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瀾走了,走之前看望了顧城龕。雖然顧城龕不怎么領(lǐng)情,但葉瀾覺得看不看是她的事,領(lǐng)不領(lǐng)情是顧城龕的事情。對于葉瀾回美國的決定,顧城龕自認為自己沒有多少發(fā)言權(quán),并且走了也好,現(xiàn)在這邊烏煙瘴氣,留在這里只能徒增麻煩。
葉瀾哀莫大于心死,乖乖的回了美國。
而張禹把中國的公司完全交給了安,畢竟安以后是要嫁給張梓奇的。而張禹暗地里尋找魯西希的同時,人也已經(jīng)回了意大利。家里面的爺爺自作主張安排了門婚事,自己的回去把那件棘手的事情解決。
魯西哲回到家之后對魯西希的離開沒有什么異常表現(xiàn),但是心里面卻是記恨上了顧城龕,畢竟這些事情全都是因為顧城龕才會發(fā)生,導(dǎo)致到最后一發(fā)不可收拾。
曹雪琳決定聽從魯西希的建議,和魯長平去國外走走。魯西哲下定決定要留在這里,一方面尋找離開的魯西希,另一方面也想自己大學(xué)期間就開始發(fā)家,靠著舅舅家的支持,自己開個公司。
張梓寧也是在幾個月后才看到魯西希給她發(fā)的電子郵件,看完之后心中愁緒萬千。并且和杰森也準備在年底完婚,只是少了那么一兩個人,最終還是心里面不怎么舒服。
所有的一切都好似回到了軌道上,狠心出走的那么個人成為了大多數(shù)人不能提及的逆鱗。
顧城龕一心撲在事業(yè)上,關(guān)于尋找魯西希的事情,他還真的就此放了手。
而這邊鄉(xiāng)下,魯西希在懷胎十月之后終于生下了個孩子,如顧城龕所期盼的一樣,是個男孩兒。魯西希自己帶還覺得有些吃力,幸好村里面很多有經(jīng)驗的大媽幫襯著,也沒出什么大事兒。
在取名字問題上,魯西希一直都很糾結(jié),最終確定下來為顧念。魯西希雖然心里面覺得這名字有些娘氣,但是也符合了自己現(xiàn)在的心性。相見不如懷念,顧念。
魯西希擔任村里面學(xué)生的一半科目,還有一半是一個從外地來的男人擔任,名字叫紀南,二十幾歲的小伙,十分精神??粗斘飨D缸釉谶@兒生活挺艱辛的,便認了顧念作為干兒子,平時生活之中也挺幫助他們的。
顧念從小就生的白白凈凈的,五官和顧城龕如出一轍,長大后肯定是小帥哥一枚。一直都很懂事,自從小時候問爸爸是誰然后魯西希回答在很遠的地方之后,小家伙就很聰明懂事的選擇不再提及。但是夜深人靜的時候,還是愛拿著顧城龕的照片獨自一人想象著爸爸的生活。魯西??戳诵睦锩婧懿皇亲涛?,但是現(xiàn)在還不能離開,至少自己還沒準備好要面對那么多的指責。
五年的時間一晃而過,顧念也五歲了,長得晶瑩剔透,是這附近的開心果兒,也是那些孩子的小王子。別人都叫他念念,但是魯西希會在私底下叫他小團子。盡管顧念板著小臉糾正過很多次,但是魯西希都置若罔聞。久而久之,顧念也懶得糾正,反正就隨著魯西希喜好了。
夏天的日子在山里面還是挺有趣的,太陽也不毒辣,空氣還是那么新鮮,周圍的人還是那么平易近人。
魯西希彎著腰在一間小磚房外面洗著衣服,紀南在一邊洗著菜,兩人微笑著一搭一搭的聊天。
“明天趕集,你要不要去鎮(zhèn)上買點什么?”紀南放好手里的白菜,輕聲問道。
魯西希洗好一件衣服之后這才晃晃悠悠的回答:“不用了吧?吃的都是孩子們加自己種的菜,衣服么,我上次才買的,我覺得沒有上街的必要。怎么你要去?”魯西希試探道。
紀南嘆了口氣,有些疲憊的回答:“我也不想去啊,但是孩子們的課堂資料快沒了,我得上街去買一點。”
魯西?;腥淮笪虻狞c點頭?!耙灰胰兔??”
紀南嗤笑一聲,毫不猶豫的打趣道:“你那小身板,去了也是幫倒忙?!?br/>
“好吧……”無奈地回答,然后繼續(xù)洗著顧念的衣服褲子。
而半山腰的顧念正蹲在地上玩螞蟻,旁邊一個長得有些黑的女孩兒奶聲奶氣的問道:“念念哥哥在玩什么?。俊?br/>
顧念伸出食指抵在粉嫩的紅唇上,小聲回答:“噓,別說話,螞蟻在搬家。要下雨了!”
小女孩兒急忙捂嘴點了點頭,看著顧念額頭上在陽光底下閃閃發(fā)光的汗珠呆呆的出神。不知想到了什么,吃吃的笑了起來。抬頭瞬間,看到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叔叔穿著好看的衣服緩緩走了過來。小女孩兒沒見過什么生人,頓時被嚇了一跳,伸手搖了搖一旁專心致志的顧念。
顧念正玩在興頭上,被小女孩兒搖得有些不耐煩,猝然抬頭輕聲問道:“怎么了?”
