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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席南山回答道,語氣冷漠又生疏。
莫芷倩聽了扁了下嘴,“南山,我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現(xiàn)在你受傷,理應(yīng)是我在你身邊照顧你的,你為什么要拒絕呢?”
“芷倩?!本皷|一開口喚了一聲,“病房里沒有開水了。”
“那我去裝開水。”莫芷倩出了病房……
景東一在打量著席南山,片刻后才開口問,“既然不喜歡芷倩,為什么要跟她結(jié)婚?她很喜歡你?!?br/>
“是嗎?”席南山扯了扯唇角,“你確定你現(xiàn)在看到的她,是真實的她嗎?”
眉頭微不可聞一皺,“就算是找理由,找借口,也請你找一個好一點的?!?br/>
“我覺得你應(yīng)該問問她父親?!毕仙洁托σ宦暎皠e自以為你是了解所有真相的人。”
景東一很不喜歡席南山說話的態(tài)度。
過于高傲!
也就是對江城有些貢獻(xiàn)罷了,何以牛得全世界都在他掌控中一樣?
“我把早餐給你帶來了,我現(xiàn)在還要……”陸悠然一邊推開病房的門,一邊說話,直到她抬頭看到病房里還有另一個男人時,聲音才嘎然而止。
“粥我放在這里了,你自己吃,只放了瘦肉,很清淡?!标懹迫粚χ》坷锏闹心昴凶狱c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她覺得自己事夠多的,回去煲粥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被席南山給套路了!
套著她給他擦身,現(xiàn)在還早餐都做好了給他送來。
“等一下。”剛要走出病房門,那中年男子突然急急的說了一句,陸悠然回頭,疑惑的看著對方,“請問,您有事嗎?”
這個男人五官輪廓都是很完美的那種,即使已經(jīng)五十左右,依舊氣宇非凡,她覺得男子有些熟悉,但又沒有什么記憶。
“你好,我是景東一,請問你是……”
陸悠然疑惑的看向席南山,有些搞不懂現(xiàn)在的狀況,“我跟席先生是朋友?!?br/>
她以為景東一是因為席南山的關(guān)系,所以才主動自我介紹,“我還要去工作,先走了,就不打擾你們了,拜拜?!?br/>
景東一直接跟了出去。
席南山同樣一臉疑惑!不知道這是什么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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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芷倩路過護(hù)士站的時候,聽到兩名護(hù)士在八卦。
“708里的病人真的很幸福,真的是患難見真情啊,昨天他妻子帶著孩子一起來看他,晚上一個人陪著他,都說能把一個城市治理好的男人,也能把家打理好,看來這句話,是真相啊。”
“看看我們祖國的大大就知道了,每次去哪里都帶著夫人?!?br/>
“找男人,就該找這樣的男人,有本事,沒脾氣,還愛家?!?br/>
“非常認(rèn)同,那些不愛家的,都是沒本事,爆脾氣,渣渣渣。”
莫芷倩聽著瞳孔一縮,人僵在原處,一時之間都沒有回過神來……南山的妻子不是自己嗎?但是孩子,他們還沒有孩子啊。
她們說的那個人是誰?
昨晚還在這里陪夜!
莫芷倩把瓶子放在原地,便向著病房跑去,“南山,你是不是瞞著我什么了?”
急匆匆的模樣,手里的開水瓶不翼而飛。
他就這樣看著莫芷倩,想看看她,到底是真瘋還是假瘋,想打什么主意?
“剛剛我在護(hù)士站在那里聽到,你妻子跟孩子一起來看你,你們還很恩愛,昨晚她還留在這里陪你,可是,你的妻子難道不是我嗎?”
“我那么愛你啊,你為什么身邊還有別的女人,為什么要一直瞞著我,你不喜歡我,你可以告訴我,你可以不跟我結(jié)婚啊,現(xiàn)在我怎么辦?我要怎么辦呢?”莫芷倩情緒突然之間變得有些不穩(wěn)定,搖頭著,像在問著席南山,又像在問著她自己。
“我的頭有些疼,我的頭有些疼?!?br/>
“莫芷倩,你打算裝到什么時候?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抿去你做過的所有壞事嗎?我告訴你,不可能,都不可能!”席南山不想再看她演戲,拉開她扶在病床這里的手,重重往旁邊一甩。
“我再也不會相信你,同樣,我也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傷害到他們。”
“南山,你在說什么?我怎么一點都聽不懂?他們,他們是誰?我做了什么?我只是愛著你,難道這也是錯嗎?南山……”
“夠了!”席南山呵止她,“你走吧,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眼前!”
莫芷倩呆呆的望著他,她不知道為什么以前會對她笑的男人,為什么現(xiàn)在眼里全是冷漠,全是不耐煩,還有厭惡!
她做了什么???
她不過就是愛著他罷了,這也有錯嗎?
“還不走,是要我下來請你嗎?”
“我自己走,我自己走,你受了傷,不要亂動,南山,我現(xiàn)在就走,你不要生氣?!蹦瀑患泵ν顺霾》?,站在門口,抿了抿唇,“南山,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讓你對我的態(tài)度這么差,你告訴我,我一定改。”
語氣卑微乞求!
