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色下,殺戮沸騰,無盡的長夜漫漫,只有懂得黑夜的人才會懂得去如何欣賞這夜的美麗。
在恐怖的戰(zhàn)場之中,白衣人剛剛同大皇子的父親交手數(shù)次之后,體內(nèi)的法力就隱隱約約有一種枯竭衰敗的錯覺,心里面驚駭于一個區(qū)區(qū)凡塵國度的帝王身上竟然擁有如此可怕偉力的同時,也是無心戀戰(zhàn),時刻準備找機會跑路。
可惜,他明顯低估了人皇的可怕,就算是他們已經(jīng)跑出不遠的距離,連續(xù)更換了數(shù)十個位置,依舊是被乾國的國主給死死的咬住,追趕了上來。
“虛影分身之術。”
對上這些人道的帝王,白衣人空有一身的神力,卻是無法全力施展出來。
這些人道帝王,他們身負人道氣運,能夠凝練出來國運金龍,萬法不侵,萬劫難臨。只要有了這人道氣運在身,任你萬般修行神通術法,都是無法起到多大作用的,簡直是天生克制修行者的大道。
他初開始的交鋒之中,只是稍稍顯露出來了一丁點的破綻,就導致他被乾國國主手中的法寶,五爪金龍玉璽重重的打到了胸膛上面,五臟六腑錯位,身受重創(chuàng),難以短時間之內(nèi)恢復過來。
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畢竟,身為此地人道國主的乾國國主,坐擁天時,地利,人和,豈會顧念你是門派之人,就殺不得這樣的事情?
人道不能夠長生,可是他們在滾滾紅塵磨練出來的眼界和心機,卻是毫不遜色于他們這些存活了數(shù)十萬年的老古董。老成謀國,帝心似海,這等人物,不好輕易相與。
乾國國主擺下了這天羅地網(wǎng),城里城外,皆是他們的人馬把守。而今,出入帝都的六門封閉,沒有國主令,任何人都不得進去,即便是他們這些門派之人,天賦卓絕,一個人能夠打十個??墒?,在這帝都之中,光軍隊就有百萬之巨,試問,面對百萬大軍的橫行無忌,人道氣運壓制大道之力的情況下,他們?nèi)绾文軌蜉p易的掙脫出去。
此刻的這些門派的門徒,就如同熱鍋上面的螞蟻,瘋狂的跑動了起來,急切的想要尋找一個容身之地,躲避這刀兵之禍。
只是可惜的是,在他們決定幫助大皇子,對付當代國主和其余皇子的時候,就已經(jīng)為今日的滅亡埋下了禍根。
匹夫一怒尚且能夠血濺三步。
更何況,一國的君王的怒火呢?
“呼呼,好可怕的人道氣數(shù),有了這等氣數(shù)鎮(zhèn)壓我們體內(nèi)的法力,難怪無數(shù)的門派在遠古天庭的面前不堪一擊,輕易間就可以屠殺的一干二凈。可惜,我們現(xiàn)在的門派還未晉升到大教級別,不然的話,以大教氣運對抗人道氣數(shù),即便是被壓制修為和神通術法的力量,也會比現(xiàn)在好上許多的。”
好不容易暫時擺脫了追捕他們的軍隊,白衣人靠在陰冷潮濕的小巷子的墻壁上面,捂著自己的流血不止的傷口,額角不由自主的滴落下來一顆顆猶如雨滴一樣的汗水,面色也是蒼白了許多,毫無血色。
他旁邊的大皇子看到這一幕,連忙過去攙扶了白衣人一把,開口說道:“師尊,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我們的計劃被人提前泄露了出去,門派之中,亦或者我的心腹里面,肯定是出現(xiàn)告密的奸細,不然的話,我們今天起事的消息,豈會輕易的被我的父王所知曉。如今看來,恐怕我們之前準備好的出城密道里面,現(xiàn)在必定是已經(jīng)埋伏下來了不少的伏兵,靜候我們現(xiàn)在跑過去自投羅網(wǎng)。而這帝都乃是蜘蛛的天下,我們很難逃脫他們的目光,兇多吉少啊!”
