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玉家長老的控制下,十方困龍陣第一時間便將玉樊龍死死壓制,連抬手都做不到。
“十分鐘!”為首的玉家長老語氣匆忙地撂下幾個字,便將全部精力集中在維持陣法上。
許寧毅想過壓制控靈境六重的玉家主非常困難,但是沒想到困難到這般地步,方才那位長老僅僅是分心說了三個字,便讓走火入魔的玉樊龍尋到一絲機會,爆發(fā)出恐怖的力量,險些沖開陣法的禁錮。
事到如今,許寧毅也不敢有一絲猶豫,他試著向玉家主靠近,但剛邁出一步,陣法中的靈力風暴便與他的右腿上的防御碰撞,發(fā)出密集的刺耳聲音。。
不僅如此,強大的阻力讓許寧毅寸步難行,邁出的右腿僅支撐了數(shù)秒,便被阻力推了回來。
感受著這股阻力的強度,許寧毅反而松了一口氣,方才他只是試探性地邁出一步,并沒有動用全部修為。
許寧毅看向距離自己三十米外,不斷爆發(fā)力量,試圖突破禁錮的玉家主,眼神堅定,先是將全身肌肉放松,隨后猛地爆發(fā)淬體九層的全部力量,一頭扎向玉樊龍所在的位置。
全力以赴的許寧毅勢如破竹,仿佛是一座巍峨的大山,陣法中的靈力風暴不能阻其分毫,轉(zhuǎn)瞬間便跨過了十幾米的距離。
然而在距離還剩最后的十米時,靈力風暴的強度呈指數(shù)上升,在剛達到最后第十米時,許寧毅仿佛撞在了無形的墻上,一往無前的勢頭被硬生生遏制。
他沒有絲毫驚慌,平衡住身體,目光銳利,很快又邁出一步,這一步在邁出時,腿上的防御發(fā)出一聲輕響,隨后全身傳來破碎的聲音。
一枚戒指在許寧毅指上化為飛灰。
最后十米的距離,看似非常接近,但其實是咫尺天涯。
僅僅是一步,便有一件靈寶被破壞,難以想象,最后五米、三米、一米的距離,那靈力風暴又該有多么恐怖!
玉家提供的七件靈寶真的能撐到最后嗎?
但許寧毅愿意一試,既已許下承諾,怎么可能剛出現(xiàn)危險就被嚇退,而且退一步講,靈寶還有六件,若是剩余最后一件時的距離還不足以將靈紋貼附在玉樊龍身上,到時在撤離也不遲。
許寧毅從胸腔中爆發(fā)怒吼,毫不猶豫地邁出左腳。
“啪”輕微的聲響又一次傳來,許寧毅重重落下左腳,目光始終緊盯著玉樊龍。
好在這第二件靈寶足夠爭氣,沒有立即破碎,仍然堅挺的提供著保護。
兩步堪堪跨越一米。
四步,六步…
許寧毅穩(wěn)穩(wěn)地前進,每一步都壓榨著自身全部的力量,他還未發(fā)現(xiàn),在這種沒有一絲保留地壓榨下,自身的體質(zhì)也得到了磨煉,正以一種極緩的速度增強。
還剩六米不到的距離,而玉家的靈寶已經(jīng)破碎了四件,僅剩那三件能抵擋控靈境后期全力一擊的極品防御靈寶。
三分鐘后,許寧毅再次邁出一步,來到了第五米的距離,身上的寶甲散發(fā)出令人不安的忽陰忽暗光芒透過了外衣,這光芒透過外衣,映照著他嚴肅的表情。
再次前進一步,這一步跨入五米內(nèi)。
“噼啪!”寶甲被摧毀,仿佛是被手撕了一般,灑了漫天的甲片,這些甲片還未落在地上,便被靈力風暴碾成粉末。
“許寧毅,退吧,剩下兩件靈寶不足以支撐你走完最后的五米!”無道語氣嚴肅。
“還沒到最后呢,退什么退!”許寧毅果斷回絕。
無道有些無奈,原先的他認為許寧毅的性格太軟弱,喜歡幻想,因此想要通過磨煉將許寧毅的性格糾正成能夠在天嵐世界生存的模樣。
沒想到,這一糾正好像有點糾歪了,性格是不再軟弱了,但卻變得有時候太過倔強。
就比如現(xiàn)在,換做以往的許寧毅,在靈寶剛破碎一件怕是就溜了。
不,不對,以前的許寧毅不可能參加百城大比,也就不可能和玉家有任何交集。
然而現(xiàn)在呢,這頭小倔驢,就是想要硬撐到最后一件靈寶快要廢了才考慮放棄與否。
哎,罷了罷了,也不能光用一個倔字形容他,現(xiàn)在的他不也正閃爍著堅定與勇敢的光芒嗎?
