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jīng)]有?那丫鬟說賢王妃給她下藥,可人家賢王妃后腦還被開瓢了呢,到底誰說謊還看不出來?”
“就是!自己跟人偷情還敢誣賴主子,還打這么重,真是很毒!”
“要我說,這種很毒的丫鬟就該賣到勾欄里去!不是喜歡偷情嗎?讓她一輩子在那兒伺候不同的男人!”
“就是,真是不要臉的賤蹄子,白眼狼!”
“干脆直接拖出去杖斃得了!”
……
一連串的聲音說得畫眉面無人色,淚水洶涌,怎么會是這樣?明明是她給她下藥……怎么會?
相比畫眉,沈貴妃的臉色也很不好,這跟她想的出入很大!她想過她會以受害者的身份出現(xiàn),可她萬萬沒想到她會以昏迷的形式被從她眼皮子底下找出來,偏偏還驗出了傷!相比于沈德濤和畫眉自說自話的中藥卻沒有證據(jù)來說,她這次贏得很漂亮,很絕對。
辛苦謀劃了那么多天,最后花費了那么大的勁兒,還損失了一顆釘子,他們最后獲得的就是失敗,是別人異樣的眼光!
而她,墨云晴,不僅大獲全勝,還接著這次事件成功的拔掉了她埋藏在她身邊的釘子,她以絕對的勝利狠狠地在她臉上打了一巴掌。
看著她完好的坐在那里包扎傷口,沈紅凌的心像被貓爪一樣難受,那尖利的爪子劃過心口,尖銳的疼痛就蔓延開來,鮮血滴答滴答滴落,她仿佛都能聽見心臟撕裂,鮮血碎裂的聲音。
“賢王妃最近要多小心,傷口不可沾水?!?br/>
“是,本王妃會謹遵醫(yī)囑的,多謝大夫?!?br/>
墨云晴點頭,誠懇的向楊大夫道謝,引得楊大夫連連點頭,心生好感。這女娃子年紀不大,為人卻是不錯的。
傷口處理好了,自然就該處理正事了。墨云晴站起身,行至畫眉跟前,眼神淡漠地看著她。
“畫眉,本王妃對你不好嗎?”
畫眉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遂又低頭,只緊緊咬住嘴唇,沒有說話。
看她不肯開口,墨云晴也不急,蹲下身子,抬起她的下巴,令她與之直視。
“你心悅沈尚書可以與本王妃直說,雖然正妻之位是不可能了,但一個妾室本王妃還是能幫你討來的,何至于出此下策暗算本王妃,就為了和他一度春宵?你這又是何苦?不僅傷害了我們之間的感情,更是毀了你自己!現(xiàn)在鬧成這樣你高興了?”
這番話墨云晴說得句句在心,字字泣血,聽得眾人都為她不值。有這么好的主子為她著想,她卻昧著良心算計主子,這樣的白眼狼真該千刀萬剮才大快人心呢!
聽她這么說,畫眉詫異的瞪大了雙瞳,明明是她暗算了她,她才是受害者,可是她卻說她……
“王妃,畫眉知道您不喜畫眉,可是您不能這樣!畫眉生來命賤,只能做伺候人差事,可是畫眉從來不敢瀆職,一直都是盡心盡力的服侍主子!畫眉不敢期望主子對畫眉有多好,或是心生感恩,畢竟奴婢伺候主子是天經(jīng)地義的,可是王妃,您不能這般顛倒黑白搬弄是非!明明是您自己仰慕沈尚書,可是為什么你要這樣陷害我?”
聽她這話,墨云晴不禁笑出聲來:“你說我仰慕沈尚書?我且問你,本王妃仰慕他什么?要說相貌地位,王爺哪一樣不是在他之上?要說文采武功,沈尚書又會哪樣?要說人品內(nèi)涵……本王妃真沒看出來!”
墨云晴看了一眼臉色漸黑的沈德濤,一臉無奈的搖搖頭,故作惋惜樣。
說起演戲,古代深閨大院里出來的,不管是主子還是奴仆,有哪一個會差?哪一個拉到現(xiàn)代不是金馬級別的影后?
畫眉眉頭顰蔑,小臉臟花,被淚水洗禮過的眼眸更是紅腫不堪,比起頭包紗布的墨云晴不知道要可憐多少倍,可縱使如此,也沒有幾個人會同情她,墨云晴愣是用這么一副高高在上不可褻瀆的樣子完勝她全力賣慘!
“王妃仰慕尚書大人什么奴婢哪能知道,只是這感情之事向來最是復雜詭異,許是王妃就看上尚書大人成熟穩(wěn)重呢?”
不論如何,哪怕是生掰還是硬套,她都要把她拖下水,不然她就是個死!畫眉眼角余光瞥見越發(fā)陰沉的沈貴妃,心下一狠,咬牙胡亂說一通。
“成熟穩(wěn)重?”墨云晴目光再次落在沈德濤那猥瑣陰沉的臉上,無比鬧心。
“不是本王妃看不起沈尚書,只是他那猥瑣惡心的小模樣真真沒有一丁點兒成熟穩(wěn)重的影子,本王妃真沒那么重口味!”
不,她就是看不起他,不用懷疑!這是所有人,包括沈貴妃等人的心聲。而事實上,這也是墨云晴的心聲,只是人家大小好歹也是個國丈,里子不要,面子總得給上那么薄薄的一層不是,不然不光是他,就連自己也會面上不太好看的。
“賢王妃說話也太過難聽了吧?什么叫猥瑣惡心?”