提起蜘蛛,大皇子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寒蟬。
蜘蛛,乃是他們乾國的最深層次的情報機構,負責刺探其他國家的情報,和監(jiān)視本國出現(xiàn)的一些貪污腐敗和叛亂,權力極大,在有些危機關頭,甚至能夠不需要稟告國主,就可以大開殺戒。
蜘蛛密布,整個帝都的諸位皇子之中,沒有一個人知道這個隱匿的情報部落里面到底有什么人,即便他曾經(jīng)接觸過一些蜘蛛的人,也是沒有套路出來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過,蜘蛛的厲害在三十年之前曾經(jīng)顯露過鋒芒的。
三十年前,北郡封國的咸豐親王,在封地里面密謀造反,結果,剛剛起事的第二天,他的頭顱就被他的心腹給割下了頭顱,交給了當今的國主。
由此可見,這蜘蛛潛伏的程度,何其的深。
興許,只是一個從你身邊經(jīng)過的一個小乞丐,都極有可能是蜘蛛的人,隨時隨地,都會趁著你不注意的時候,要了你的性命。
俗話說,未知的東西,才是最為可怕的。
蜘蛛的可怕,就是來自于這種未知。
因為,在整個乾國之內(nèi),只有當代的國主才有資格掌控蜘蛛,在權力的過后,一旦退了位,即便是你想要在再去命令和尋找蜘蛛替自己辦事情,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歷史上面,乾國就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已經(jīng)退位的太上皇,打算私底下要蜘蛛替自己辦事的事情發(fā)生,可惜的是,無一例外,皆是失敗了。
這些歷史事跡,也讓蜘蛛變得深不可測,迷霧重重起來。
大皇子明白,蜘蛛的人恐怕已經(jīng)行動了,現(xiàn)在還沒有動手,并非是因為他身份在阻礙這些人辦事,而是他師尊身邊可是還有數(shù)尊極為了得的門派長老護衛(wèi)左右,要是這些蜘蛛的人,膽敢出現(xiàn)在這里的話,恐怕他們會迎接一個大大的驚喜。
暫時的沉默,似乎蜘蛛忌憚了門派,不敢與其做對。
可是,大皇子心里面的陰影面積,反而是因為這樣的平靜,擴大了不少。
一個暴怒的敵人,并不可怕,因為,他們往往會提前暴露出來自己的行蹤,從而讓他們處在一種被動,不利的地位。
相反,一個沉默的敵人是極為可怕的。
因為,這些沉默的敵人,不會輕易動手,一旦出手,就必定是要畢其功于一役,徹底的斬殺掉自己的敵人。
一個門派的天驕,整個人的身軀俯身在地上,耳朵緊貼著地面,聆聽周圍的風吹草動。
此人乃是其他門派派遣過來的幫手,身負了不得的諦聽神通,能夠通過自己的耳朵,聆聽到其他人聽不到的聲音,這些聲音,可以告訴他無數(shù)的知識和奧秘。
這種聆聽,傳說,修行到巔峰層次,甚至能夠聆聽到世界意志的聲音,同世界溝通交流,堪稱逆天無雙。
大皇子看到此人的到來,心里面也是松了一口氣,很多事情,他無法去做出抉擇。
就如同他現(xiàn)在要逃跑一樣,看似皇子十分高貴,可是在真正的至強者的眼中,完全不值一提。甚至于,跟路邊的雜草一樣,毫不起眼。
他的師尊白衣人邀請他去參與這一次行動,不是邀請,而是命令,拒絕的代價,他從未去思考過。但是,根據(jù)以往的經(jīng)驗,無時無刻不在告訴他,他會死的很慘。
不參加,你馬上死。
參加的話,即便是謀算失敗之后,也能夠保全一時間的安寧,茍延殘喘一些日子。
當然,也僅僅只是如此了。
“在沒有將我身上的價值榨干之前,他們不會出手對付我。但是,我失去利用價值的話,恐怕災禍就會臨頭,死亡的終焉,也將會到來?!?br/>
大皇子在思忖日后的退路,他不可能永遠當一個傀儡。
此刻,他無比的渴望自由,這種渴望,比他身處在皇宮之中的時候,還要渴望。
即便只是相比的自由,卻也是能夠讓他回味無窮,難以忘卻。
正在他沉思的時候,貼在地上聆聽的門派天驕起身,向著大皇子這邊走了過來,眉頭輕輕的皺起,低聲的說道:“他們的人很多,已經(jīng)封鎖了我們四面八方的所有退路,就算是一些不易察覺的死角都是派遣了重兵把守。現(xiàn)在我們想要離開這里的話,恐怕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不過,我想到了一個地方,可以讓我們暫時去躲避一些日子。只要等到我們門派的支援到來,到時候,這個地方,就是我們的天下了?!?br/>
說到這里,他的神情激動無比,似乎屬于門派的支援已經(jīng)到來,整個人身上的氣勢都是變得凌厲起來。
“什么地方?”
