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怎么了?”
看到羅興趴在洞口一動不動有一會兒了,緊隨其后的扈三娘向前湊了一下,詢問道。
羅興向后縮回半個身位,讓出一點兒空間:“三師娘,您來看?!?br/>
扈三娘將頭伸出一半兒,看到這個如同“坐井觀天”的情況,也是一愣,隨即道:“這似乎對我們似乎沒什么難度,派個人上去,繩子扔下來,咱們不都拉上去了?”
“是不難,可問題是,咱們上去之后,又去哪兒?”羅興道,“地宮里那些人搬走東西后顯然并沒有離開,她們又去了哪兒?”
“我們可以上去后,再進來,這樣倒是會耽誤不少功夫……”
“只怕是我們沒辦法再進來了?!?br/>
“這是為何?”
“三師娘,您忘了,我們屁股后面還跟著一群人,他們這一路可是橫沖直撞進來的,真進了赤炎魔牛洞,驚動里面熟睡的魔牛是必然的,我們這一來一回,只怕再想從洞口進來,就難了?!绷_興解釋道。
“這倒也是,不過,也不一定,如果不行,咱再想別的辦法,你覺得呢?”扈三娘道。
“三師娘,我想下去看看?”羅興手指崖壁下的深潭說道。
“下去,這里下去少說也有一兩百米,你還要下水,太危險了?”扈三娘不太同意道。
“兩個時辰,如果我下去沒上來,你們立刻從上面離開,再想辦法進來,如果我有所發(fā)現(xiàn),那我們……”
“伱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扈三娘懷疑的問道。
“直覺,我只是一種直覺,這潭底有什么東西吸引我似的?!绷_興只能這么說了,反正靈修一脈總有一些特異的地方,正常人無法理解。
“好,既然都找到出口了,大伙兒不著急了,就等你兩個時辰!”扈三娘仔細考慮了一下,一咬牙道。
“三師娘,你幫我跟他們解釋一下,我先下去了?!绷_興說完直接就從縫口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扈大人,怎么回事,羅都尉怎么跳下去了?”梁國春驚訝的問道。
“他下去探路了,讓我們在這里休息一下,等他回來?!膘枞飺踝×肆芽p洞口解釋一聲。
“外面到底什么情況,咱們能不能出去?”
“出去是肯定沒問題,但出去了,想要再回來,就麻煩了,所以,都到這兒了,我們沒有理由退縮回去吧,所以,小七他想走另一條路,諸位理解一下,若是不通的話,咱再走其他路不遲?!?br/>
這話說的也在理,既然都到出口了,大家在地下走了四五個時辰了,也累的不行,這兒沒地方打坐運氣,但休息一下,睡一覺是沒問題的。
羅興一躍而下,重力之下,身體自由落體從下滿的潭水面上落了下去,他修煉春水譜,倒是跟水有緣分。
在雪蛟棲息的湖泊下面得了龍鱗戒,不知道這潭水下面又藏著什么東西,值得黑鐘靈讓他直接下去。
嘭!
一聲。
羅興在即將落水之前,施展扶搖身法,在空中來了一個轉(zhuǎn)身,身子如同一條魚鉆入了水中,濺起一朵水花兒。
這水真涼!
這跟在赤炎魔牛洞中的情況簡直就來了一個冰火兩重天。
看來這伏牛山地下的地脈還真是復(fù)雜,不但有地火龍的存在,還有如此冰冷的刺骨之地,完全是正負極勾搭在一起。
兩種不同的力量相互作用,抵消,甚至碰撞,倒是相當(dāng)奇特,大自然的神奇之處就在于此了。
這潭水可沒有雪蛟的棲息地深,羅興下潛了四五十米,就差不多可以看到水底了。
他帶著夜明珠,在水下也是能夠看到。
這夜明珠真是好東西,任何地方都能用,水下也可以,這其他的照明之物就不行了。
這玩意兒有沒有輻射他不知道,反正也沒聽說有人用這個把自己弄個嗝屁的,想來應(yīng)該是不常用吧。
要是摸不準的話,這玩意兒以后少用或者不用算了。
反正在水下,沒有這么個玩意兒,那真是兩眼一抹黑,啥都看不見,這四五十米的水下,光線根本照射不下來。
這水潭上面口子不大,目測也就四五十平方的樣子,但是下來之后,就不一樣,少說也得膨脹了十倍,有四五百個平方的樣子。
水很清,不見一條魚,也沒有任何水草生長。
這里的水從上面來,而水下這個水位卻并沒有不斷的增加,很明顯,下來的水漏走了。
有出口通向外面,或者這口瀑布下的潭水是某個地下暗河的源頭。
順著這個猜測,羅興查探了一下水底的情況,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暗河的流出的出口。
于是他干脆放棄了動作,讓身體隨著水下的暗流自己動。
這個方法果然有效,他在水流緩慢的帶動下,飄向了一個位置,這個位置倒也是他剛才查探的時候懷疑過的。
只是沒有找到任何異常,又去別處了。
