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云受鐵心竹的囑托將她的親筆書信呈給在賀南行宮的皇帝蕭千御。
那封信的內(nèi)容,是將現(xiàn)在御翰和大金之間的局勢作了一番詳盡的剖析,然后再附上她的主張,她建議議和,趁大金兩面受敵時提出議和,大金定會同意,這時就算開出索要燕云十州的條件,相信大金也會忍痛割舍。
如若不然,把大金逼上絕路時,也只會來個魚死網(wǎng)破,而且大金被滅掉后,御翰就會直接面對赤夏的沖擊,又會再起烽煙,這樣一來,何時才能安定,鐵心竹相信,以她御哥哥寧肯只要半壁江山,也不向北進犯的那顆胸懷天下的仁慈心,一定會選擇這個時機議和。
“這家伙,吃定朕一定會答應(yīng)她的要求?!笔捛в殖謺牛贿叾炔揭贿呑匝宰哉Z。
思慮半晌,蕭千御頒下圣旨,要求與大金議和,并把議和之事全權(quán)交由寶親王爺負責,并附帶一項條款,若議和成功,那以后御翰大小政務(wù)也通通交給寶親王爺處理,他這個皇帝不再過問。
而負責傳旨的人便是隨云,隨云出發(fā)前,蕭千御問他:“那個人還好吧?”
隨云知皇帝所問何人,如實回稟道:“很不好,將軍大人自從產(chǎn)下一雙兒女后便時常無故暈倒,現(xiàn)在又因過渡操勞,累及心肺,偶爾還會吐血,再這樣下去,鐵做的身體也會吃不消?!?br/>
“知道了,去做你的事罷?!笔捛в犕?,打發(fā)隨云離開。
待隨云走后,蕭千御喚出影,對他吩咐道:“去接那家伙回來?!?br/>
影領(lǐng)命,隱身而去。
蕭千御從一旁的宮人手里接過小初夏,將其高高舉起來,露出一副嚴刑逼供的嘴臉,卻笑問道:“臭小子,你娘勸朕議和,你告訴朕,她有沒有私心?”
才五個多月大的初夏哪懂那么多,不過老是聽見抱他的男人一口一個‘娘’字,聽多了自然就會叫,‘娘’呀‘娘’叫的好歡。
蕭千御一頭汗,痛罵初夏男女不分,還沒有子嗣的他突然心血來潮,逗弄著小家伙的小下巴,誘哄道:“叫一個‘爹’來聽聽?!?br/>
“娘?!背跸囊浑p黑亮的大眼睛很認真地盯著蕭千御,也超認真地叫了一聲。
“不是娘,是爹。”這孩子怎么這么笨,果然是那人的孩子,呆子生的還是呆子。
“娘,娘呀?!毙〔稽c繼續(xù)歡叫。
“叫爹啦?!笔捛в^續(xù)努力。
“娘,娘,娘。”小家伙也努力的叫。
“叫爹?!蹦橙巳讨l(fā)怒的沖動沉聲命令道。
“娘,娘,娘,娘,娘……” 某小不點不知死活繼續(xù)叫。
“爹!”蕭千御一聲暴喝。
“唔哇……哇……哇……”一聲聲中氣十足的哭喊,將蕭千御的怒火全壓了下去。
這個場景剛巧被鳳藥撞見,笑嘆一句:伴君如伴虎啊,可憐的娃。
蕭千御瞅見一旁看好戲的鳳藥,將正哭鬧的初夏扔給他,下了一道命令。
“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天后,朕要聽見這孩子會叫爹?!?br/>
鳳藥一張笑臉瞬間僵住,他招誰惹誰了,他的命也太苦了。
——————☆☆☆將軍太勾魂☆☆☆——————
幾乎在同一時間,竹瑤也將鐵心竹的話帶給了瓔炎凌霄,瓔炎凌霄再三思索后,命人去喚那個他不想看見的家伙。
瓔炎兀鎏一進軍帳,瓔炎凌霄就扔給他一塊軍令,拿在手上后一瞧,是以前他做太子時的麒麟兵符。
“你這是什么意思。”對瓔炎凌霄這樣的舉動,瓔炎兀鎏只是不屑。
“朕不想和你說話,想知道為什么問竹瑤,該怎么做自己決定?!杯嬔琢柘鲆餐瑯硬恍?,他們之間還是沒有交集。
言畢,瓔炎凌霄離開了軍帳。
經(jīng)過一番詳細詢問后瓔炎兀鎏大致了解了北方的情況,東南邊境現(xiàn)有大金軍二十五萬,他決定帶走十萬奔赴北方,然后沿途召集其余郡縣的駐軍,到達北方時應(yīng)該能夠集結(jié)到三十萬人。
做下這個決定后,他找到瓔炎凌霄。
“為什么不告訴我,她去了北方。”
“給朕一個告訴你的理由,別忘了她可是朕的皇后?!?br/>
“大哥,我們倆兄弟間非要這樣才能說話嗎?”