在眾人努力憋笑的同時,沈德濤終于再也忍不了了,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怒站而起,橫眉冷豎。
對于他這驚怒的模樣,墨云晴驚訝得合不攏嘴,“沈尚書不懂這詞的含義?就是說您的容貌舉止庸俗,令人想吐!”
對于這類反感的人,墨云晴一般都是犀利不留情面的,所以說起話來也是毫不遮掩,氣得沈德濤差點一口老血噴出。
“夠了!”畢竟是自己的父親,即使再不滿意也不容許別人說他一句不好。沈貴妃也來一個拍案,不是,拍扶手而起,怒目直視墨云晴。
看看,同樣一個動作表情,不同的人來做就有不同的效果。相比于沈德濤東施效顰的滑稽樣,沈貴妃就比他要來的有氣勢,更令人賞心悅目。
“賢王妃,打人不打臉,說人不說短,你這話可有些過分了!”
“有嗎?沈貴妃這短護的可是不對啊,剛剛明明是沈尚書自己問的‘什么意思’,本王妃不過是為他解疑而已,怎么到了沈貴妃這里就成了過分了?”
面對沈貴妃的怒火,墨云晴可不會害怕,微揚著下巴,用眼角看著她,表示她很不屑于她。
雖然這話說得不好聽,可畢竟是事實,沈貴妃一時被堵,氣得心肝脾肺腎俱疼,卻苦于找不到話來反駁。俏麗嫵媚的臉蛋霎時變得通紅。
既然注定為敵,那就不能畏首畏尾,有些時候該強硬就得強硬,必須把自己的氣勢給提上去,這樣才不會被人小瞧了,隨意揉捏搓扁。
墨云晴一本正經(jīng)的說著,到了最后一個字,更是把尾聲和眼角提了起來,整個人頓時都變得高大上了不少,氣勢上更是穩(wěn)穩(wěn)的壓在沈貴妃頭上。
沈貴妃銀牙緊咬,捏起拳頭,很是不忿的模樣??稍趺床环?,墨云晴說的畢竟是事實,這事即使鬧到皇上那里也是站不住腳的,即使皇上有心偏向她,可墨云晴必定會不服,到時事情鬧開了,面對滿朝文武百官,皇上也不能公然偏頗,否則嚴重了引得文官上奏彈劾,武官不滿,那就得不償失了。
今日看來是拿她沒辦法了!沈貴妃不甘的咬牙,連日的算計不僅偷雞不成,反而還蝕了把米,這叫她如何甘心?
可是即使再不甘心,此事都不宜再鬧下去了,看來今天她只得后退一步,率先服個軟,道個歉才行了。
這樣想著,沈貴妃深吸一口氣,把怒氣壓抑藏在心底,總有一天會全數(shù)還給她的,而且她相信,那一天不遠了!
“今日之事是我沈家對不起你賢王妃了,在此,本宮代表沈家像你道歉,對不起!”
“這就完了?”墨云晴眨眨眼,“本王妃這傷白挨了?”
“那你還想怎樣?這傷可是你自己的丫鬟打的,不是我沈家的人!”
面對無賴的墨云晴,即使是沈貴妃也有點招架不住了,從前怎么沒見她這么難纏???
“動手之前是我的丫鬟不錯,可本王妃這傷是在你沈家受的,況且她可是為了和沈尚書燕好才動的手,這木已成舟,這難道不該你們沈家來負?我說沈貴妃,您可別是想仗著身份不認賬吧?”
“胡說八道!什么叫為了和我父親燕好才動的手?你怎么不說是你丫鬟自己不懷好心?說不定她還是受人指使,故意和你在這演雙簧的呢!”
“沈貴妃這話怎么說?畫眉不懷好心誰不知道?不就是為了嫁進沈家么,擺脫奴籍,從此和沈尚書你儂我儂么!至于你說的受人指使,說的是本王妃嗎?是本王妃把棍棒塞她手里,讓她照著我后腦勺嚇死命的砸?本王妃這么做圖的什么啊?”
“誰知道你圖的什么?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清楚,問別人干嘛?”
沈貴妃生來就是富貴命,從小所有人就告訴她,她以后是要進宮當娘娘的,金貴不已,然后就是被人各種捧著長大,這輩子她從沒受過這種氣!
該死的墨云晴,不按常理出牌,一通又一通的胡攪蠻纏把她陣腳都給打亂了,生氣的同時也委屈不已,眼淚都快被氣出來了。
看著高貴不在,猶如潑婦罵街一般眼眶微紅的沈貴妃,墨云晴倒是難得的識時務起來,撇撇嘴退讓一步。
“今天這事也有本王妃的不好,這樣吧,這傷,本王妃自認倒霉了,也不要你沈家怎么樣了。可是畫眉這丫頭,怎么說也是跟了本王妃一段時日,雖然不長,可為人機靈,也比較討喜。今日想必是也一時沖動,沒過腦子才犯下這等糊涂事,也算是情有可原,畢竟誰沒年輕過?敢為自己心中所想付諸行動也算她勇氣可嘉,咱們何不成人之美,就成全她和沈尚書,也算不枉咱們主仆一場了。沈貴妃你看呢?”