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我跳到嗓門眼的心臟突然ziyou落體般往下墜。
門里邊什么也沒有。
正常情況下有門的地方就有房間,可這個門里邊卻只有一個剛好能容納我和劉功曹的空間,然后就什么也沒有了。
“這是電梯?”我問。
“不是用電的?!眲⒐Σ芤贿呑哌M去一邊說道。
“那就是啦?!蔽乙哺诉M去。
在人間我?guī)缀跆焯煲铍娞荩删蜎]搭過這么坑人的電梯,一會往左一會往右,還上竄下竄,好在我現(xiàn)在肚子空空,不然非得上吐下泄。
最后“?!钡囊宦?,“電”梯門開了。
走出電梯,一只鬼直撞我的胸口。
我恨透了這種一驚一乍的感覺,恨透了,在這里我永遠無法意料下一秒會發(fā)生什么。
撞我的鬼是人形的,不過從他身后追過來的就…….
太嚇死爹啦?。∵@是一驚兩乍啊。后面那個丑死了!
不只是丑,那就是個怪物,形狀和《指環(huán)王》里那個“咕魯”差不多,比它高點。
而那個撞我的鬼一見到同類馬上大聲哭訴:“我冤枉啊,我沒死呢?!?br/>
那個咕魯一手就把那鬼提了起來,另一只手伸向了我。
這明顯把我當鬼的節(jié)奏,不等我解釋就已經把我也提了起來,然后直奔審訊廳,后面的劉功曹拖著蹣跚的步子追了上來,嘴里喊著:“誤會誤會,那個是yin陽使?!?br/>
這死功曹,剛剛想要阻止牛頭講出他家丑的時候咋就那么迅速呢?
審訊廳內至少有十幾個鬼等待被審訊,審訊臺上幾個奇形怪狀的審訊官,一個長著很多條尾巴的小怪物,有點像一只狐貍。一把長著眼睛的掃帚,其實就是胡子多到只看見胡子和眼睛的生物。還有一個在這yin間顯得格外惹眼的,長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路人得不能再路人的人形生物。
審訊臺的后邊站著的也是亂七八糟的好些物種,黑無常也在內。而我和劉功曹也被安排在了這個行列。
描述完這些東西,我現(xiàn)在想說的是,其實我被嚇尿了,從一開始就小心肝直跳,跳得雜亂無章,這場面真心挺嚇人的。
何況剛剛還被那只“咕魯”當鬼提著。
這時我發(fā)現(xiàn)劉功曹面sè有些狐疑,看了審訊臺一會便問那個多尾小怪:“小崔,你老爸呢?”
小狐貍回過頭,手里拿著一本書寫著“生死簿”的本子,得瑟道:“老爸昨晚著了馬叔叔的道,正在養(yǎng)身體呢,所以今天我代替老爸審訊?!?br/>
只見其他二位叛官看了他一眼,搖頭嘆氣。
劉功曹道:“哦,你老爸出了什么事?”
“馬叔叔放了個屁,熏暈了。”
我在心里狂笑不止。
接著審判開始。
剛剛那個撞到我的鬼沖到審訊臺,對著判官們大叫冤枉。我看得心里怪難受的。
小崔翻開本子,用筆勾了下指著剛才那個撞到我的鬼道:“下了地獄還不老實,先去刑牢呆幾天吧你?!?br/>
那鬼本來想昏倒,奈何做了鬼,竟然不會昏,干瞪著眼在那。
掃帚開口了:“崔靈,生死判決,怎么可以如此兒戲,那鬼魂入刑也是要經過審訊的吧?”
“我老爸不在,我就是生死判官,我說了算?!?br/>
路人判官個開口了:“別說你這小崽子,就是你老爸,要叛人死也得經過善惡判官和我的審訊,你趁早別在這胡鬧,不然……”
“不然怎樣,我爸是崔玨,是掌管生死的判官,就算我滅了這一個人間小屁民十世你們又能耐我何?”
那掃帚氣得直吹胡子,活像個唱老生的。
路人判官怒道:“反正不行,要叛也得過我這關?!?br/>
“我就叛他死了,你咬我啊?!?br/>
那個鬼魂終于晃過神,哭了。
突然我胸口涌起一腔熱血,轉身看到了黑無常一臉的渺視,卻是淡定自如。
我問黑無常:“不知我這yin陽使是干嘛使的???”