大皇子急切的追問道。
他思前想后,猜測道了一些什么東西,卻并沒有說出口,而是故作疑惑的詢問起來。
“江湖客棧?!?br/>
白衣人調(diào)理好自己身上的氣息,這才從地上站了起來,等到站穩(wěn)大地之后,蒼白的面色已經(jīng)是變得有些紅潤了。
剛才他吞服了一些療傷的丹藥,體內(nèi)的傷勢暫時是壓制了下去,接下來只需要慢慢的調(diào)理就會好的,問題不算太大。
可是,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帝都里面,想要安心的調(diào)理聲息,無疑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
他們的身份,太過于敏感了,一旦暴露出來自己的位置,頃刻間,就會陷入到苦戰(zhàn)之中,久而久之,就算是他們有通天的能力,也會活生生的耗死在這里。
他的修為境界,本就不低,能夠提前察覺諸多的危險,提前閃避掉這些可能發(fā)生的危險。
但是,在人間行走,你就不可能不留下痕跡。
而這些痕跡,往往就會成為敵人追蹤你的索命繩子。
他帶著大皇子,巧妙的躲避掉一些能夠躲避掉的敵人,選擇一些防御較為薄弱的地方突圍,徑直的向著江湖客棧,殺了過去。
江湖客棧之內(nèi),掌柜的剛剛接受到徐長生的傳話,整個人激動的不行,能夠聆聽到魔祖的傳訊,乃是他幾輩子都得不到的福氣,這等事情,足夠他吹噓數(shù)百年了。
外面戰(zhàn)斗的波動,越發(fā)的可怕,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似乎是向著這邊而來。
他身為此地的掌柜,身份和修為皆是不俗。
【八骨】境界的大能,你說怕不怕。
此等修為,莫說是在這沒有太多高手的凡塵之中,即便是在修行界里面,也是算得上一號人物了。
別看,徐長生身邊的人都是不朽至尊級別的高手,就覺得大能不值錢了。
那是相對而言的。
相對于徐長生這樣的人物而言,遭遇到的敵人若是大能級別的話,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為,他們不處在一個層次。
就宛如一個帝國的帝王接觸到的人,周圍所形成的圈子里面,難道會出現(xiàn)很多官職地位的九品芝麻官?
站在的高度越高,你所看到的風景,必定是不同的,你所經(jīng)歷的事情,也必定是不同的。
徐長生就是站的很高,所以看到的世界就截然不同。
蠻荒大世界里面,按照人口分布下來,其實大部分的大能級別的強者,出現(xiàn)的次數(shù)很多,但是,都不是出現(xiàn)在凡間,而是在一些兇險的險地。
那等地方,沒有大能級別的修為,想要去看一眼,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也唯有在那些地方,才能夠看到大能滿地走,至尊不如狗。
可在這個凡塵俗世里面,大能那就好比修行界里面的不朽至尊,乃是無敵不死的象征。即便是開辟出來乾國的初代帝王,這樣的人物,修為也不過是【三骨】境界的大能而已。
征服了一片領土,建立起來屬于自己的國度,這等偉業(yè),也只不過是一個大能,而非是不朽至尊,你就可以看出來,大能還是很值錢的。
正因為,大能值錢,他的話語權在整個帝都里面會很重。
重到一種可怕的地步。
他打開客棧的門扉,從里面走了出去,面色淡然平靜,身上散發(fā)出來極為駭人的氣勢。
外面埋伏的那些兵馬,感受到這一股氣勢,整個人都是不好了,面色發(fā)白,牙齒關節(jié)咔嚓作響,似乎在承受生命難以承受的重擔一樣。
“這就是江湖客棧的底蘊?隨便出來一個人,就能夠爆發(fā)出來如此驚人的力量。若是江湖客棧之后的勢力出手,又該是何等景象?”
蜘蛛的人,望著這深不可測的江湖客棧,眼神里面散出來寒光,森然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