瓔炎凌霄聳肩,那意思是,你還想要怎樣。
瓔炎兀鎏半晌無語,最后轉(zhuǎn)身告辭時,只是囑咐了一句:“蕭千策不好應(yīng)付,自己小心?!?br/>
“你能做到的事,朕同樣也能做到?!彼哉J不比這個御弟差。
瓔炎凌霄看著瓔炎兀鎏離去的背影,遙祝一句:“我這個做兄長的,也只能替你擋著那個情敵,能不能追到那女人,就看你自己的了?!?br/>
瓔炎兀鎏不日領(lǐng)軍離開東南邊境,他身邊有兩員大將,一個是寶善重樓,一個是北云郡王,他命二人先行,自己則先回一趟青州,有一件事情,他想要弄明白。
一沖進老皇帝所在的朝陽宮,便見老家伙一手抱著一個孩子,在花園里玩的不亦樂乎,倆孩子一個是耀陽一個是夜荷,一旁梓童見瓔炎兀鎏來勢洶洶,忙福身一禮后退到老皇帝身后。
“你告訴我,你用什么方法逼她去的北方?”瓔炎兀鎏也不拐彎抹角,其實他心里也有些明白,但他要一個確定的答復(fù),她為何會去北方,是不是因為……
“我可沒逼她,是她自己愿意去的?!崩匣实蹖⒁栠f還給梓童,只抱著夜荷在那里親親。
“她沒立場也沒理由會去?!彼W赃@么認為。
“一個女人為心愛的男人做力所能及的事,不算過分吧?!?br/>
“不……不可能,她的心里只有那個人?!彼€在自欺欺人。
“我是不知道她有多喜歡那個人,我只知道,她有多么喜歡你?!币驗樗揪蜎]有逼迫她任何事,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做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是因為她心里裝著他瓔炎兀鎏,才會義無反顧地領(lǐng)兵去北方。
見自己的兒子還沒有開竅,老皇帝將夜荷扔給瓔炎兀鎏,又道:“看看這孩子脖子上戴的是什么?”
瓔炎兀鎏撥開孩子的衣領(lǐng),映入眼簾的是那塊紫金雙蝶,老皇帝給他皇娘的定情之物,皇娘過世前交給了他,他給了那女人,而那女人又系在這孩子身上,這說明了什么。
“那女人給倆孩子取的名字,男孩叫初夏,這個女孩叫夜荷,意味著什么,你該清楚了罷。”
一語驚醒夢中人,孩子是他的,還不止這些,她的心里也有他,他確信她喜歡他,從沒有像這一刻那么肯定。
要知道,得到她的真心,他就有勇氣做任何事。
“你還在這里杵著做什么,該干嘛干嘛去,別忘我們大金有句話,‘女人是靠搶的’,這個兒媳不錯,能扛能打,放手交給別人,多可惜?!崩匣实圩匝宰哉Z完再抬頭時,瓔炎兀鎏早跑沒影了。
老皇帝端起茶杯抿一口香茗,猛然想起一事,跳將起來,一激動茶杯也掉地上摔了個粉碎。
“臭小子,把荷兒給我送回來?!崩霞一餂_著瓔炎兀鎏離開的方向大吼一聲,那小子該不會帶著他的寶貝荷兒去北方戰(zhàn)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