小女孩兒傻傻的伸手指了指顧念的身后,顧念順著小女孩兒目光看過去,只見一個漂亮叔叔站在自己身后。當兩人視線對上的時候,顧念一頭霧水,那男人卻是滿臉的震驚。
顧念撓了撓腦門,繼續(xù)玩。
而那個男人卻是大步上前走到顧念身后溫柔的問道:“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顧念丟下手里的木棒,慢慢站起身,看著面前這個個子高高的漂亮叔叔笑著回答:“漂亮叔叔你好,我叫顧念,請問你有什么事嗎?”
男人呵呵一笑,伸手在顧念的腦門上摸了摸。顧念?是想念的意思嗎?既然想念,當初為何會一聲不響的離開。笑道:“能不能到我去找你媽媽?”說著就蹲下身將顧念一把抱了起來。
顧念不舒服的動了動,皺著小眉頭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漂亮叔叔請放我下來,媽媽說我是小男子漢,要自食其力,不能依靠別人!”
男人渾身一怔,隨即哈哈大笑起來。點了點頭,又將顧念放下。十分滿意的說道:“那現(xiàn)在能不能帶我去見你媽媽了?”
顧念點點頭,叫上身邊的小女孩兒就朝著山上走去。小嘴嘟著,嘰里咕嚕就開始說著他媽媽的偉大事跡。
男人緩慢跟在身后,不時看看周圍的風景,不時看看顧念毛茸茸的小腦袋。
魯西希晾好衣服之后就開始洗手做飯,紀南跟在一旁打下手,兩人并排站著,看起來倒是很配。當初村里面的大媽大叔還說要給他們牽線說媒,可把魯西希嚇了一跳,說自己帶著孩子,丈夫又還在工作,怎么能夠二婚,這才打消了村民的念頭。
紀南不以為意,任憑他們怎么說,他一直都是帶著溫暖的笑容不遠不近。
剛把飯菜擺上桌,遠遠就聽見顧念的聲音傳了進來?!皨寢專职?,我餓了!”
身后的男人心間一跳,頓時蹙緊眉頭不解的思索。爸爸?難道魯西希結(jié)婚了?不可能吧!
魯西希溫柔的拉過顧念,伸手摸了摸他軟乎乎的臉蛋,輕聲問道:“又去哪里野了?”
顧念皺著小臉,撇了撇嘴回答道:“我才沒有去野呢,我只是和二丫去山腰看了螞蟻搬家?!?br/>
魯西希微微一笑,沒再說話。
身旁的紀南呵呵一笑,摸了摸顧念的小腦袋笑道:“學(xué)到什么了嗎?”
“團結(jié)就是力量!”顧念的耳尖一紅,其實什么也沒學(xué)到,就是單純的看了一出而已,但是這樣回答的話爸爸會傷心吧?
紀南笑了笑不再說話。
顧念進來了這么久,這才想起外面還有個漂亮叔叔,急忙說道:“媽媽,今天有個漂亮叔叔來找你。就在外面,你去看看啊,他說他認識你?!?br/>
魯西希聽聞,心中一驚,不會是顧城龕吧?但是轉(zhuǎn)念就把這個想法劃掉,顧念見過顧城龕的照片,若是顧城龕的話他一定會叫爸爸的。那么,會是誰?
魯西希帶著滿腦子的疑惑慢慢走出門,當看到那個站在陽光下的男人時,心中一緊。頓時想念和愧疚圍繞著魯西希,魯西希呼吸急促,險些落淚。
紀南也隨著出來,看見那個男人之后沒什么反應(yīng),安之若素。
但是那個男人看見紀南卻是瞳孔一縮,一股危險的氣息頓時彌漫出來。
顧念從他們之間探出腦袋,看著不遠處的漂亮叔叔咧嘴一笑?!捌潦迨?,你認識我媽媽嗎?”
男人點點頭,繼而將視線移到魯西希身上,五年多沒見,這女人居然還變白了,只是比原先還瘦弱,感覺弱不禁風。在這鄉(xiāng)下,可能天然的東西吃多了,皮膚比以前的還光滑細膩。清了清嗓子,挑眉問道:“怎么?你準備就讓我在外面曬蘿卜干?”
魯西希聽聞嗤笑一聲?!翱爝M來吧,我們正好要吃飯?!?br/>
男人大步跨進來,笑了笑?!皝淼迷绮蝗鐏淼们?,我正好餓了?!?br/>
幾人一起紛紛落座,魯西希微笑著開始介紹。
“這是紀南,我們一起在這兒支教,平時幫了我很多忙。這是張禹,我男閨蜜!”
紀南朝著張禹伸出手,張禹含笑,兩人握了個手。隨即大聲喝道:“什么閨蜜?魯西希,這么多年的賬我還沒和你算呢!你等著!”
魯西希欣慰的點點頭,傲嬌的回道:“我等著呢!”
身邊一直默不作聲的顧念突然之間對著張禹問道:“漂亮叔叔,你認識我爸爸嗎?”
此話一出,全場鴉雀無聲,安靜得落針可聞。(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