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海滔天,遮天蔽月。
這是第一戰(zhàn)。
喊殺震天,浴血奮戰(zhàn)。
這是第二戰(zhàn)。
本以為經(jīng)過兩次戰(zhàn)斗,墨城守衛(wèi)戰(zhàn)就快要結(jié)束了,可誰曾想到,隨著周懷仁的追擊,西南兩側(cè)的獸潮便如潮水般涌出,新的獸潮們眼中無盡的殺機暴露了他們對嗜血的渴望,它們已經(jīng)忍耐了太久,渴望茹毛飲血的快感。
隨著這后兩波獸潮的到來,城墻上留守的士兵們大驚失色,不由驚呼:“這怎么可能!竟然還有這么多的兇獸!天哪……這該怎么辦……快……快用玉簡通知城主大人?。?!”
消息在很快之間便傳開了,士兵將消息傳送給玉簡后,望著遠處沖來的獸群,眼中露出了絕望之意,苦笑道:“今天墨城怕是要失守了……”
西南兩面的獸潮深處,兩只妖獸口吐人言,下令分出兩批獸群,繞到東北兩側(cè)追擊的士兵后方包夾。
這竟是兩只已經(jīng)可以口吐人言的妖獸了!實力就算沒有達到六品妖獸,怕是也已經(jīng)在七品頂峰了,若是再進一步,化成半人半獸也不是不可。而這兩只妖獸也隨著分開的獸群向包圍圈而去,因為他們明白,這墨城大部分的兵力,已經(jīng)都被調(diào)去正面戰(zhàn)場了。而他們的任務(wù),便是去圍堵那個筑基強者,只要將他拿下,這墨城便是可以輕易攻下!
周懷仁腳踩飛行法寶,看著正在漸漸拉進距離的兩只妖獸,不由得起了興致,想慢慢的折磨他們后,再將他們殺死,像是貓抓老鼠一般。
因為一旦筑基,由于實力的突飛猛進,體內(nèi)渾厚的靈力,已經(jīng)可以支撐其催動各種飛行法寶,帶動己身飛行。同樣不同等級的法寶遁速也不同,周懷仁腳下的也不過是一件三品凡級飛行法寶,不過對于如此偏僻的城鎮(zhèn),有一件這樣的飛行法寶,就已經(jīng)可以說是無人可及了。
周懷仁還隨手扔出一兩道法術(shù)來折磨妖獸,正在他玩的興起的時候,儲物袋中一道紅芒突然飛出,并傳來聲音:“城主大人!出事了,墨城西南兩側(cè)出現(xiàn)了新的獸潮!而且看樣子比之前的更加厲害,請大人速速回城定奪?!?br/>
周懷仁頓時臉色一黑,暗道不妙,想道:“糟糕!竟然中了調(diào)虎離山之計,不但用了這么多的兇獸,就連這兩只九品妖獸都被派了出來,看來這次獸族有備而來,怕是會出現(xiàn)七品以上的妖獸,不然如何能驅(qū)動這些兇獸。”
身形一頓,也顧不得面前沒有追上的兩只妖獸,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悔恨和遺憾,要是自己不這么大意,怕是已經(jīng)殺了兩只兇獸?;仡^舍不得的看了一眼,便轉(zhuǎn)身就走,并沖著絕對大喊下令:“全部調(diào)轉(zhuǎn)方向,速速撤離這里,回到墨城!”
士兵們此時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然而城主的話便是命令,顧不得多想,便隊尾變頭,全部向墨城回撤。
此時周懷仁的心頭已經(jīng)感覺不妙,自己追出來這么久,恐怕已經(jīng)有獸潮來截斷自己的后路了,盡管自己是筑基期高手,可面對如此無邊無際的兇獸獸潮,若是沒有火器的大范圍殺傷力相助,怕是自己也要力竭而死。而此時大部分軍隊又在戰(zhàn)場上,不可能下令讓火石機和火弩箭支援,因為那可是無差別的攻擊。
只能在心頭暗暗祈禱,獸潮還來不及趕到,若是趕回城中,就可以擋住一段時間來慢慢撤離,只是這墨城怕是要失守了。
一邊如此想道,一邊施法關(guān)閉了內(nèi)城莊園的禁制法陣,用玉簡向妻兒傳音,告訴她們速速撤離。
然而過了一會兒,用玉簡傳音幾次后,卻發(fā)現(xiàn)沒有任何回應(yīng),心頭感到一絲不妙。又馬上聯(lián)系自己安排保護妻兒的心腹,發(fā)現(xiàn)依舊沒有得到回應(yīng)。
此時心中已經(jīng)掀起了驚濤駭浪,因為那防御法陣自己有信心,就是正面攻擊,就是筑基高手都不一定能將他轟開,而能破開法陣將他們殺害的人,又是何等高手。
但周懷仁心中還是留有一絲僥幸,等到回去還是親眼確認一下比較好。隨著自己全力施展遁速,已經(jīng)看到了墨城,可臉上卻沒有一絲喜色,因為同時也看到了兩波獸潮向自己包來。
面色一沉,頓時下令道:“所有人馬上收縮戰(zhàn)圈,將所有力量集中在一點,一定要突破,不然今天所有人都要死!”
