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的音調(diào)沒有絲毫的起伏,就猶如一柄利劍直刺入佑勛的胸口,令他在驚愕之余又多了幾許疼痛。
“真的嗎?我們之間真的沒有發(fā)生過任何事情嗎?那為什么每次看到你,我的心里就會很不舒服?”
佑勛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告訴我,我們是不是曾經(jīng)在一起過,你是因為那個男人才離開我的,是不是?”
手臂上加劇的疼痛讓若羽本能的再一次用力甩開,她邊揉著自己的胳膊,邊苦笑道:“因為那個男人離開你?嚴佑勛,你還真能想得出來??磥砟愕玫母揪筒皇鞘裁词洶Y,而是妄想癥。你是大明星無可非議,可你憑什么認為全天下的女人都要巴望著和你在一起啊?”
“你敢說那不是事實嗎?如果我們曾經(jīng)沒有一點過往,那為什么我明明不記得你,但每次看到你和別的男人擁抱,對著別的男人哭泣,甚至是微笑的時候,心會莫名其妙的疼痛。蘇若羽,如果不是因為你的濫情,我怎么會有這樣地感覺?”
佑勛逼近若羽,銳利的眼神中既有無可奈何的傷感,也飽含著嗜血的味道。
“呵,濫情!你還真的很會給我定位。如果可以,我也很希望自己是那種濫情的女人,這樣就不會生生世世都輪回在只愛一個人的痛苦之中,甚至是失去生命也在所不惜”
若羽向后踉蹌了兩步,眼淚終究還是不受控制的涌了出來,在冷風(fēng)中凝固成了一道又一道冰冷的劃痕。
佑勛伸手想要拉住她,卻沒想到被突然出現(xiàn)的另外一雙手臂搶了先。他眼睜睜的看著這個女人落入了別人的懷抱。
“沒事吧?發(fā)微信你不回,打電話又是關(guān)機,你是要存心急死我嗎?”
恍惚中的若羽被縈繞在周圍的熟悉味道瞬間驚覺了,她慢慢地抬起頭,正對上子峻焦急的目光。
這個懷抱雖然不是她想要的,但是此時此刻,她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力氣支撐自己逃離了?,F(xiàn)在這個男人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她只能緊緊地抓著,才不至于在另外一個男人面前活活溺亡。
“我手機掉了”
若羽一臉委屈的伏在子峻胸前,眼淚就像是決堤的洪水,不停地落在他的衣服上,同時也淹沒進了他的心里。
“丟就丟了吧,明天我們再去買個新的,反正也從沒指望過你能改掉這丟三落四的毛病?!?br/>
子峻輕輕拍了拍若羽因抽泣而顫抖的后背,柔聲細語的就像是在哄著自己受了欺負的小孩子。
“我要回去?!?br/>
若羽離開子峻的懷抱,背對著佑勛用手摸了摸眼淚,她已經(jīng)不屑于再看他了。
“好,我們回去。”
子峻伸手梳理了一下若羽被風(fēng)吹亂的頭發(fā)后,才將她輕微顫抖的身體圈進了臂彎中??删驮谂c佑勛擦身而過的時候,卻又忽然停下腳步。
“若羽,你慢慢往前走,我馬上就來?!?br/>
子峻松開若羽的肩膀,將她輕輕推到了身前,示意她先離開。
若羽知道,他一定有話要和佑勛說,但以現(xiàn)在兩個人劍拔弩張的樣子來看,說不定話沒出三句就打起來了。她又怎么能放心的跑到一邊看著他們“兄弟相殘”呢。不管是哪一個,她都不愿看到他們受傷。
“子峻我”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放心吧,我不會沖動的?!?br/>
子峻輕聲寬慰了兩句,若羽才將信將疑的離開。用最慢的速度下了橋以后,還是忍不住朝橋上望過去——佑勛背對著她,自然看不到表情,子峻板著一張臉,已經(jīng)沒有了之前的和氣。兩人周身都散發(fā)著冰冷的氣息,比這寒夜還要冰冷。
“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都請你離她遠一點?!?br/>
子峻怒視著佑勛,發(fā)出了最后的警告。
“遠一點?”佑勛轉(zhuǎn)過頭冷哼一聲,“你難道不清楚嗎?她以前可是我的貼身助理啊,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比你和她還要近吧?”
佑勛后退幾步靠在了身后的橋欄上,嘴角邊斜勾起一抹彎度,就恍若暗夜綻放的罌粟,鬼魅而邪惡。他故意把“近”說的極為響亮,就連橋下的若羽都能聽得十分真切。
子峻拳頭緊握,漆黑的瞳孔中繚繞著暴怒的火焰,要不是顧及橋下一直看著他們的若羽,他早就狠狠一拳掄過去了。
“不管她曾經(jīng)是誰,現(xiàn)在都與你無關(guān)了。嚴佑勛,你最好祈求上天永遠都想不起她。若不然我保證你一定會為今天所說的話付出代價。就算每一次都讓你先找到她,又能怎么樣,你除了傷害她,詆毀她,帶給她無邊無際的痛苦,再沒有半分的憐惜和關(guān)愛。像你這樣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她留戀?!?br/>
“什么每一次都是我先找到她?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她究竟怎么了,會常常走丟?可是,怎么可能呢?”
佑勛直起身子一步就跨到了子峻面前,之前嘲諷的笑容早已僵成了一臉的意外和心疼。他顯然是曲解了子峻的意思,但就他目前這種狀況,也根本不可能想到其他再美好的地方去。
“我言盡于此,如果你還有半點良心的話,又不要再假借工作之名靠近她,傷害她了。她很脆弱,再經(jīng)不起任何的折騰了?!?br/>
子峻過來之前已經(jīng)從副導(dǎo)演那里得知,這次聚會是佑勛主動發(fā)起的,而所謂的專題報道也是他向主創(chuàng)們建議的。他的目的就是想要接近若羽,探明究竟。
他不愿給他這個機會。
看著子峻小跑著到了橋下,又摟著若羽快步離開,佑勛心如刀絞,那種痛比任何時候都要加劇幾倍。他傻傻的站在原地,不斷地回想著子峻說過的話,實在有太多的疑惑。尤其在聽到那句“像你這樣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她留戀?!钡臅r候,他雖然肯定了和若羽的感情存在過,可究竟是怎樣的糾葛卻還是毫無印象。
子峻和若羽的身影已經(jīng)漸漸消失在了黑暗與光影的交錯中,四周也恢復(fù)一片寧靜,他唯一能聽到的就是自己痛苦的哀嘆聲。
“為什么?為什么一場車禍醒來,我什么都記得,卻唯獨忘記了你?蘇若羽,我還來不及等到想起你的那一天就已經(jīng)開始后悔了,后悔對你說的那些話,后悔沒有阻攔那個男人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