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袁尚這么說,四人便有了些信心。
尤其是田豐和沮授二人,對袁尚的態(tài)度又有了新的改觀。
張郃出聲問道:“二公子,那我和公明該做些什么?”
袁尚不假思索的說道:“儁乂和公明二人各令一千人馬,分別埋伏在溫縣城外的四周?!?br/>
“只要等到城中大火一起,你們便從四周殺出來。”
袁尚打了個響指,自信滿滿的說道:“切記,要多樹旌旗,大聲鼓噪,給敵軍制造我軍兵馬很多的錯覺?!?br/>
“從聲勢上一定要壓倒對方!”
張郃和徐晃對視一眼,二人雙雙抱拳,大聲道:“末將領(lǐng)命!”
袁尚滿意的點點頭。
他狡黠一笑,“至于我,就去搞定漢帝,讓他下詔,命令溫縣城中百姓向鄴城遷徙!”
安排好了一切后,袁尚便帶著幾個人來到后宅的漢帝的房間。
溫縣比不上京城。
條件簡陋,也只能委屈漢帝了。
離著不遠就能看見見一個老太監(jiān)帶著三五個小太監(jiān)守在房門外。
見到袁尚到來,身穿華麗服裝的陳公公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作為漢獻帝心腹,官居中常侍的陳安,根本不把袁尚這個區(qū)區(qū)的小主簿放在眼里。
更何況他只以為袁尚不過是來護駕救主的奴才,他陳安堂堂的中常侍,根本不需要對袁尚和顏悅色。
袁尚見狀也不惱怒。
對于這些閹人,袁尚是打心眼兒里厭惡。
但袁尚講究先禮后兵,做就要做梟雄,而不是像董卓一樣沒腦子的莽夫。
袁尚三兩步來到陳安面前。
他滿臉堆笑道:“勞煩陳公公通報一聲,就說主簿袁尚求見,有緊急事情要面見陛下?!?br/>
陳安瞥了袁尚一眼,陰陽怪氣的說道:“陛下還沒起床?!?br/>
陳安白了袁尚一眼,尖著嗓子,沒好氣的說道:“我不是告訴你,陛下沒有起床,你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吧!”
陳安的話音落下,還沒等袁尚開口。
只見袁尚身后的一名玄甲士兵猛地向前一大步,同時將腰間的鋼刀拔了出來。
“敢對三公子無禮,死!”
玄甲士兵冷喝一聲。
手中鋼刀向前,一下子就洞穿了陳公公的胸膛!
“??!殺人了!”周圍的小太監(jiān)見此情形,不約而同的發(fā)出驚叫聲。
反觀袁尚卻像個沒事兒人似得,優(yōu)哉游哉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都給我住口!”殺掉陳安的玄甲士兵大聲呵斥。“在三公子面前大呼小叫,成何體統(tǒng)?驚嚇到三公子,我把你們都砍了!”
幾個小太監(jiān)嚇得抱作一團,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看著袁尚等人,哪兒還敢再發(fā)出任何聲音?
袁尚滿意的看了這名玄甲士兵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袁尚開口問道。
玄甲士兵向前一步,拱手說道:“回三公子,小人方大勇!”
袁尚伸出手,用力的拍了拍方大勇的肩膀。
他對方大勇大加贊賞道:“忠心護主,做得非常不錯!”
方大勇心中一喜,趕忙說道:“承蒙三公子夸獎,小人愧不敢當(dāng)?!?br/>
袁尚滿意的笑了笑,吩咐道:“大勇,你率人看守住房門,任何人不得進來。”
說完,袁尚伸手推開房間門,閑庭信步的走了進去。
袁尚朝著房間內(nèi)走了兩步,便停了下來。
作為大漢臣子,袁尚當(dāng)然也要裝模作樣一番。
“陛下,袁尚求見?!痹新曇艄Ь?,態(tài)度謙卑,像極了人畜無害的小綿羊。
漢獻帝剛才就聽到了門外的對話,此刻已經(jīng)被嚇得渾身發(fā)抖。
“那個……袁,袁主簿進來吧?!狈块g內(nèi),傳來漢帝驚恐的聲音。
袁尚向屋內(nèi)走了幾步,便見到漢帝與伏皇后二人蜷縮在角落。
漢獻帝心里很是悲哀,還以為袁氏父子是忠心護主的忠臣??蓮膭倓偟氖虑樯喜浑y判斷,袁氏父子與董卓乃一丘之貉??!
