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的夢想,榮羽還在探索,聶小青的還在路上。
只是黃甲的破滅的太快了。
以前黃甲真的只想著守著藝廚,然后以藝廚為跳板,向他老爹要錢。然后舒舒服服的做一個紈绔子弟。
但是這個夢想被黃柏榮毫不留情的將他拋出去當接盤俠開始,就已經(jīng)破滅了,讓他對老爹黃柏榮僅有的一些好感也消磨掉了。
以前他覺得黃柏榮不遺余力的舍下面子,拉了張德勝過來幫自己的藝廚撐場面,那是父親愛兒子的表現(xiàn)。
但是現(xiàn)在他忽然想明白了。
父親眼中的兒子,只有他大哥黃申。畢業(yè)于211大學工商管理專業(yè),后來又留學進入最大的資本主義國家學習金融的大哥黃申才是父親眼中的兒子。
難怪會對大哥黃申的各種打壓和針鋒相對都視而不見。
以前他猜測自己的父親想當皇帝,于是讓兩個兒子互相競爭。現(xiàn)在看來就是個笑話。他老爹黃柏榮根本就不是想當皇帝,也沒那個心思。他就是純粹的想要通過自己來給大哥黃申緊迫感,促使大哥變得更加的成熟,好繼承他的事業(yè)。
所以男人一夜之間長大,只需要一件讓他徹底死心的事情就可以了。
“真的徹底和你老爹說拜拜了?”
榮羽還笑著問黃甲。
黃甲跟著榮羽一塊兒下了樓,然后就看到張德勝的車已經(jīng)到了下面等候了。張德勝在自己家里等著榮羽,這輛車不過是來接他去他家里的。
黃甲就站住了,他的X4還停在一旁的停車位上。
“是的,從心里上已經(jīng)和我老黃家割開了。但是即便是割開,我也得叼一塊肉了再割開。”黃甲忽然就笑得陰戳戳的,“不能便宜了我那個好大哥,還有我這個好老爹?!?br/>
榮羽就不勸了,拍了拍黃甲的肩膀上說道:“你努力的方向,就是我的夢想。所以你做什么那就去做吧?!?br/>
網(wǎng)
男人和男人之間,兄弟和兄弟之間,一句話就夠了。
榮羽上了車走了。
黃甲看著接榮羽的車子離開了,看不到了,他這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后朝著自己的X4走了過去。
坐在車上,然后拿出了手機,想了想,撥通了一個電話:“爸,向你說個事?!?br/>
黃柏榮還沒有去公司,而是在家里,接通了電話,是黃甲,就說:“什么事?一大早去哪里了?藝廚不是放假了嗎?上次的那個女孩……”
“藝廚對面的那個王鐵軍開的私房菜,是我哥資助的。這件事您知道嗎?”
黃柏榮一愣,沒想到黃甲會將這事直接說出來了。
本來這件事自己、黃甲和黃申都心知肚明,也不點破。但是現(xiàn)在黃甲點破了,這是什么意思?他眉頭都皺起來了。
“你和你哥談了嗎?”黃柏榮沒有直接回答他。
“沒有,我不想和我哥談,等我和他談的時候,那才是最糟糕的局面。我想先和您說,看您的決定?!?br/>
“這事你別管了,我和你哥說吧!”黃柏榮點點頭,他當然會說,但是怎么做,還是看黃申自己。他現(xiàn)在就是隨口應付一下。
“我打算也和張老爺子說一聲。”黃甲繼續(xù)說道,“和他老人家訴訴苦,藝廚都快開不下去了,和外部競爭不可怕,可怕的是和內(nèi)部人競爭?!?br/>
“你和他說什么?”黃柏榮一下就站起來了,聲音都嚴厲起來。
家丑不可外揚,如果黃甲選擇和張德勝說這個事,自己肯定就會被張德勝所在的這個圈子所鄙視了。
雖然一般像張德勝這樣的大家族,這種內(nèi)斗比黃柏榮家要厲害得多,但是大家都不說出來啊。所以不說出來,大家都能好好的玩耍,都是家風優(yōu)良,品行良好的家族。做生意靠的就是這種良好的形象。
這樣傳遞給大眾的就是團結(jié)一心,有良好的形象效應。
但是一旦你這種形象被打破了,大伙兒自然要離你遠一些,表明自己和這種蠅營狗茍的家庭沒有關(guān)系,不要劃分在一類里。
起碼表面上就是這樣。
每個家族都會維護自己家族的良好的形象。
“放心,家丑不可外揚,我就是想告訴老爺子,生意不好做,競爭激烈,藝廚準備關(guān)門歇業(yè)七天。”
逆子,你本來就要放假七天好不好。黃柏榮心里罵了一句。
這是在威脅自己了。
“好了,我不說了,這段時間我去京城,看看那邊有沒有可以適合開私房菜的地方。再見,老爸,提前祝您春節(jié)快樂?!秉S甲就笑道,“呃,這個春節(jié),我可能會在京城過了,您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您也要照顧好自己?!?br/>
黃甲掛了電話,臉上浮現(xiàn)出笑容。
黃柏榮也掛了電話,臉色有些不好看,但是最終也只是嘆了一口氣。黃甲剛才說的話,里面所隱含的意思,他自然是能夠聽明白的。
這已經(jīng)是在向自己表明了態(tài)度。
還能怎么樣?自己的事業(yè)只可能是一個兒子來繼承。那就是自小就勤奮好學,有高學歷和留學經(jīng)歷的大兒子。
小兒子黃甲他不是沒有抱過希望,但是從小就頑皮,不愛學習,好不容易在三流大學混了個文憑,畢業(yè)了也只是知道吃喝玩樂,怎么可能放心將事業(yè)交給他?
