好!這就是你找的幫手么?”詭君王冷冷的將話頭引向虛君王。
“他的作用,無論是對于團隊,還是對于我們,都是無可替代的。若是你能夠在我們進入下一個世界之前的時間里,找出另外一個和他有相同作用的戰(zhàn)陣技能的航海者,那么你的任何決定我都沒有異議?!碧摼趺嫔珡娜?,語氣卻不客氣的回敬的一句。
詭君王漠然。游輪空間也許確實還有和白登一樣作用的航海者,但是短時期內(nèi),哪怕有虛君王的全力幫助,詭君王也沒有信心能夠找到白登的替代者。
“游輪空間內(nèi),沒有絕對的死敵。也沒有永恒的盟友。死人就不要再拿出來說事了。他并不是可以任由你捏揉\/搓扁的新人。就是我在他手下,也都不得不吃上一個大虧。還是將你準(zhǔn)備的報酬拿出來吧。”看著沉默的詭君王,虛君王緩緩的道。
“你和他交過手?”詭君王聽出虛君王話語中的含義,訝然看著他道。
“十天之前。我被壓制了一分鐘落敗。”虛君王刻意夸大的話,入得詭君王的耳中,卻是讓詭君王的心緒翻江倒海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