只不過不同的是,袁尚手段極為溫和,先禮后兵。
看上去忠心耿耿,實則暗藏鬼胎!
“陛下,臣有要事稟告。”袁尚恭敬施禮。
“袁……袁主簿請講?!睗h獻帝唯唯諾諾的說道。
袁尚緩緩踱步,笑道:“是這樣的,昨夜楊奉反叛,攻打溫縣,已經(jīng)被臣給擊退了?!?br/>
“可如今河內(nèi)太守張楊不尊王法,悍然率軍前來攻打溫縣?!?br/>
“這直接威脅到了陛下的安全?。 ?br/>
“更何況溫縣距離洛陽不遠,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有西涼叛軍殺來,臣麾下兵力不足,怕無力保護陛下?!?br/>
“所以臣懇請陛下,能夠移駕鄴城?!?br/>
“等到時機成熟,再還于舊都也不遲啊?!?br/>
袁尚此行目的便是把漢帝帶回鄴城,從此挾天子令諸侯。
如今時機成熟,當(dāng)然要讓漢帝盡快回到鄴城才行。
“朕……朕不想去鄴城?!睗h獻帝顫聲道:“洛陽雖破,可……可始終是祖宗宗廟所在?!?br/>
袁尚聞言便笑了起來。
他不緊不慢的說道:“陛下,眼下群寇四起,戰(zhàn)亂頻生,臣也是為了您的安全考慮。”
“如果您聽不進去忠臣直言相勸,那臣也只好請您移駕了?!?br/>
袁尚的語氣雖然和善,但言語間威逼的味道任誰也能聽得出來。
“你……”漢帝抬手指著袁尚,眼神中閃過驚怒的光芒。
可他又能怎么樣呢?
眼下漢獻帝身邊無兵可用,想要活命都要仰人鼻息。
就算是憤怒又能如何?
袁尚根本不給漢獻帝再反駁的機會。
他大聲說道:“請陛下頒布詔書,勒令王公大臣隨行鄴城。”
“同時將溫縣中的百姓,遷徙到鄴城去!”
漢獻帝僵硬了幾秒,最終只能妥協(xié)。
“好,朕……朕這就頒布詔書?!睗h獻帝頹然長嘆,整個人就像是一攤爛泥似得攤在地上。
“多謝陛下。”袁尚拱手施禮,拿到詔書后,這才退出房間。
袁尚走出房間后,朝著方大勇吩咐道:“大勇,你拿著詔書,去東城當(dāng)著王公大臣的面兒宣讀。另外,讓王公大臣先啟程前往鄴城?!?br/>
方大勇趕忙領(lǐng)命離開。
袁尚扭頭又朝著房間內(nèi)看去。
他的眼神中閃爍著冷厲的光芒。
袁尚之所以讓王公大臣先行,一來是沒有了王公大臣撐腰,漢帝能更好的聽命于自己。
二來便是想要讓王公大臣們?nèi)ノ鹆Α?br/>
袁尚斷定,除了張楊外,還一定有其他人會來搶奪漢帝。
別人不說,那個歷史上的梟雄曹操,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即便是漢帝已經(jīng)落入了自己的手中,也不能保證曹操就不來搶奪。
所以,袁尚必須要未雨綢繆。
袁尚收回視線,仰起頭看向了天邊。
他喃喃自語道:“處于戰(zhàn)爭的旋渦,就讓暴風(fēng)雨來的更猛烈些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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