當然兩兄弟也不可能同時接手自己的事業(yè),不然很可能就會出現(xiàn)內(nèi)斗內(nèi)耗,將公司折騰完了。
虧欠是虧欠了些。
黃甲剛才的那番話,已經(jīng)很明顯的表達出了想要獨立出去的意思了。
終究是自己的兒子,獨立出去也好,免得跟自己的大哥再起了什么沖突。而且黃申的那些所謂的針對藝廚的做法,也上不了什么臺面。
想了想,就拿起電話,撥通了黃申的號碼。
“爸,有什么事?”黃申正在公司。
“把藝廚對面的私房菜關(guān)了!”黃柏榮說道。
“什么私房菜?我沒搞過……”黃申以為這是黃柏榮的試探。
“關(guān)了吧!”
也不等黃申辯解什么,電話掛斷了。黃申皺起眉頭,轉(zhuǎn)頭看了看自己的妖嬈的秘書。
“怎么啦?老爺子打過來的?”秘書關(guān)心的問。
“通知老王,春節(jié)期間放假,春節(jié)過后,私房菜關(guān)門!”黃申也很果斷,他明白老爹知道這個私房菜是自己開的,也知道老爹知道他開私房菜的目的。所以當老爹提出關(guān)門的時候,他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
秘書剛答應一聲,準備給王鐵軍打的電話,但是被黃申制止了。
“算了,我親自和他說。”
黃申吸了一口,在說之前,他得先探探老爹的口風。黃甲那小子,用了什么辦法居然讓老爹命自己關(guān)了這個私房菜。
關(guān)掉私房菜一點問題都沒有,反正也賺不到什么錢。這是小事。大事就是黃甲用了什么手段讓老爹都幫他說話,這才是關(guān)鍵??!
唉,一個以往看不上的老弟,居然也能夠讓人頭痛了。
但是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在不斷的人事交往之中,發(fā)生著變化。
汽車在高速上飛馳,兩輛車一前一后,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一輛車是在面前開路的,榮羽和張德勝在后面的那輛邁巴赫上。
京牌,可以直接進京的牌照。
榮羽對這種改裝后的四座邁巴赫的奢華,感到吃驚。兩人在后排并排坐著,寬大舒適的座椅躺下去,簡直就像是躺在按摩床上一樣。
香檳拿在手里,張德勝舉杯像他致意。
“感覺怎么樣?”張德勝有些炫耀的說道。
一離開藝廚那個小院子,他就不談什么簡潔澹雅,風騷雅致之類的屁話了,滿滿的土豪風格,臉上都掩飾不住得意的神色。
“感覺很享受,但是這又能怎樣?反正我也只坐這一次?!睒s羽聳了聳肩膀,喝了一口香檳,“你在我面前炫富?”
“對啊,我就是在炫富?!睆埖聞俸俸俚男?,“看你總是一副風輕云澹的裝逼樣我心里就不舒服。裝給你看,嘿嘿?!?br/>
“炫吧,你再有錢,又不會分我一點!”榮羽酸得很。
“這輛車送給你了!”
張德勝忽然就大手一揮,還似笑非笑的看著榮羽。
“我說的是真的,從京城回星沙,你直接將車開走。我讓人幫你把過戶手續(xù)都辦好。一輛車對我倆的交情來說,真不算什么?!?br/>
“老張,你就不能不算計我嗎?”榮羽不滿的看了他一眼,自顧自的喝酒。
這老家伙,給你送這樣一輛車,他就要從你這里拿走比這輛車還要大的價值。像張德勝這樣的人,可不是慈善家。
“我陪你去見何哉來的報酬?”
榮羽將視線從窗外收回來,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哎呀,你這人……一點都不好玩啊。這種事情,別用金錢關(guān)系腐蝕了我們?nèi)酥g的交情啊!”張德勝哈哈大笑,“不管怎么說,我們這次去,是拜會老朋友。又不是談生意去的,來,喝酒!”
榮羽也笑,兩人于是心照不宣的碰一杯。
“不過這話是真的。我倆是朋友,送你一輛車,也沒什么。反正我車多得很!你不過戶也行,送給你開,開報廢為止?!?br/>
張德勝繼續(xù)說道。
榮羽說道:“我忽然有點兒后悔跟著你出來了。總感覺你送的東西越值錢,我就越感覺到心驚肉跳的。”
“哈哈,看你這話,不要就不要,別埋汰我啊!”張德勝哈哈大笑,“喝酒,喝酒,今天晚上,我們直接到商都,明天晚上進京?!?br/>
兩人碰杯,榮羽的眼睛看到車窗外,穿越過來,第一次走出星沙,前往一個自己從來還沒有去過的地方。
不知道錢多多看到自己到來,會是怎樣的情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