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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站在憂心居,景汐還是有些惴惴不安,不敢直接進去,怕就會引起沈琴清的不高興,這步子一下子出去,一下子又收了回來,猶豫不決中,段羽弘已經先走了進去,看著他的身影,景汐邊喊著邊追了進去,兩個人一前一后就走近了憂心居,一進門就看到一個清秀的小丫鬟正準備出門,連忙迎上去問道:“那個,你家主子在嗎?”
秋霜回過頭來看到是汐王爺,連忙要跪下行禮,景汐扶住了她的身子,竟是帶著羞澀,諾諾地說道:“不要多禮了,我只是想知道你們卿然丞相在屋里嗎?”說著眼睛偷偷看了一眼里屋。
秋霜卻是被嚇壞了,都說汐王爺是一個冷面無情的大冰塊一樣的人,而且前段日子他和小姐還在那鬧別扭呢!怎么這下子來找小姐倒像個姑娘似的,扭扭捏捏的,一點也不像個大男人那么豪爽大氣。這倒是引起了秋霜的興趣,秋霜的眼里也閃過一絲名為奸詐的眸光,然后又恢復成了一片寧靜,咧嘴笑著說道:“王爺找主子有事嗎?主子應該在里面吧,您先在這等等,我去喚主子。”
眼見著秋霜的身影越來越遠,就要到屋里的時候,景汐突然有些害怕了,慌亂地喊了一聲,“等等!”
秋霜奇怪地回過了頭,不解地問道:“怎么了,王爺?”
景汐又想不出什么借口來,只能再次搖頭道:“沒什么,你去吧!”
秋霜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朝著屋里走進去了,走進臥房內,只見被鋪已經整理好了,而沈琴清顯然是沒在屋里。不由地皺起了眉頭,小姐不是在躲避王爺嗎?怎么也不乖乖待在屋里,反而跑了出去,本來還想跟小姐說一聲,來整治一下這個王爺的,現在小姐沒了人影,她還能玩什么啊,有些不甘心地走了出去,淡淡地對景汐說道:“真是對不起啊,王爺。我家主子不再屋里呢,大概是出去了,要不你再等等?”最后一句話不過是順口說的。想來王爺那種性格的人哪會等人??!
可是出乎意料的事情發(fā)生了,景汐居然乖巧地點了點頭道:“好,我就坐在這等卿然回來,你去忙自己的吧,不用管我了。”說著擺了擺手想讓秋霜退下了。
秋霜更是覺得今兒個王爺不太對勁了。總覺得不太像是同一個人,但是又說不出來哪里不對勁了,也只能乖乖地退下,出門時正好遇到了溜回來的沈琴清,她連忙將沈琴清拉到一邊,將剛才的事情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遍。最后小心地叮嚀道:“總之,小姐你今天要小心點?!?br/>
沈琴清點頭道:“知道了,我的秋大小姐趕快去采藥吧。不然藥材都會錯過時間的!”邊說著邊半推著就把秋霜給送走了。見著秋霜的身影消失了才拍了拍手,大搖大擺地走進自己的屋子,卻沒想到景汐看沈琴清長時間沒有回來,就想直接去找她了,兩個人在門口時火星撞地球?!芭椤钡囊宦?,兩個人的腦袋都開了花。冒著星光,沈琴清忍不住破口大罵道:“搞什么啊,這是沒長眼睛嗎?怎么出門的。”而景汐在聽到那熟悉的罵人語調的時候,開心地傻了,任由沈琴清辱罵也不還嘴,反而還笑得很燦爛,沈琴清抬頭一看是那個臭王爺,更是火冒三丈,罵得就愈發(fā)兇了,只是到后來罵累了,他也不生氣,反而倒了杯水給她,關切地問道:“累嗎,喝杯水歇歇再繼續(xù)罵吧!”
沈琴清順手接過水猛灌了一口,然后才弄清楚他說了什么,頓時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景汐,大膽地伸出手放到他的額頭上摸了一下,用力一拍道:“你沒發(fā)燒啊,怎么盡說胡話呢?還這么不正常,一定是燒壞了吧!”
景汐拿下她的手搖了搖頭道:“我沒發(fā)燒,清兒,你是清兒對吧?”
沈琴清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看著景汐的臉,有些不敢置信,“你,你……”一時之間沈琴清竟然不知道說什么了,伸手狠狠給了景汐一個巴掌,俊臉立刻泛起了紅暈,“你這個混蛋??!”說完,沈琴清興奮地沖上來摟住景汐的脖子,狠狠的,仿佛要擰碎他的脖子一般,景汐也任由她,哪怕是快沒命了,也依舊仍由沈琴清摟著,等到整個人暈乎乎的,快要窒息的時候,沈琴清才松開了手,拼命地捶打著他的胸脯,“白然你這個混蛋,為什么要騙我,我以為你死了,你知道嗎,我有多難過,多傷心,我一直在找你,我就相信你一定不會死的,禍害遺千年,你這個無敵大禍害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呢?你為什么要毀了陰陽樓,為什么要消失,為什么會變成汐王爺?為什么,為什么啊!”過于激動的情緒讓沈琴清的意志承受不住了,她的身子靠在景汐身上慢慢滑落,景汐連忙將她抱了起來,緊張地放到了床上,疾呼著:“御醫(yī),快給我傳御醫(yī)過來!”