隨著周懷仁命令的下達,戰(zhàn)場上所有的士兵都開始向著城主的中心位置收縮,并且將最強的軍團和聚氣層的修士們匯聚到了隊伍前方。用軍團的生命與防御書法作為護盾,后方修士們的書法和符紙,不留余力的催出,因為在這生死關(guān)頭,一切財產(chǎn),靈力的消耗都不重要,所有人在意的,只是自己如何能夠活下去。
“隊長,我們這次還能活下去嗎?”其中一名衛(wèi)兵顫抖的問道。
“好不容易經(jīng)過之前的休整,以為可以安全度過了,想不到又遇到這種事”另一名衛(wèi)兵也怨恨的說道。
“放心,有大部隊在,我們會安全回去的,不要放棄,把所有剩下的家產(chǎn)都拿出來,并且一邊走一邊用靈石恢復(fù)靈力,應(yīng)該可以堅持下去?!彪m然嘴上對隊員安慰著說道,可他的心里也在發(fā)毛,暗叫不好,不過也只能苦苦堅持下去。
天空中的周懷仁收起來了飛行法寶,畢竟飛行法寶的消耗巨大,就是自己也不能長時間催動,還是保留實力保命要緊。
通過神識看著整體局勢,這不一會的功夫,整個團隊就少了進一成的人,那些逃走的兇獸此時也反撲回來,這讓他很是惱怒,心中暗自想道:“這是一場沒有盡頭的消耗戰(zhàn),如此下去,怕是最后很難回去,這新出現(xiàn)的獸潮之中的妖獸,怕是實力不在我之前,光是對上他們,都很難脫身,更何況還有這無邊際的盡頭,城里剩下的士兵,怕是應(yīng)付剩下的獸潮都很麻煩,更不用說來支援了,看來為了保命,只有率先找機會突圍了,等到了十里之內(nèi),憑借我筑基的實力,強行突破也是有著五成機會脫身的。”
“至于這些剩下的人命,與我又有何干系,當初若不是為了偏僻之地能躲避追殺,又豈會甘心來到這窮鄉(xiāng)僻壤之地……”周懷仁內(nèi)心想著,突然心頭一凜,想到自己的妻兒莫名音訊全無。
“難道,是他們來了……不,應(yīng)該不能,我改名換姓多年,當年更是易容了一番,怎么可能還追查到我,我如今不過是區(qū)區(qū)筑基修士,應(yīng)該不能引起他們的注意才對……”周懷仁想著想著,頭上冒出了一股冷汗,身體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眼看著距離墨城只有十里的距離之時,周懷仁突然大喊:“還剩下不遠的路程,大家不要放松警惕,我來給眾人開路!”
隨著這喊聲的傳開,僅剩的眾人心中便燃起了一股火焰,因為此時整個隊伍已經(jīng)不到五成了,此時有筑基強者開路,令眾人內(nèi)心受到鼓舞。
然而終究有如朱道人這般的明白人存在,也了解剩下的這群人終究無法全部活著到達墨城,但他們?yōu)榱俗陨淼纳鷼?,終究是內(nèi)心一橫,大聲喊到:“屬下愿隨城主在前方開路,為城主排憂解難!”
周懷仁冷笑一聲,這便是他的第二道計策。第一道計策舉全軍之力開路,為自己節(jié)省靈力和體力。而隨著他開路的話語傳出,必定有明白人想跟著沾光,不過自己又何嘗不是利用他們,因為到時候如果有妖獸的出現(xiàn),還需要用他們……作為血食,來為自己爭取更多的時間,因為靈氣入體,隨著肉身的改變,對妖獸的誘惑力也同樣加大。
于是他身形一動,便帶著眾人向前方疾馳而去。畢竟是筑基期強者,隨手幾道法術(shù)便滅殺了大批兇獸,但在這無邊無際的獸潮之中,也依舊是一場消耗戰(zhàn)。
隨著他來到了隊伍的前方,兩只藏在獸群中的七品巔峰的妖獸,開始慢慢向他靠攏過去,像一只草叢里的蛇,盯著獵物,等待最佳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