現(xiàn)在看來,這里確實有他沒有發(fā)現(xiàn)的東西。
他伸手,對水底的石頭一塊一塊的摸了起來,忽然,他伸手觸碰到一個不一樣的東西。
他扒開石頭,看到了一個令他感到驚訝的東西,是鐵鏈,而且還是玄鐵制作的鐵鏈。
這也太奢侈了,用玄鐵打造的鐵鏈,放到外面去,那可是鍛造精品武器的絕佳材料。
羅興不斷的清理,將玄鐵鏈附近的石塊都清理出來了,他看到了一個巨大的玄鐵柵欄。
鐵鏈就是控制這個玄鐵柵欄的。
羅興拽起玄鐵鏈,一拽之下,居然只是輕微的撼動了一下,沒能將鐵柵欄拉起來。
他這一拽之下可是百萬鈞的力量,當(dāng)然在水下,肯定無法完全發(fā)揮,但力量也很強的。
羅興嘗試了兩次,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無法拉動鐵鏈,看來只有叫人下來幫忙了。
羅興浮出水面,施展扶搖身法回到裂縫,把水下的情況跟眾人說了一下,然后就叫上楊迎春再一次跳了下去。
兩個人的力量自然要比一個人強多了。
兩人合力之下,終于將那道玄鐵柵欄給拉了起來。
水流一瞬間變得湍急起來,有柵欄擋住,上面還堆滿了石塊,水流速度很慢,幾乎感覺到,清理掉石塊后,明顯能感覺到水流速,而現(xiàn)在掰開玄鐵柵欄后。
流速更快了,幾乎就就要將人直接吸入洞口之中。
羅興在腰間系住了繩索,然后給楊迎春打了一個手勢,讓他留在這邊,他進去看一下。
楊迎春是一品大宗師,水下憋氣的時間要比他長多了,自然是沒有問題的。
羅興直接就朝那個洞口鉆了進去。
楊迎春手中的繩子也隨即一圈圈的放了進去。
順著水流,羅興幾乎不用任何力氣,身體就這樣被帶著向前,也就滑行了三十多米吧。
忽然,他就被一股噴涌的激流給沖了出來。
睜眼一看,果然是一條地下暗河。
空間很大,而且還有人工修建的河堤,整整齊齊的,其延伸開去,不知道有的多遠的距離,反正是一眼看不到盡頭。
“姬玉兒?!?br/>
“七郎,奴家在?!奔в駜簨傻蔚蔚穆曇繇懫?。
“探查一下?!?br/>
“得令?!?br/>
片刻后,姬玉兒回來了,她不能離羅興太遠,否則她自己就飄了,一旦找不到可寄居之物,那就徹底完蛋了,而且她還跟羅興簽了“伴靈”契,更加不能離的太遠。
“什么情況?”
“這條暗河應(yīng)該是往下走的,水流速度并不快,形成時間比較短,應(yīng)該是人工開鑿的,一般人工開鑿的河流,地上的可以理解,這地下的話……”
“利用河水的落差,帶動某種機關(guān)的運作?!绷_興豈能聽不明白,水本身沒有能量,但它可以高低落差形成勢能,只要能把這個能量利用起來,那就是源源不斷的。
這個道理他前世在上中學(xué)的時候,人人都懂的道理。
“七郎,你可真聰明,一聽就明白了。”姬玉兒贊嘆一聲道。
“走,回去,把大家伙兒都叫下來?!绷_興不予置評,直接就返身,鉆進了那個激流涌出的洞口。
進來的時候容易,出去的時候就難了,不過那頭楊迎春拽著繩子,這就給他省下不少力氣了。
沒過多久,所有人都下來了,最后一個下來的楊迎春還把玄鐵柵欄復(fù)原了,另外將繩索也系在柵欄上,這一次可不能再斷了后路。
“這是人工開鑿的暗河渠,好大的手筆?”眾人進來后,扈三娘看到地上的暗河溝渠,驚訝一聲。
“是呀,這若是在那個名山大川,倒也沒什么,可這是在伏牛山深處,兇獸橫行之處,怎么會有如此大的工程?”
“剛才那地宮穹頂,還有機關(guān)你們不也都見到了,這有什么稀奇的?”楊迎春淡然一聲,他是魔門碧血小魔君,什么沒見過,自然不跟一般人見識了。
“從溝渠的質(zhì)地和水流沖刷留下的痕跡看,少說也有上年前了,難道這是螭道人挖的?”梁國春蹲下來,仔細查看了一下,起身抬頭道。
“是不是,我們順著水流走下去不就知道了?!绷_興微微一灑道。
“走!”
一瞬間,眾人意見達成了一致,好奇心總是能夠戰(zhàn)勝對未知一切的恐懼的。
而洛承宗一行,也跟“內(nèi)線”留下的痕跡找到了赤炎魔牛的洞口,他們是大白天進入的,雖然很小心謹慎了,但還是不免驚動了牛群。
這一通苦戰(zhàn),幾乎是人人掛彩,但也順利的進入了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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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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