黑無常哼了一聲:“這倒是你的職責范圍,因為正好涉及yin陽糾葛,”
“我?”
“一個已經被勾來yin間的魂卻大喊冤枉,明顯就是陽間出了問題,這里只有你一個可以干涉陽間的人類,當然是你的事?!?br/>
“哦,管殺不管埋是吧?”
“我們只管勾魂,不能干涉陽間的一切,這是三界鐵律?!?br/>
“可是看來這里人人懼那雜尾狐,不知我又憑什么管這事呢?”
“你只管以你的方式處理,他不敢對我怎么樣?!?br/>
我苦笑道:“那是對你,對我呢?”
黑無常頓了一會,轉過臉對著我,一字一句道:“從現(xiàn)在開始,你是我的人?!?br/>
怎么感覺想在道上混一樣,還一下有人罩著了,可是憑什么他說什么就是什么,傳說黑無常也只不過是yin間一小卒而已吧,專干yin間最累最臟的活啊,要找罩子我也得找牛哥,雖然傳說中也不怎地,但好歹是個半獸人,比較猛!
于是我道:“你?意思是說你要保護我?”
黑無常道“少廢話?!?br/>
這是yin間,誰都可以騎我頭上,誰都可以叫我閉嘴,
我道“那好吧,以我的方式?”
黑無常輕輕眨了下眼,不再說話。
我戰(zhàn)戰(zhàn)地走過去,對崔靈道:“小崔是吧,您好,我是新來的yin陽使,請多關照。”
伸出手想去和他握手,那小崔目露兇光,用鼻子嗅了下我的手,又縮回去,用小貓喵一樣的聲音喝道:“我只說一次,滾!”
我倒退了一步,陪笑道:“感謝祝福,這yin間還真不是我呆的地方,只是我老鄉(xiāng)有難,還是得麻煩崔大人?!?br/>
那崔靈一改兇相,歡喜顯于臉sè道:“你剛才叫我什么,大人?”
“是的大人?!?br/>
崔靈忘了形,呵呵笑著道:“再叫幾句,我喜歡聽,第一次有人叫我大人呢?!?br/>
呃,一不小心就提對了壺。
“呵呵,大人,這個鬼他大喊冤枉,肯定有原由,應該再審?!?br/>
崔靈顯得很不耐煩:“唉,咱先不提這事行不,我剛開始喜歡你你就想惹我生氣嗎?!?br/>
這崽子真他媽的可愛得可笑。
“大人您可以繼續(xù)喜歡我,但這鬼一定要審?!?br/>
“不審不審,我已經在生死簿上勾了他的名字,我就喜歡這樣,我就樂意這樣?!贝揿`說完轉過頭不理我了。
我也生氣了,大聲道:“你腦子被夾了吧?”
突然,整個審訊廳的氣氛明顯不對了,除了那些剛勾來的魂一如既往的漠然,其他yin間的物種個個面面相覷,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大事。
崔靈嘟著嘴,一副不高興像要哭的樣子,突然指著我問道:你怎么知道這件事?誰告訴你的?”
“?。渴裁词??”我不解道。
“我腦子被夾過的事,你怎么知道?”
這叫什么事,提錯壺了?
我支吾道:“那個事啊,我隨便說說而已,我不清楚你什么事?”
說著我慢慢地往黑無常的方向移動,因為崔靈的表情已經從委屈轉為憤怒,張開的嘴巴出現(xiàn)了兩個獠牙。
我緊張道:“您沒被夾過,我想說的是,您腦子不好使,我們陽間就是這么形容人愚蠢的,只不過是省略了一個門字而已?!?br/>
不管yin間有沒有空氣,反正我有種空氣凝固的感覺。
一聲撕裂般的狐貍嚎叫發(fā)出,崔靈張開爪子撲向我。
我要死了嗎?在這個鬼地方?
心里想著,可還沒等我回放生平片斷,身后的黑無常一個箭步竄了上來,剛好在崔靈離我只有半尺的空中掐住他的脖子,表情比崔靈還要恐怖,喝道:“玩夠了吧,一邊去。”
說完順勢一帶,崔靈像沒了電的玩具飛機劃過一個弧線后ziyou落體,“啪”的一聲喀崩脆響掉地上。
我安全了,可是空氣依然凝固,也許其他物種也和我一個想法:像黑無常這樣一個小卒,怎么敢這樣對待最高判官的兒子?
這yin間水深啊,如果有水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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