席南山?jīng)]有說話,甚至看都沒有看她一眼,莫芷倩站了幾秒,這才默默帶上門,與此同時,從電梯那里走出來的男人,看到她,腳步微微一頓。
蘇逸凡一直在刻意避免跟莫芷倩碰面的機會,卻沒有想到,終究還是避免不了。
江城就是這么大,生活在一個圈子里,怎么可能做到一輩子都不相見?
遠(yuǎn)遠(yuǎn)的,他就看到她瘦了。
瘦的不止是臉龐,連身體都瘦了,不知道為什么,蘇逸凡覺得心里特別的難受,卡在喉嚨里有許多許多的話,可當(dāng)她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蘇逸凡竟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一句話都也,說不出來。
反而是她,笑著跟他打招呼,“逸凡,你來看南山啊,我還有事,我先走了,你們慢慢聊?!?br/>
這是一種什么感覺?
是蘇逸凡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他甚至從來沒有想過,再跟莫芷倩見面,竟然會是一種這樣的說話方式,她風(fēng)輕云淡,眼里干干凈凈的,有幾分笑意,沒有一點一點的怒意。
在他結(jié)婚時,她在所有賓客面前,猩紅著眼咒他,“蘇逸凡,我祝你跟她長命百歲且百年孤獨!”
而現(xiàn)在,卻是這么一副畫面。
莫芷倩從蘇逸凡身邊走過,沒有任何回頭,等著電梯的時候,蘇逸凡猛的轉(zhuǎn)身,在電梯要關(guān)上的時候,走了進(jìn)去。
“你不是去看南山嗎?”莫芷倩看到蘇逸凡,很意外的問。
蘇逸凡看著她,打量著她,似乎也在想,她在玩著什么把戲!
莫芷倩是個特別狠心的女人,他們第一個孩子,是她為了陷害陸悠然掉的;然后第二個孩子,瞞著了獨自一人去了醫(yī)院拿掉,甚至都沒有告訴他,他都不知道有那個孩子的存在,而是在后來翻到醫(yī)院的記錄單才發(fā)現(xiàn)。
她不跟席南山離婚,即使沒有感情,也要拖著席太太的身份。
那他呢?
她說她愛他。
這就是所謂的愛嗎?
“你為什么這樣看著我?我臉上有臟東西嗎?”莫芷倩伸手摸了摸臉,滿是疑惑的語氣,“南山受了很重的傷,你真不去看看他嗎?”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關(guān)心他了?”蘇逸凡反問。
“???你為無法同產(chǎn)品樣問我?我當(dāng)然關(guān)心他,他是我丈夫啊?!?br/>
看著她的眼睛,蘇逸凡沒有發(fā)現(xiàn)半點她撒謊,半點做假的樣子,他倒是疑惑了,她什么時候本領(lǐng)這么大了,戲竟然演得就像是事實是的。
“你們還沒有離婚嗎?這樣拖著有意思嗎?”
莫芷倩垂了垂眸,“我不舍得他,原來你們大家都知道他外面有女人還有孩子啊,只有我一個人不知道?!?br/>
黑眸一緊,蘇逸凡盯著她。
她在說什么?
她不知道?
“南山騙了我那么久,我都從來沒有發(fā)現(xiàn),要是這么不喜歡我,當(dāng)初就拒絕我啊,怎么可以這樣呢,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就我一個人不知道?!蹦瀑缓苁軅恼f著。
“莫芷倩,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手握著她的雙肩,聲音有些可怕,莫芷倩推著他,“你這是要干什么?你放開我,你弄疼我了?!?br/>
“那我,我算什么?”
“你什么意思?我聽不懂你說什么,我,你……”
蘇逸凡突然湊近,唇貼在她的唇上,他跟另一個女人結(jié)婚,都沒有得到她一句跟席南山離婚的答案。
她是有多狠心啊。
說愛他,難道,就想他一直背著一個小三的名號嗎?跟他偷偷摸摸的關(guān)系不能見光,不能見長輩,拿掉他一直盼著的孩子這件事就是爆發(fā)點,她聲撕力竭的罵他,最后,還是沒有給他任何承諾。
以為見不到面,以為結(jié)婚了,就會把她忘記得徹徹底底的,可事實呢?
她在他心里的位置,還是一樣的重,根本就不曾變過。
現(xiàn)在,她徹底把倆人的過去放下,蘇逸凡的心就會被一雙無形的雙手握緊一般,緊到他無法呼吸。
這個女人真絕情,真狠心啊。
轉(zhuǎn)身就可以說忘記就忘記,說放下就放下,重新過她的生活,現(xiàn)在圍著席南山開始轉(zhuǎn),他蘇逸凡又是什么?從開始到現(xiàn)在,就是她的一個寵物。
高興的時候,抱著親著哄哄。
不高興的時候,就不要了。
多看一眼都覺得礙眼。
重重的吻著,不顧她反抗,莫芷倩身后抵在電梯那里,使不上力氣只能承受,電梯一停一停的,醫(yī)院里有其他人進(jìn)來,蘇逸凡卻好像看不到,這一刻,他只想好好的懲罰這個輕輕松松就把他拋到過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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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悠然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中年男子,從醫(yī)院跟到她公司樓下!
他是想干什么?
不說話,就是看著他。
景東一同樣也望著她,他的心跳跳得有些快,過去一些記憶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