歸根結(jié)底,從小缺乏關(guān)愛的許寧毅,心中藏著一絲對自己的親人病態(tài)般的維護,想要拼盡全力去完成對他們有利的事情。
正好汨羅幻境之后自己的力量有所恢復,保他性命還是沒有問題的。
等無道收回思緒,許寧毅已經(jīng)將距離縮短到三米。
三米內(nèi)的靈力風暴更加恐怖,極品靈寶竟然都無法完全防御,許寧毅的身體僅僅是接觸到滲入進來的一絲,便全身開裂出密密麻麻的傷口。
大量的鮮血噴出,瞬間失血過多讓許寧毅視線有些模糊,但他還是咬牙穩(wěn)住身形,深吸一口氣后再次前進。
時間已經(jīng)過去七分鐘,許寧毅只剩三分鐘的時間,如果三分鐘內(nèi)走不完這最后三米,即使沒有被靈力風暴殺死,也會被擺脫禁錮的玉樊龍秒殺!
兩米半…倒數(shù)第二件靈寶開始崩裂。
兩米…僅剩一件護身靈寶。
此時時間剩余不到兩分鐘。
許寧毅忍受著靈力風暴的摧殘,又向前邁了一步。
可就在此時,空氣突然凝固,玉家主竟然提前突破禁錮,充滿暴虐的目光落在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年輕人身上。
在同一時間,無道已經(jīng)開始動用恢復的力量,準備保住許寧毅的性命。
可就在下一瞬間,無道突然感知到在許寧毅身上,降臨了一股強大溫和的力量,這力量對許寧毅充滿善意,于是他做出判斷,終止使用自己的力量。
許寧毅此時因為強大力量的降臨,再次陷入的昏迷。
在昏迷之前,他似乎看見自己爆發(fā)潛力,突破了最后一米多的距離,將藏在掌心處的靈紋印在玉家主胸口。
同時他感覺到自己的嘴巴張合,發(fā)出的卻是模糊不清的女聲。
咦…為什么是女聲?
……
許寧毅這次又是昏迷了三天,等醒來時,玉家之事已經(jīng)塵埃落定,身邊負責照看他的侍女第一時間將他蘇醒的消息告知了玉清寒。
等玉清寒出現(xiàn)在面前,許寧毅直覺告訴他這暴力小妞有點變化,但具體那里變了又說不上來。
據(jù)玉清寒所言,那日自己在將靈紋貼附到玉家主身上的瞬間,玉家主也掙脫禁錮,瞬間產(chǎn)生的靈力將他自身和幾位長老反噬重傷,現(xiàn)在還是冶療中,性命倒是無憂,就是沒法前來道謝。
而最后一件靈寶險之又險的為許寧毅擋下了絕大部分傷害,所以他僅是昏迷,只是受了輕傷。。
許寧毅聽得感覺不對,他怎么有一點印象,玉家主是在貼附靈紋之前就突破了禁錮呢?
奇怪了,難道還是自己記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