汐王爺一聲令下,立刻來了好幾個御醫(yī),只是為沈琴清把過脈后紛紛直搖頭,面色凝重,景汐心里不安感擴大,怒吼道:“你們都是飯桶嗎?這么點病都看不來,要是再看不出什么來,或者清兒有什么不對勁的,你們馬上就去陪葬!”
“呵呵?!贝采系纳蚯偾逍蚜诉^來,身子雖然還有些虛弱,可是嘴上卻掛著笑容,看著景汐道:“你這個笨蛋,我才不要這群臭老頭給我陪葬呢,要陪葬那必須得是美男才行!”景汐無奈地看了看沈琴清,“你還有興趣開玩笑啊,看來是沒什么大事了,不過想要美男陪葬啊,門都沒有,除了我誰都不許給你陪葬!”語氣里有些俏皮,可是也帶著認真,兩人相互對視著,最后又同時尷尬地避開了雙方。
景汐將一干御醫(yī)和段羽弘都給轟了出去,一下子整個居室里面只剩下了景汐和沈琴清兩個人,景汐二話不說地走上去摟住沈琴清的腰,靠在她的肩上,低聲地述說著她離開后所發(fā)生的一切事情,包括景汐曾想完成皇兄的愿望后就殉情去的事情。這也讓沈琴清產生了后怕,還好沒有錯過,若是錯過了,那么便是一世了!她錘著景汐的胸口,眼里滿是認真地說道:“傻瓜,答應我一件事,我們兩個不論哪一個先離開,剩下的那一個都要好好地活著,卻完成離開的那個人的心愿好不好?”
景汐也知道沈琴清是怕了,所以一把將她摟緊,抵著她的肩膀道:“好,清兒,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我曾經那么混蛋過,你還愿意原諒我,我一定會加倍對你好的,不再讓你受到一丁點的傷害,而且我一定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所以我們大婚吧!”
沈琴清有些被嚇到了,推開景汐的身子,“你可不可以不要這么急,我還小呢,這事情不急的。”嘴上有些語無倫次,手也很慌亂地不知道該放在哪里。其實照現代來算,沈琴清的確是連法定的結婚年齡也沒到,但是他們現在可是在古代啊,想她這個年紀的女子早就是個大齡剩女了,還小,再不成親就是老婆婆了!不過沈琴清接受不了,景汐也不會逼她,即使兩個人這輩子都不成親,也否認不了他們已經是一對真正的夫妻了,不離不棄,生死相依。
景汐想了一會兒后也覺得這樣不太好,他們才剛剛相聚,有些匆忙了,清兒大概是還沒有做好準備,要不還是先讓清兒見見母妃吧,母妃在那里那么多年了,總是郁結在心,悶悶不樂的,在這樣下去,御醫(yī)也說過母妃可能要去了,他其實很擔心,母妃是一個很獨特的女人,跟他的清兒一樣很特殊,性子方面也是差不多,只是母妃多了一份溫婉成熟,父皇在世的時候很寵溺母妃,幾乎是傾盡江山只為博她一笑,只可惜父皇臨終的時候,母妃才展開了一抹淺笑以慰父皇,他看得出父皇他很愛很愛母妃,但是母妃似乎很糾結,她愛的人卻大概不是父皇,因為年幼的他曾在母妃睡夢的時候聽到過她甜蜜地喚著一個名字,“天,霍天”,至于姓什么就無法得知了,他也派人查過這個名字卻一無所獲,最后放棄了,不了了之。
“清兒,我們去看看我的母妃,好嗎?”景汐支吾著,有些怕沈琴清會拒絕。
“看母妃?你的母親!”沈琴清再次被嚇住了,景汐的母妃=他的母親=她的婆婆!這算是遇到了“丑媳婦見婆婆”的戲碼嗎?沈琴清實在有些承受不起了,不過再想想該見的遲早要見的,既然打算與這人共度一生了,那么就這么決定了吧,她頷首。
景汐高興地抱起沈琴清轉了一圈,興奮地說道:“清兒,太好了,你知道嗎?我猜想你見到母妃的時候一定會很高興,而母妃看到你也一定會很滿意的,以為你們兩個的內心其實很像呢!一樣的堅強,一樣的崇尚自由,一樣的聰明美麗……”景汐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直想快點到明天,兩個人攜手去見母妃,然后堅定地告訴她,這就是我要共度一生的女人,他唯一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