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馮成陽移目遠眺的那一刻,岳艷靜更快地轉(zhuǎn)眸迎視著陳香,臉上的怒容瞬間消失,代之而來的是特別溫和的神情。
“陳香,我一直沒顧上問你,高陽昏迷之前,有沒有提說到三姐會不會做出兩步走的行動可能。說具體一點,就是楊長老行動的同時,有沒有可能三姐也在采取其它行動?!?br/>
岳艷靜平聲緩和的語氣,很清楚地表達著詢問的心思。
其實,此次行動遇險的最根本原因,還是因為她不應(yīng)該發(fā)脾氣,更不應(yīng)該當著陳香的面數(shù)落高陽,而高陽不得已的離開,才是導致整個計劃被打亂的直接原因。還在因為發(fā)現(xiàn)了楊長老的行動,這才扭轉(zhuǎn)了不利局面,但是,接下來要解決的問題,并不是如何處置楊長老,應(yīng)該是對三姐有沒有其它行動的精準推測。
為了對楊長老實施控制,防止三姐的陰謀得逞,陳香跟岳艷靜制定了將全部精力放在了青龍池的洗浴中心,所以,其它的環(huán)節(jié)已經(jīng)是最薄弱的危險,尤其是當范月娥帶著玄武堂的精銳趕赴洗浴中心之后,玄武堂和朱雀苑徹底陷入了危機。而此刻,岳艷靜問話的心思,很明顯地是為了探知到高陽的所思所想,更想得知高陽對三姐的預測,只有了解這些的時候,才能做出接下來到底該怎么做的決定。
陳香靜靜地思考了片刻,卻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我哥并沒有預計三姐有沒有單獨的行動,因為當時發(fā)現(xiàn)了楊長老在烤肉串攤上出現(xiàn),而且還確認了就是為了今天的行動,才臨時做出了跟蹤的決定?!?br/>
雖然不是很直白的回答問題,但已經(jīng)說得很明顯了,對于三姐有沒有可能變成黃雀在后的行為,壓根就沒考慮過。不過,她的心里最擔憂的不是三姐有沒有其它行動,而是擔心楊長老的行動,有可能并沒有完完全全的暴露出來。正是因為考慮到了這一點,她才反對了馮成陽要從洗浴中心撤離去醫(yī)院的建議。
一夜的跟蹤,以及后來對面的司機的迫問,讓陳香感覺到了楊長老的陰險狡猾,也想到了三姐做出此次行動的聲勢浩大。從表面上看確實是控制了楊長老,可是,洗浴中心外圍的安靜,仿佛已經(jīng)預示出了并不太平的恐怖。
岳艷靜并不是沒想到這一點,只是對楊長老的被控制的事實,而改變了情緒,想將全部的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三姐那邊。
“說句心里話,我現(xiàn)在最擔心的不是楊長老會不會在洗浴中心,尤其是在范月娥和李玉清的眼皮子下還能掀起大浪,而是擔心三姐有沒有可能聲東擊西?!?br/>
她說出此話的時候,臉色已經(jīng)沉郁到了嚇人的地步。
所謂的聲東擊西,就是岳艷靜最擔
心三姐會不會乘虛對玄武堂和朱雀苑采取突然襲擊。如果發(fā)生了這樣的結(jié)局,那后續(xù)的勢力對抗,就會懸殊到無能為力的地步。
陳香的眼睛猛然一亮,凈色的臉上隨即被驚訝覆蓋。
呃!一聲輕輕的驚呼發(fā)出時,陳香的眼睛里閃出了恐怖的眼神。
“你這么提說的話,咱們有可能上當了,楊長老調(diào)動了四輛面的車滿市區(qū)的轉(zhuǎn)悠,從表面上看是為了掩護自己的行動,可是細思之后,有可能是為了給三姐的行動制造機會?!?br/>
此話說出的那一刻,岳艷靜的白皙臉頰,居然被驚色急染。
“這就是我最擔心的問題,如果楊長老只是為了轉(zhuǎn)移咱們的注意力,那么,真正的絕密行動應(yīng)該是三姐,而不是楊長老這里,更不是青龍池,有可能是玄武堂,或著是朱雀苑?!?br/>
岳艷靜順著陳香的思路,說出了自己最擔心的態(tài)勢。
陳香已經(jīng)被想到的嚴峻驚得滿臉的恐怖,但瞪著的眼睛里卻閃動著無可奈何的眼神。
“如果真是你說的情況發(fā)生,咱們根本就沒辦法阻止三姐的行動,也沒能力跟三姐對抗角逐?!?br/>
“由于高陽的身體問題,再加上事態(tài)的嚴峻,咱們只能自己想辦法,絕對不能讓高陽知道事情,否則他肯定無法安心養(yǎng)病。”
“可是你考慮過了嘛!如此驚心動魄的現(xiàn)實,就憑咱們幾個人,根本就沒辦法應(yīng)對。正是因為我清楚我哥的身體狀況,才不敢去醫(yī)院找他商量,可是不商量萬一讓三姐得逞,結(jié)果好像更糟糕。”
“四大玄門的改革推進,是出于對工作的長遠規(guī)劃,可是你哥的身體健康,卻關(guān)系著身家性命。我倒是覺得,寧可放棄宏偉藍圖的實現(xiàn),也不能拖垮你哥的身體,何況還有可能是艾滋病感染者?!?br/>
岳艷靜已經(jīng)顧不上考慮了,很直白地說出了最現(xiàn)實的話語。
陳香焦躁地搓著雙手,早已陷入了誠惶誠恐的心境,一面是高陽的身體狀況,一面又是無法應(yīng)對的驚懼,根本就拿不出更有效的辦法。
三個人迎立在正午的烈日下,仿佛早就忘記了爆嗮的燥熱,雖然每個人的臉上滾動著汗珠,但誰也沒顧上擦一把汗水,因為考慮的問題緊迫到了難以置信的地步。
川流不息的人群,因為盛夏的酷暑,居然把洗浴的泡澡,當成了避暑的唯一捷徑,卻不知道此刻的青龍池,尤其是洗浴中心,早已不是之前的那么安然祥和了。
馮成陽還是沒忍住地用光著的胳膊,抹了一下滿臉的汗水,又抬頭皺著眉頭仰視了一眼正空的太陽,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急聲問道。
“你們到底能不能拿出切實可行的
辦法,如果不行,就別考慮站長的身體了,立即去醫(yī)院匯報情況。如有耽誤,就站長的脾氣秉性,能繞過咱們嘛!”
高亢的聲調(diào),帶出了最堅定的語氣,馮成陽心里最清楚了,就目前的情況,絕對不敢私自行動,也不可能想出能夠解決的辦法。所以,才堅定地表達著態(tài)度,必須去醫(yī)院說明情況。
“跟高陽匯報了又如何?高陽連動的力氣都沒有,最大可能就是出主意,可是目前咱們遇到困難是人手不夠,無法跟三姐對抗,這個困難高陽能解決嗎?”
岳艷靜沒好氣地吼著,瞪著的眼睛里閃出了冷光。
“我想起了,站長昨天安排張曦去找人,因為這事你們還發(fā)生過爭執(zhí),既然張曦能找到人,你擔心的問題不就解決了嘛!”
馮成陽快聲喊完時,好像是忍不住地咧嘴一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